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深青见川》狐狸Harper

21、甘拜下风

　　午饭在一种微妙而热闹的气氛中结束。沈流年放下筷子，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看向众人的目光温和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致：“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我看院子里似乎准备了工具。”她注意到墙边放着几个木盆和奇怪的钩状物。

　　导演组（画外音）适时响起：“欢迎沈老师和陆离的到来！下午的活动是体验本地特色的‘采红菱’。村口的菱塘现在正是收获的时候，大家需要分组合作，乘坐木盆下塘，采摘新鲜的菱角回来。晚上我们可以煮菱角当零食！”

　　“采菱角？坐木盆里？”苏晓第一个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听起来像武侠片里高手过招的场地！会不会有隐藏秘籍？”她已经开始脑补一出大戏。

　　陆离被她的样子逗笑，配合地抱拳：“苏女侠，待会儿请多指教，万一找到《菱花宝典》呢？”

　　秦伟笑呵呵地：“指教啥，别掉水里就是胜利。”

　　柳深青看着那些略显简陋的木盆，优雅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权衡，似乎在评估这项活动的安全性和形象管理问题。

　　江见川已经走过去，拿起一个木钩掂量了一下，又蹲下用手指叩了叩木盆底部，检查木板间的缝隙，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检查航天器。

　　沈流年则依旧安静，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跃跃欲试的真实期待：“很久没体验过这种纯粹的劳动了，应该很有趣。”

　　分组环节。秦伟主动留守岸边当指挥兼安全员。苏晓立刻像树袋熊一样挂住陆离的胳膊：“我和阿离一组！我们是‘寻宝奇兵’组合！”

　　陆离笑着任由她挂着，对大家说：“放心，我会尽量不让‘奇兵’变成‘落汤鸡’的。”

　　剩下的柳深青、沈流年和江见川自然成了一组。柳深青对沈流年露出一个“请多包涵”的微笑，沈流年微微颔首。江见川则已经默默地把那个看起来最结实的木盆拖到了水边。

　　前往菱塘的路上，气氛活跃非常。苏晓围着陆离，从武侠片聊到流行音乐，又跳到最近吃的瓜，思维跳跃得像只撒欢的兔子。陆离应对自如，既能接住她的梗，又能巧妙地把过于跑偏的话题拉回来，显得既亲切又有分寸。

　　“阿离，你说见川在台上那么飒，台下怎么就像个没电的机器人？”苏晓压低声音，指着前面默默走路的江见川。

　　陆离瞥了一眼，笑道：“她啊，电量都用在音乐和……嗯，比如帮深青姐忙这种地方了。”她语气调侃，却又点到为止。

　　沈流年和柳深青并肩走着，聊着近期上映的一部文艺片，讨论着镜头语言和叙事节奏，语气平淡舒缓，是标准的“君子之交”。

　　江见川则一如既往地沉默，但注意力似乎总有一部分落在柳深青身上，看到她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微微踉跄时，会下意识地放缓脚步，手臂微微抬起，形成一个无形的保护圈。

　　到了菱塘，水面铺满了翠绿的菱盘，下面藏着紫红色的菱角。几只窄长的木盆漂在水面。

　　苏晓和陆离那组最先出发。苏晓兴奋地爬上木盆，结果用力过猛，木盆剧烈摇晃，她吓得“哇哇”大叫，手舞足蹈地想保持平衡，反而差点把一旁的陆离也带下水。

　　陆离赶紧稳住下盘，拉住她：“苏晓！冷静！别乱动！想象自己是一块石头！沉重的石头！”

　　苏晓哭丧着脸：“我……我做不到啊！我感觉自己像块跳跳糖！”

　　弹幕：
　　「哈哈哈哈跳跳糖！苏晓你是我的快乐源泉！」

　　「陆离：带娃好难（不是）」

　　「离晓CP今天叫‘沉着冷静与她的跳跳糖’！」

　　好不容易稳住，苏晓又开始兴奋地采菱角，看到大的就猛拽，结果因为用力不当，一屁股坐回盆里，溅起的水花准确无误地泼了旁边的陆离一身。

　　陆离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湿透的衬衫袖子，哭笑不得：“苏晓……我这算是‘湿身’诱惑了吗？”

　　苏晓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阿离！我帮你擦……”她手忙脚乱地找毛巾，差点又把自己晃下水。

　　「救命啊哈哈哈陆离表情好无奈！」

　　「苏晓：专注拆台一百年！」

　　「她们俩好像喜剧片现场！」

　　另一边，柳深青看着那晃晃悠悠的木盆，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赴一场鸿门宴。

　　沈流年倒是很坦然，她已经利落地脱掉了鞋袜，挽起裤腿，露出了白皙的脚踝，动作甚至带着点难得的利落劲儿。

　　江见川先下了水，扶稳木盆，看向柳深青，声音平静：“柳老师，您坐中间，重心稳。”

　　柳深青在江见川的搀扶下，尽量优雅地坐进木盆，身体绷得笔直，仿佛不是在坐木盆，而是在出席颁奖礼。沈流年随后也轻盈地坐了上来。

　　江见川这才利落地翻身上盆，坐在船头，拿起木桨，沉稳地划水。木盆平稳地驶向深处，稳得让人安心。

　　采菱过程趣态百出。

　　苏晓那边依旧鸡飞狗跳，陆离一边采菱一边还得时刻注意着苏晓的动静，生怕她一个激动就投湖喂鱼。

　　柳深青和沈流年这边，画风起初很文艺。两人小心翼翼地采摘，偶尔交流一下哪个菱角更饱满，仿佛在进行一项优雅的户外艺术活动。

　　直到柳深青为了够一个远处的菱盘，身体倾斜幅度稍大，木盆微微一晃，她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沈流年的胳膊。

　　沈流年被她抓得一晃，手里的菱角差点掉水里。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狼狈和好笑。

　　沈流年难得地开了个玩笑：“深青，我们这算不算‘同舟共济’了？”

　　柳深青也笑了，放松下来：“看来优雅和菱角不可兼得。”

　　这一幕被镜头捕捉，弹幕又疯了：

　　「静水流深！她们牵手了！（虽然不是故意的）」

　　「姐姐们笑起来太好看了！」

　　「这也太甜了！有危险第一时间是抱着你的手！」

　　而江见川依旧是效率之王，她采的菱角又快又好，堆满了盆角。她看到柳深青和沈流年够得吃力，便默默用长钩将远处丰茂的菱盘拉到她们跟前。

　　柳深青瞥了她一眼，忽然起了点“坏心”。她摘下一个特别饱满的菱角，轻轻扔向江见川的后背。

　　菱角“啪”地一下，不轻不重地砸在江见川的工装服上。

　　江见川疑惑地回头。

　　柳深青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沈流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笑意，却没说话。

　　江见川茫然地眨眨眼，似乎不明白菱角怎么会飞过来。她低头看了看那个“袭击”她的菱角，又看了看假装看风景的柳深青和抿嘴笑的沈流年，默默地……把那个菱角捡起来，放进了柳深青的篮子里。

　　柳深青：“……”

　　沈流年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江见川：谁掉的？还给谁（认真脸）」

　　「柳深青：我恨你是块木头！」

　　「沈老师：看戏.jpg」

　　「这三人互动我能看一百遍！」

　　高潮：跨船水仗与意外联盟

　　苏晓看到柳深青她们这边“其乐融融”（她视角），尤其是沈流年居然笑了，心里那点争强好胜（和玩闹）的心思又起来了。

　　她撺掇陆离：“陆离姐，我们不能输！我们要向对面的姐姐们展示一下我们的‘实力’！”

　　陆离挑眉：“什么实力？泼水的实力？”

　　“对！”苏晓嘿嘿一笑，趁柳深青不注意，用手舀起一捧水就泼了过去！

　　柳深青猝不及防，被溅了几滴在手臂上，她惊叫一声，看向“罪魁祸首”。

　　“苏晓！”她有些气恼的叫。

　　苏晓得意地扬下巴：“深青姐！看招！”又是一捧水。

　　柳深青这下也被激起了好胜心，也顾不得什么优雅了，一边躲闪一边试图反击。但她这边木盆稳，不好泼水，泼出去的水绵软无力，根本构不成威胁。

　　沈流年看着柳深青难得的孩子气，觉得有趣，并没有加入，只是笑着旁观。

　　就在这时，江见川动了。她没说话，只是拿起木桨，看似无意地在水面上一划——一道恰到好处的水浪精准地涌向苏晓和陆离的木盆，不仅浇了苏晓一个透心凉，还让她们的木盆剧烈摇晃起来。

　　苏晓：“哇啊啊！见川你耍赖！用工具！”

　　陆离一边笑一边赶紧稳住船：“苏晓！我就说你会惹众怒吧！”

　　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目光却看向对面船上那位始终保持着淡然笑意的前辈，半真半假地抱怨道：“沈老师，您就看着她们欺负我们新来的啊？这不公平。”她这话带着点晚辈的撒娇，又巧妙地把自己和沈流年拉到了同一“受害”阵营。

　　沈流年闻言，抬眼看向陆离。水珠沾在陆离的睫毛上，阳光下亮晶晶的，衬得她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格外生动。沈流年唇角弯起的弧度加深了些，她优雅地掬起一捧水，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戏谑：“陆离同学，战场上可没有前辈后辈，只有战友和对手。”

　　说着，那捧水看似轻飘飘地，却精准地越过了柳深青，洒了陆离一身。

　　陆离一愣，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她也不甘示弱地回敬：“沈老师教导的是！那学生就得罪了！”她开始有针对性地向沈流年那边泼水。

　　柳深青没想到战火突然引到了沈流年和陆离之间，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开心，甚至带着点小得意地看向苏晓：“晓晓，看来你们内部不和啊。”

　　苏晓哇哇叫着：“陆离姐你怎么叛变了！”

　　江见川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尤其是看到柳深青笑得开心，手下更是不停，木桨翻飞，一道道水浪精准地骚扰着苏晓和陆离的船，主要火力依旧集中在最闹腾的苏晓身上。

　　柳深青没想到江见川会“参战”，而且还这么“狠”，愣了一下，带着点小得意地看向苏晓：“晓晓，我们可是有‘秘密武器’的。”

　　沈流年也笑着对江见川说：“见川，干得漂亮。”这难得的调侃让江见川耳朵更红了。

　　这下好了，彻底变成了两船大战。苏晓哇哇叫着泼水，陆离一边躲一边无奈反击（主要目标是保护自己别再湿透），柳深青在江见川的“水力掩护”下尝试性地泼水，江见川则负责用桨制造“大型水法攻击”，沈流年则一边笑着躲避流弹，一边偶尔“不小心”把水撩到苏晓那边。

　　秦伟在岸上看得哈哈大笑，拿着喇叭喊：“注意安全！注意安全！哎哟，这群孩子！”

　　直播弹幕彻底疯了：

　　「打起来打起来！」

　　「江见川：我的桨就是我的剑！守护柳老师！」

　　「柳深青：有人撑腰就是嚣张！」

　　「沈流年：优雅永不过时，但泼水除外！」

　　「陆离：正面刚前辈！帅啊！」

　　「苏晓：全世界都在针对我！」

　　「这什么混乱又快乐的场面！」

　　最终，这场“菱塘水战”以苏晓彻底变成落汤鸡、陆离半湿、柳深青和沈流年裤脚湿透、江见川工装服湿了大半而告终。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大笑过后畅快淋漓的笑容，就连沈流年的眼角都笑出了细细的纹路。

　　返程时，苏晓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控诉：“不公平！你们三打二！还有外挂！”她指着江见川的桨。

　　陆离叹气：“主要是你一挑三……下次挑衅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吗？”

　　她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看向身旁气息依旧平和的沈流年，笑道：“沈老师，您刚才那几下，可一点也不像新手。”

　　沈流年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轻轻擦拭着手指，闻言抬眼，语气依旧温和：“可能是……天赋？”那眼神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灵动的狡黠。

　　陆离一怔，随即笑开：“那学生甘拜下风。”

　　柳深青心情极好，甚至主动对江见川说：“见川，划船辛苦了，回去给你多加个蛋。”

　　江见川“嗯”了一声，耳朵尖红透，默默提着最重的菱角筐。

　　沈流年看着夕阳下波光粼粼的菱塘，和身边这群鲜活、吵闹却快乐的人，轻声对身旁的陆离说：“很久没有这样……放肆地玩过了，很有趣。”

　　陆离侧头看她，夕阳给沈流年清冷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色，她点点头，语气真诚：“是啊，很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