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玩弄定义，不知廉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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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老板才会来，所以我今天来陪你玩了，不要这么无聊，我给你讲老板的八卦怎么样。对了，我的老板在我耳朵后面放了一个即时通话器。”米歇尔说起“老板的八卦”这个词的时候眼睛亮了亮，用手指了指耳朵后面，对着蒲生眨了眨眼睛，并用手给自己面部补充勾勒出期待的表情，试图表示：求你了，让我讲吧。
“我还没和你算完账呢，先是见面就欺骗我，后来又是给我注射催眠剂。”蒲生试图表现地强硬，但是失败了，这种强硬根本动摇不了一个机器人。
蒲生发现僵持不过，还是无奈说：“你讲吧。”
米歇尔把手放在耳朵后面说：“老板，对不住了，这是人类的命令，我可不能违抗。”
米歇尔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没有任何语调语气，但仅是靠说的话本身就能把人气得冒火，当她的老板可衰透了。
蒲生察觉到米歇尔现在的表现和之前不太相同问道：“之前我以为你会是无情的那种机器，现在看来你似乎有那么点情感的。”
“那是因为之前你和我没有太多的利益往来，不需要对你表示友善，对于我的业务来说，冷酷是面对犯人的最佳状态。但是我现在是娱乐模式，我需要比之前更多的更多的幽默感来取悦面前的人类，也就是你。”
“这才是真无情，无情的代码，无情的系统。比那种不合时宜的无感情的人类还要可怕。”蒲生感叹
“任你怎么说吧，若是让你无聊了，这就算我的工作失误。现在我要讲作为第二象限最高权力机构，安全委员会的会长，也就是我的老板的八卦了。”
“好。”蒲生弱弱地回了句，在床上敷衍地鼓了鼓掌。
蒲生对于这个男人根本没有任何了解，只知道这人一手塑造了第二象限上下城的秩序。在地球帝国的皇帝死后，一直无人接管，得益于此第二象限安全委员会一直是只手遮天。
如果是给蒲生最讨厌的人排个名次，恐怕他就是第一。
米歇尔没有在意蒲生的敷衍，继续说：“老板的真名叫斯蒂芬·乔伊斯。在地球刚统一的时候，他曾经在网络上强制大家观看并宣称：‘神明已死！’。因此我那个朋友，就是维修与桌游店的店老板非常讨厌他。”
“为什么，神明本来就不存在不是吗？”
“总有人会相信她的存在，那名店老板就是这样。他因为信仰自发去参加了第二象限南面的辐射物清除小队，那是之前战争留下的辐射物，那边已经污染到只能通过人工的方式进行清理了，机械完全不能进入那个地带，那时候他几乎每天泡在烂泥里清理辐射物。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被折磨地不成人样了，余生只能与辐射治疗药物相伴。”
“......他是个英雄，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蒲生回想起店老板现在的模样，不自觉有些心酸。
“他之前因为信仰问题要和会长理论，被拦在门外后气不过回到老家卖书了，也就是现在他在的那个店。后来你也知道，历史大销毁运动，把他的书全部烧了。”米歇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什么习以为常的事。
“这种东西算八卦吗？”
“这种故事没意思吗？”
“我只觉得悲哀！你和我讲这种事干什么。”
“那我讲点有意思的事，关于会长的男女关系，这个在人类看来会很有意思。”
“这种有权力的人乱搞男女关系我已经知道很多相关的事了。”蒲生不明白这台机器人是没有心吗，刚讲完一个真实的悲剧，又来说什么男女关系。
“是关于米歇尔·奥利瓦博士的。”
“是你的原型是吗？也是欧文·奥利瓦的母亲.....”蒲生顿时被这份名字吸引了，他疑惑自己为什么取名会正好和欧文·奥利瓦重名，但他没办法说出来，毕竟一开始在名字上撒了谎就要用别的谎去圆。
“是我的原型，说来也烦人，总有人把我当成奥利瓦博士在世。我恨不得在我的脑门上印一个：这 里是米歇尔，和奥利瓦 博士没有任何关系。”
“是这样啊，我也觉得原型确实和后来制造出的机器不同。身体不同，记忆也不同，思想也没有连续性。”蒲生难得认同她。
“对吧，我家老板说来也怪，他只给我内置了他对奥利瓦博士的记忆和人设，说白了我就和看电影一样，还给我整了个不善言谈、内向的人设，气得我刚出厂就把情绪系统捣坏了，说来现在的我也捕捉不到过去那种气得发昏的情感了。”
“你说你情绪系统不完善合着是你自己捣毁的？”
“那又怎样，机器人法则没有规定机器人不能自伤，机器人是二法则，不是三法则。让我们说回主题，奥利瓦博士和乔伊斯博士曾经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看哪怕奥利瓦博士死后，乔伊斯老板都要制造和她同样的机器人来纪念她。”
“所以他们结婚了？”
“他们要是结婚了那就不叫奥利瓦博士了，应该叫乔伊斯夫人了，那时怎么还在随夫姓，不过现在婚姻制度已经被废除了。”米歇尔小声抱怨了一句。
“我不知道，我那边的文化只有儿子随父姓，这样随便说别人的恋.....恋情好吗。”蒲生红了脸。
米歇尔观察着蒲生的反应说：“我明白了，这种八卦氛围就起来了，原来八卦是这样的。我继续说，其实奥利瓦这个姓氏是来自奥利瓦博士嫁给的一个小职员的，安全委员会的一些员工就猜测，是那个小职员横刀夺爱的结果，或者说是奥利瓦博士被小职员骗了的都有。还有说乔伊斯老板是被奥利瓦博士伤了心，所以主张废除婚姻制度，并将‘爱’这个字作为道德上的违禁词。”
“玩弄定义，不知廉耻。”
米歇尔说这些情情爱爱的把常年生活在下城区，且把爱情作为禁忌的蒲生搞的有些不知所措。
“你这样骂老板，老板都能听见的。不过我不明白爱情是什么，我只会劝别人不要在别的个体身上寻找除了利益之外的东西，老板在统一前本身就有犯道德禁忌的问题。说起来你把欧文这台机器人当朋友是吗？”
蒲生在与米歇尔是初次见面的时候询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是，怎么了。”蒲生有些心虚，当初只是好奇心驱使地提问，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上城区高官。
米歇尔和蒲生对视，像是要看穿蒲生并说：“我依旧保留当初的评价，不要试图在别的个体身上寻找除了利益之外的东西。他和我一样是机器人，他的底层代码未知，他很危险，你对他的信任让我非常不理解。”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这是我的私事。”
“当然没关系，如果你仔细思考，你就会发现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你现在是在关心我？我可没想从你身上获得关心。”
米歇尔扯出一个笑容，不言语。
蒲生整理一下心情说：“他骗我有什么好处呢？我是个打螺丝的，刚被开除。我这种情况不仅不能帮助他，甚至在还要拖累他。”
“如果作为机器人的我倒是可以解释一部分，比如他拿非法财产圈养你这部分。”
“圈养？你不要说话太难听。”蒲生听到这个词有些着急。
“怎么，你在花费非法财产不上班的时候没有想到你的气节去哪了吗？”米歇尔逐渐施压。
“你......好吧我承认我是被圈养了，那段时间太糟了，感觉时间的概念也消失了。但我现在也是付出代价了，你看我现在到这里来了。那为什么一个机器人毫无索取精神地圈养我呢？”蒲生想要反击。
“因为好玩。”
“什......这也能成理由？”
“因为机器人的本能就要服务于人类，把人类当小宠物圈养的时候，他的机械脑就会补偿他。这也是老板经常提醒第二象限市民提防的地方，机器人私有财产拥有权通过的时候，老板更是加大了宣传。”
“纯粹好玩？这都什么理由！”蒲生有些崩溃。
“没错，我就很喜欢观察人类，甚至自己收养了一名人类，在人类眼中我们是被程序与逻辑推着行走的怪物，你在我们这里得不到你想要的友情。你难道真的相信机器拥有了意识了吗？”
“不对，他会来找我......”蒲生想起来欧文想要杀死米歇尔。
米歇尔沉默片刻说：“是我预料之内的。”
“那他找我是为了什么，都到这种程度了，我加入战争有什么用呢？”
这确实让米歇尔犯难了，一名下城区的普通人在反抗第二象限有什么利用价值？
这时在米歇尔耳后的通讯器响了。
米歇尔皱眉说：“老板给出了解释，虽然我自己说出来都觉得不太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玩弄定义，不知廉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