《心不跳人就凉了》倒霉凌尘

3、第 3 章

　　学校每一学期都会有体检，高三学子们也是最后一次在本校做体检了。
　　虽然没什么，但男孩子之间的那种胜负欲燃起来了！
　　“等高三(5)班体检结束就是我们班了，不要嬉戏打闹，体检完了就回班上课。”班主任交代好后，就离开了教室。
　　逆V撕下草稿纸一角写上“尔妄一会儿咱排一起”，把纸揉成团叫龙黯扔过去，因为龙黯虽然打球不行，但投篮一扔一个准，刚好把纸团扔到尔妄桌子上。
　　尔妄头上冒出一个问号，向逆V那边看去，逆V也看着他，示意他打开纸团看里面的内容。
　　尔妄瞟了一眼班长蒙暮在画她的幻想朋友的画像，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线条不错”接着才打开被逆V揉成球的纸团。
　　“尔妄，一会儿咱排一起”
　　尔妄眨了两下眼，在下一行落下笔。
　　龙黯收到了尔妄传过来的纸条，本来想八卦一下，还没打开就被逆V抢去了。
　　“可以的不过你的字该练练了”
　　逆V看着尔妄写的工整字，与自己潦草随意的字一比，差距很大，他直接写上更潦草随意的“我特么乐意！！！”在尔妄写的字下面准备直接扔过去。
　　在这时广播喊高三(6)班准备下楼做体检，这个纸团没有因为广播而停止飞行，还是扔给尔妄了，也挺准，在尔妄站起来时刚好扔他头上了，再掉到了地上。
　　尔妄没捡起来看，大家都陆续往外走了，他也跟着往外走。
　　尔妄往后门走经过逆V时被前者拉住手出去，龙黯又又又目睹了这一切。
　　这两个人怕不会有一腿？
　　龙黯脑子第一时间想出这个问题，他追上去，拍逆V的肩膀与他们一排走，嘴问逆V：“你们这是官宣了？”
　　逆V和尔妄不解，龙黯继续说：“你俩手都牵上了哎！什么时候的事啊？谁先表的白？”
　　尔妄还是呆呆地看着龙黯，没有任何情绪，思考刚刚龙黯的连环询问，回龙黯话道：“就刚刚逆V牵上我手的，但没人给谁表白。”
　　当时逆V也是下意识就牵上尔妄手走出来了，现在才松开。
　　龙黯又看着两人松开手，只是一味的呵呵笑，跟上同学们的步伐，还回头冲落后的二人笑：“赶快啊！想排最后一个啊？”
　　尔妄招招手回应：“来了。”看向逆V。
　　逆V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跑上去，感觉旁边这位一直看着自己，转头与他四目相对“干嘛啊？”
　　尔妄说：“一起跑”手主动牵上了逆V的手，重复一遍“一起跑。”
　　逆V感觉自己被尔妄撩了一把，这家伙竟然主动牵上自己的手！
　　“……好啊，你可要跟上。”
　　“我跑步还可以的。”

　　至少没最后一个，而且行动很快，三人先去测身高。
　　体检人员看了一眼身高测量仪上面的数据，在那张报告纸上写下了鈅177㎝的身高。
　　“他前天又又又又分手了，我真的服了他都谈了第九个了。”龙黯在尔妄耳边悄悄的说，尔妄看着钥点点头，逆V看不下去把尔妄拉过来让两人扯开距离。
　　体检人员喊下一个，逆V走上去，把体检报告纸递给坐着的体检人员，站上身高测量仪挺直腰板。
　　“183㎝。”
　　逆V满意的点头，走下来，站在旁边等尔妄。
　　尔妄模仿逆V的样子站在仪器上，眼睛看着体检人员，体检小姐也看着他，看一个个高中生都这么帅，眼睛直冒星星。
　　“179㎝。”
　　尔妄走到逆V旁，逆V对尔妄笑着说：“就差一厘米就180了”尔妄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刚刚好”
　　逆V就看着尔妄笑不说话，直到龙黯完事走过来“走吧，我们接着去哪？”两人一块目光转向龙黯看着他。
　　“我才168㎝，凭什么你们这么高？”
　　逆V道“你天天吃零食当然长不高。”
　　检查心脏项目的人员空着了，大声喊：“谁还没来检查的？！快来呀！”
　　龙黯就说咱三个去吧，就拉着两个人上前。

　　前两个人都检查没问题，直到尔妄这里……
　　人家检查的就很纳闷，怎么就听不到他的心跳声呢？
　　见尔妄检查半天了，这人都听半天了，逆V不耐烦地问：“还没好啊？！”
　　这叔只好问尔妄：“小伙子，你身体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尔妄回：“莱先生说我的心脏是用机器做的没有心跳。”
　　一听是莱先生，确认是不是莱尔基宁，对方点头说就是莱先生，叔了解了，叫尔妄可以离开了。
　　逆V就站旁边，也好奇，尔妄结束了他就问。尔妄给逆V讲：
　　他本来是孤儿，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之前从来没上过学，是去图书馆看书，一直到他15岁，去图书馆还书，回家路上被人堵到小巷里……
　　那群人走了。
　　右腿骨头断裂，身上也有伤、灰尘，脸上还有被小刀划的痕，尤其是心脏，被他们狠狠的踩，还用刀照着生物书上的心脏示意图在他心脏处割心脏的轮廓。
　　“要不是莱先生路过救了我，我可能……已经死了。”尔妄低头苦笑着，“莱先生说我是幸运的。”
　　龙黯都在旁边听哭了，“尔妄啊……你好惨啊啊啊……”
　　尔妄露出无奈的表情，“莱先生说了，我是幸运的。”
　　但逆V却不安宁了，眼神露出几分惊恐，在脑海里寻找那段埋没的记忆。
　　尔妄察觉到逆V不对劲，问：“逆V，你怎么了？”
　　“没……没事”逆V被拉回现实，问尔妄“你记得对方长什么样嘛？”
　　尔妄想了想、努力的想了想，最后摇摇头，“记不清楚了……被莱先生捡到之前的事，我都不怎么记得了，我只能想起来15岁的时候被堵进小巷子里。”
　　“没事了，走，继续去体检吧。”

　　那一天，15岁的尔妄把书还给图书馆管理爷爷，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回家的路很偏，时间又是傍晚，路上没什么人。
　　尔妄还在回味刚刚看的报刊，想下次去借本文学类的书。
　　却突然被拉进暗巷里，被六个人围住。
　　尔妄小心地问“你们是谁？”
　　对方却嚣张地说：“连我都忘了？上回，你在餐厅把汽水潵到我身上，叫你多给我上一道菜作为补偿，你却只是汽水钱给我们免单？就这么表达自己的歉意吗？啊？！”
　　“这是我们老板的意思，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是一个服务员。”
　　“我呸！就TM不能偷偷的给我们上一道吗？就这点胆子都没有？我告诉你！惹到我，你TM是踢到铁板了！”他指着尔妄的鼻子骂“我找来了我的兄弟，专门过来堵你，给你点颜色看！”
　　五个人对尔妄拳打脚踢，还有一个在一边录视频。不管尔妄么喊都没有用……
　　“这脸蛋好看啊~”
　　他们的头儿看向录像者，那人直接甩给他一把刀。
　　头儿接住刀，笑道：“哈哈哈哈，让我把你的脸变得更好看！”
　　他在尔妄脸上左边划了三条杠，右边划了个“X”。
　　“哈哈哈，好看”头儿思索了一会儿，想到今天复习的生物心脏示意图“……你不介意我画个心脏送你吧？”说着起了兴致……一刀一刀割在尔妄的□□上。
　　尔妄挣扎，那人的四个小弟死死摁住他，好不影响老大创作。
　　他们忙活了半天，那“录像师”摆摆手，说：“行了，他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了，时间不早了，千鳞哥。”
　　看天上圆月高挂，这位叫千鳞的终于起身，连看都不看尔妄一眼，“呵~”一声，转身就离开，“你也是逆V，录像回去发我，看看把我拍得怎么样。”
　　“是是是，回去就微信发你”逆V目送千鳞离去，低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尔妄，也走出了暗巷。
　　空气安静的可怕，尔妄只觉得疼，疼到麻木，觉得自己意识在流失，觉得好困，觉得自己要死了……
　　那割在心脏处的十几刀，或者几十刀，好几刀有与心脏零距离接触。
　　血还在流，脸上、身上、地上，尔妄慢慢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只有耳边传来脚步声……

　　就好像只是一觉睡了三周，一睁眼就看见一个忙碌的身影。
　　尔妄想动，动不了，他躺在一个仪器里，好几根管子连着他的身体，脑袋里没有记忆，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不屑的离去，这模糊的人脸看不清，太黑了，没有灯，他看不清……
　　尔妄想说话，他想问眼前的人是谁，那人转身，看见了躺在仪器里的男孩睁开了眼睛，万分惊喜！
　　他走近些，看着男孩的脸，对男孩说：“你好啊！我我是莱尔基宁，也可以叫我莱先生叫什么都可以！”
　　“天啊……我用父亲没能成功的复刻心脏指示图和零件……我成功了！”
　　莱尔基宁是科学家、发明家、生物学家，是“造物主”，可以让死物复活、就是起死回生，也可以创造生物等，是个大人物。
　　自己竟然被大人物救了……
　　“没事了孩子，你还需要多休息，呃……恐怕要几年，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你！”
　　他在仪器里躺了三年，躺了这么久，第一次站起来走路，从楼梯上摔下来很正常吧？
　　尔妄起来没看见莱尔基宁先生，想起来找到，告诉他自己恢复了，可是下楼，脚一软，就从三楼实验室摔下来到了一楼。
　　莱尔基宁买菜回来一开门就看见尔妄躺在地上，吓的赶紧把他扶起来来到实验室给他检查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一切正常。
　　“这么高，不可能就只有表面擦伤啊？”
　　保险起见，莱尔基宁带尔妄来到医院。当天人很多，他们挂了号、照了X光、CT检查都没问题，莱尔基宁只好松口气告诉自己不用小题大做。
　　那天就是尔妄和逆V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办了出院手续，莱尔基宁问尔妄要不要去上学。
　　尔妄问：“什么是上学？”
　　没有对世界的认知，没有了以前的记忆，还在仪器里躺了三年，现在的尔妄就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孩。
　　莱尔基宁解释道：“就是去一个叫学校的地方接受教育，你也有个……十八、九岁了，直接去上高中没问题吧？”
　　尔妄摇摇头，“我都没关系的莱先生。”
　　所以莱尔基宁给尔妄报了市里最好的朔沦高中。
　　之后尔妄又在学校遇到逆V。

　　当初逆V和千鳞是初中同学，因为两人的父亲都是建筑工还是同事，所以他们就玩在一起去了。
　　千鳞还有几个小弟不同班但周末晚上都会去下馆子，逆V父母管得严不让他晚上出去。
　　尔妄白天会去餐馆打工做服务员负责端菜倒茶，不小心把饮料弄撒得罪了千鳞。所以有了将尔妄堵在巷子里的事。
　　那天逆V的母亲去给父亲送晚饭，所以逆V偷偷溜出去与千鳞一块堵尔妄。
　　逆V有点夜盲，路上又没有路灯之类的照亮，千鳞叫他拍照录像他就站在旁边看着。
　　但后来他们闹掰了。
　　当晚回去就得知父亲不慎坠楼，母亲跪在地上哭了好久，逆V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拍拍母亲的背安慰她，听她哭诉。
　　从母亲口中得知千鳞的父亲也在场，就只有他们两个人。逆V怀疑这事不可能是意外，怀疑与千鳞父亲脱不了关系，但他也没证据。
　　一周后，母亲被邀请去国外当服装设计师，家里就剩下逆V了，逆V不再愿意和以前的朋友们去玩，不想见千鳞。
　　那之后千鳞也不再联系逆V了，可是上了高中却与千鳞父亲在福利院给千鳞领养的弟弟霍辞同班，这可真的是冤家路窄。
　　一开始霍辞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和逆V闹矛盾了，他们喜欢一起打球，霍辞打篮球的技术是不如逆V所以喜欢和他切磋练一下球技。
　　可当千鳞告诉霍辞当年的事后，霍辞只能听哥哥的话离逆V远点。
　　逆V多少猜到了，自己是无所谓的，虽然有个球友是不错。

　　体检结束后正常上课，逆V现在脑子里很乱。
　　难道当年和千鳞堵的人真的是尔妄？！
　　自己还拍了照，甚至给千鳞递了刀任由千鳞处置！
　　这一天天怎么这么多事啊？！
　　逆V崩溃了，他努力回想三年前的事情，当初堵的那个男孩明明是黑色头发，眼睛下面没有两条印记……
　　“V哥，V哥！”龙黯推了推抱着头的逆V，小声的喊他。
　　“别TM烦我！”逆V瞪了龙黯一眼，吓得龙黯不敢再动，前面老师旁边逆V，他夹在中间大气不敢出。
　　点名逆V回答问题，后者应也不应一声，都走面前来了就甩了句别烦我，这可是物理课啊！就这么欺负老人家？
　　这位物理老师有个五六十岁了，上过他的物理课的人就没见过他笑，给他取了个外号叫“面瘫老头”，这些他都不管，他就一个规矩，上课回答问题得回答得上来，对与错都没关系，但你无视老师，上课不认真他是会拿戒尺打人的。
　　他打过几次逆V了，甚至喊他去办公室谈话喝茶，逆V一直都还这样。
　　他就站那，见这孩儿一直抱着头跟思考人生似的，反正没有注意到老师有站起来的意思，龙黯看见物理老师摇摇头，心里默默配音：“唉……没救了，这孩子没救了……”
　　下一秒自己就被点名叫起来回答“从高处自由下落的物体，下落高度为20米，重力加速度取10米/秒?，求物体落地的时间和落地速度”这个问题。
　　“这是昨天叫你们做得练习题，你没写吗？”
　　看龙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答案，老师要求检查他的作业。
　　一看上面只有最终答案没有过程，老师问：“知道答案不知道过程？你自己写的？”
　　“我我我我……”
　　老师问：“抄的谁的？”
　　“我前面这位……”
　　被点名的同学只好也站起来，让老师检查作业，“我写了的，龙黯是没写但马上要交作业了所以只是抄了我的答案……”
　　龙黯被背叛了，咬牙切齿地说：“老宫我恨你！！！”
　　“行……宫兰斯同学，你坐下吧。”
　　老师回头看了眼气愤的看着宫兰斯的龙黯，叫他也坐下。
　　龙黯一坐下就拿笔戳宫兰斯的后背“老宫你背叛了我！”
　　“上课呢”
　　“你背叛我！”
　　逆V在龙黯被叫起来时才反应过来，自己逃过了一劫，就算叫他站起来，他也没有写作业。他看向尔妄，尔妄在找班长蒙暮借笔记，没管他们那边。
　　他想问尔妄，可问的都问了，尔妄不记得堵他打他让他半死了的人是谁，却说过逆V很眼熟，但还是不知道当年逆V就是堵他的人之一。
　　要不要告诉他？
　　这样他会恨我吧？
　　“告诉他”和“不告诉他”在逆V脑子里飘来飘去。
　　逆V告诉自己，自己已经喜欢上对方了，现在告诉他，最坏的结果就是尔妄得知真相后会讨厌自己、恨自己。
　　他想弥补，先弥补再告诉他。
　　对！就这样……
　　逆V看着尔妄，希望他只属于自己。

　　下了课，逆V去找尔妄，蒙暮下课都会去教室外和自己的幻想朋友聊天，逆V就顺理成章的坐上蒙暮的位置，坐在尔妄旁边，一本正经地说道：“尔妄，以后我罩着你！”
　　“为什么？”
　　“……反正我就罩着你了。”
　　尔妄感到奇怪，检查心脏时告诉他自己心脏的事后就一副不安逸的样子，现在又说要罩着自己。
　　逆V又问尔妄：“你只记得当初自己去还书回来被堵到巷子里……后来莱尔基宁路过救了你是吗？”
　　尔妄点点头“我只记得这些，那群人长什么样我都不记得了，但我总觉得你有点像……”
　　“行了行了！”逆V拉住尔妄指着自己的手，“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尔妄抽出那只被拉的手，看着逆V说：“我现在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了，而且昨天莱先生给我检查，说我的肉骨会自己愈合”尔妄停了下来，示意逆V靠近一点，在逆V耳边说：“而且我如果不伤到心脏，我就不会死……”
　　逆V有点震惊，看尔妄这样也不像开玩笑，但他还是接了句“真的假的？”
　　“我不会对你说谎的”
　　逆V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不百分百相信，但他还是对尔妄说：“那我就保护好你的心脏。”
　　尔妄看出了逆V的疑虑，他还想说什么，这时上课铃响了，只好看着逆V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