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真是高效的争吵 安全委员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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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历 3076年
一间教室里，一名棕发男人在面前的屏幕上写着什么。
男人回头向后面的金发女人说：“我已经算出了人体所有的物质，但是质量仍然对不上，你觉得还差什么？”
金发女人双眼看向窗外没有作答。
“米歇尔？”男人提醒道。
“诶，斯蒂芬，你叫我吗？”女人有些局促，“抱歉，我刚刚有点走神，是刚才的问题吗？这个那个，我想想，嗯，我觉得是灵魂？”
“人类除了物质之外，不存在任何东西。”
......
新历 39年
“米歇尔！你又不经过我同意进来了。”蒲生对着面前的机器人喊着。
“房间里的监控设备全部被破坏了，有人来过，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蒲生眯起眼质问道：“你这是承认在我房间里放监控设备了，你们在搞什么啊？听好，我就是个普通人，监控我也没用。”
“你的生活用品我放客厅了，我以为伺候好人类的吃饭和睡觉能活着就好了，没想到这么麻烦。你要洗澡、换新的衣物、刮胡子balabala，因为你的头发比较长我还给你准备了梳子。”米歇尔自顾自地说着，也不回答蒲生。
“见了鬼了！”蒲生盖上被子开始装睡。
“别睡，等会你要见到第二象限的领袖——斯蒂芬·乔伊斯。”
“我不要见他，你走开！”
米歇尔拽着蒲生的被子说：“你是怄气我不搭理你吗？那我们回到上一个话题。你说你是普通人，但是你的知识面是我见过的下城区人里最广的，第二是丽贝卡，我教的！”
提到丽贝卡时米歇尔嘴角弯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是我妈教我的，那群没有....那群新人类学不到！”
米歇尔停止了掀蒲生的被子说：“那你母亲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还有我的老板时间非常宝贵，希望你能重视本次对话。”
“就算你说我母亲是天上的大神，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那我就和你说点有意思的，比如第二象限的暴动，现在还处于可控状态，现在的上城区不会动用大型杀伤力武器。一旦暴动处于不可控状态，甚至惊动了第一象限，哪怕把这群下城区的人全部灭杀也没关系。你要看着这些事发生吗？”
蒲生察觉到米歇尔说这话的时候不再是冰冷的语气，在话中似乎有些恳求的意味，他立刻爬起来说：“你说什么？如果发展成这样丽贝卡也会死，你不阻止吗？你没有一点人性吗？”
“我刚才说了什么吗？我不记得了，我只是安全委员会生产的机器人而已。”米歇尔又切换回了原来的状态并开始装傻，“要不要换衣服，时间快到了，请你做出行动。”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能不能先出去？”蒲生并不想当着一名异性并且身材只有11、12岁的机器人面前换衣服。
“我不介意。”
“我介意，出去出去。”
成功把米歇尔赶出卧室后，蒲生边换上正装边思考米歇尔到底想要暗示他什么，除了他与欧文的关联，他几乎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联。还有这该死的谜语机器人无论怎么问她，只要是她不想回答的她都一定会拿机器人第一原则（不可伤害人类）当挡箭牌。
蒲生刚穿好衣服，就看见米歇尔立刻进来了。
“你的领子折到里面了，还有裤子，裤腿放下来。”米歇尔对蒲生指指点点。
“知道了，知道了。”蒲生整理时用余光看到米歇尔正在从皮革箱子中拿出一个铁盒子，“你在说什么。”
“部署投影设备，你不会以为他本人真的会来吧。”
“你早说他不来我换这么正式的衣服干什么！”
“这是基本礼仪。”
蒲生本就不喜欢斯蒂芬这家伙，对于他这傲慢行径已经不奇怪了。而且蒲生本就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苦难的源头，是为了自尊心严厉地批判他还是为了利益和安全讨好他？蒲生或许得找个中间点，既不激怒他，又不能失去自己的尊严。
“老板，准备好了。”米歇尔启动了投影，一名面貌大概有二十来岁的棕发青年出现在房间里，如果不去仔细查看，根本看不出这是投影。
斯蒂芬的面貌和蒲生想象的不同，蒲生想象的是一名肥头大耳的老年权贵形象，而面前这名男子只有二十多岁，穿着整洁，长相精明，唯一不足的就是眼睛几乎是深凹进去的。
“你好。”斯蒂芬语调中就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你....你好。”尊严！蒲生！不能输给他！
“你是蒲生，生先生？”
“老板，他的名字姓在前，应该是半人马星系人留下的古籍里面取的。”旁边的米歇尔提醒他。
“现在人都喜欢追求潮流吗？上次见的人给自己取名叫齐拜伦（齐柏林），不好意思蒲先生。”斯蒂芬立刻向他道歉。
“我这个没关系的，哈哈哈。”蒲生是个没骨气的家伙。
“不仅如此，昨日米歇尔的无礼言论与行为，我也想向你道歉。我与你相见只是想要向你请求关于机器人欧文的事，绝非想要冒犯你。”斯蒂芬说着这句话时旁边的米歇尔故意憋笑看着蒲生。
“没事的，我在这里呃被照顾的也很好。”这句是纯属放屁，第一天没有任何洗漱用品。
“那便好，安全委员会追查出逃的机器人欧文已经有十多年了，在我们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你是这十多年来唯一的线索。”
“原来我这么重要吗？是吗？”蒲生已读乱回。
“老板，恐怕昨天欧文本人来过这里。小罗密欧来找小朱丽叶咯。”米歇尔补充道。
斯蒂芬点了点头说：“我能理解蒲先生可能对欧文产生的某种特殊的......呃应该说是情谊吗？但这是第二象限所不能允许的，而且欧文是一台被安全委员会重点通缉的危险份子。”
蒲生一听到第二象限的规矩就有点受不了道：“呃，我不认为他有多危险。”
“他亲手杀死了他的制作者，米歇尔·奥利瓦博士。”
“欧文？他杀过人？还是他的制造者？”这消息如惊雷一般劈中了蒲生的大脑，一时间蒲生也乱了阵脚。
斯蒂芬说：“他不仅杀死了奥利瓦博士，还连带着杀死了她的所有作品，除了他自己。”
“对了，奥利瓦博士制造的机器人最大的特征就是除了血液是乳白色的，其他都是和人类没有差别。不像我这一代，我的身上所有能流动的液体都是蓝色的。”米歇尔继续补充。
斯蒂芬向蒲生展示了图片，面前的图片中心便是一名被钝物完全毁去头部的人类，血液和脑浆全部被爆开，如果不是躯体还在，完全看不出这是一名女性。其他机器人乳白色的血液也和女人的血液混在一起，这样“血□□融”的场面，让蒲生有些想吐。
“看吧，蒲先生，你得对你身边的机器人人小心点。”斯蒂芬观察着蒲生的反应。
“这不可能，他昨天和我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蒲先生，我希望你能协助我们捉拿这名机器人。”
蒲生又看了一眼照片，似乎想从中找到什么希望。
“中间的人，”蒲生吞了口口水，“她手里抱着的是什么？”
“花盆，里面原先种的应该是一株蒲公英，奥利瓦博士曾经让我帮忙增加这株蒲公英的寿命，可能在她的儿子死后她将这株蒲公英当做了最后的寄托。可是机器人欧文把奥利瓦博士最后的希望就是这株蒲公英也带走了。”斯蒂芬侧过脸，脸上也添了些悲伤，不知真假。
“不可能.....不可能，你是在骗我，一定是.....你。你之前就骗过我，在十几年前，战争之后我就被拐卖到这里了，拐卖到这里去当.....被人嘲弄的怪物。”
“.....？战争在新历1年前的时候就结束，那已经是39年前的事了，比你的年龄都要大。米歇尔，把他的资料调给我。”
米歇尔看了一眼变得神经质的蒲生说：“这事越搅越乱不是吗？”
斯蒂芬喃喃道：“16年前在第三象限，根本和战争没任何关系，认证的也是人类，米歇尔，他存在记忆植入或是记忆冰冻的可能性吗？”
米歇尔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想来欧文的突然到来也是蹊跷。”
“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一切都是奥利瓦博士自导自演，面前这位蒲生是第三象限被拐卖来并迫接受了奥利瓦博士的记忆植入，其目的是为了激活机器人欧文，人体实验同样也能够绕开你主导的进货源头。以上都只是我的推测。”
投影中的斯蒂芬在房间来回踱步：“不可能，我作为她的青梅竹马我是最了解她的。”
蒲生这时归于了平静，指着斯蒂芬的鼻子说：“你们上城区人都是一个德行！把人类当做一个数字、一个工具，随拿随用，随手就可以丢掉！”
“蒲先生，你冷静，你现在的状态并不好，你若是觉得心情不好我会给你安排......”
“闭嘴，你懂什么！你有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十几年吗？你有被孤立歧视几乎二十年之久吗？你自己亲手制造的下城区你自己体验过里面吗？你自己创造了这个地狱，你又凭什么在这里高高在上地看着我！”
斯蒂芬皱着眉说：“你的意思是怪我，你被植入过记忆，你太幸运了，说明白点你压根就没有看见过第三象限与第四象限的生活。第三象限不过是人力资源厂，第四象限每天都有农民饿死在种植园旁边，他们吃的米都是最劣质混着老鼠屎的。你再看看你，我最了解下城区了，我有亏待过你们下城区的人吗？你们没吃饱饭过吗？我怕机器人完全取代人类忙到焦头烂额，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指责我了？”
欧文咬牙说：“你懂个屁，你知道每天打螺丝到晚上睡不着是什么感觉吗？即便到家里我还在重复一个动作。你说你了解下城区，你知道他们会把流水线开多快吗？你知道下城区工资和半块黄油的价格吗？”
斯蒂芬怼道：“你能吃饱饭不就行了吗！知不知道第二象限是人类的灯塔，我为了它都付出了什么，我害死了我的朋友，换来了旁边那个机器怪物。”
米歇尔听到后用手拍了一下额头。
斯蒂芬继续说：“只要不思考，就什么都不会发生，我教过你们了！听好，你们这种异类本就该被抹杀掉，是我的慈悲让你们才活到现在......”
“够了。”米歇尔将自己的声音拉到最大，最后刻意发出了机械特有的刺耳嗡鸣，来制止这两个人。
米歇尔回过头对斯蒂芬说：“老板，我需要指正你的一个观点，你的朋友并非是你害死的，是欧文亲手杀死的，记得吗？”
“嗯。”斯蒂芬敷衍地回了一句。
“老板，发脾气对你的身体不好，需要我帮你预定按摩或是日光浴吗？”
斯蒂芬直接选择切断投影离开了。
米歇尔又转向了蒲生说：“怎么样，如果身体不舒服可以哭出来，记忆植入这种东西对人类来说还是挺伤人的，但对我们机器人来说，这是我们的性格与设定基础。”
蒲生不回答，对着墙壁挠来挠去。
米歇尔叹口气说：“真是高效的争吵，两个人都在诉说自己的苦衷，俩人根本聊不到一块去。蒲生，等会气候控制器会控制下雨，我得去收上城区的雨水税。”
“你滚开。”
米歇尔听到这回答并不意外，耸耸肩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真是高效的争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