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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郭嘉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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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宛脸色一白。
她看向郁言,强装镇定:“你知道我是谁?”
郁言轻笑一声,道:“大名鼎鼎的郭嘉宛教授,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知道呢?”
身后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的的张弛:“……”
陈旭阳暗暗心惊。
郭嘉宛,华国最高学府里的生物学教授。
她怎么会在这?
郭嘉宛咽了口口水,心里还是认为眼前这个人并不知道自己曾做过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下一秒,一声婴儿的啼哭冲破云霄,清晰地落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郭嘉宛的瞳孔猛的睁大,剧烈的挣扎起来。
她赤红着眼,看向一脸镇定的郁言,大声吼道:“你们这群畜牲!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你们不得好死!”
眼看着郭嘉宛要挣开来,张弛连忙往她膝盖窝里踢了一脚,让她重新跪了下去。
郭嘉宛死死的盯着她,眼里布满红血丝。
郁言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缓缓道:“我们不得好死?那像你这种从人贩子手里买了这么多的人去做实验的人,又会沦落到哪种地步?”
郭嘉宛瞳孔颤了颤,惊疑不定的看着郁言,似是不明白这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婴儿的啼哭声渐渐减弱。
郭嘉宛下意识朝声源处望去,入目的便是那刺眼的红,甚至还有几滴血正沿着桌檐滴在地上,绽放出绚丽的花朵。
郭嘉宛盯着地上的那几滴血怔愣片刻,随即目光缓缓往上移,正巧看见一个身影将手伸进刚刚开的那个口子上,一扯,扯出一堆不知名器官。
不仅血腥,还……恶心。
郭嘉宛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眼尾泛起生理性泪水,张弛也顺手松开她,任由她趴在地上。
一个小弟不忍般从那个男婴上移开眼,目光落在郭嘉宛身上。
见她还在呕,不由说道:“就这场面,至于吗……”
吴竹撇了他一眼,不由想笑。
这人都见过这么多血腥的“名场面”了,能不这么冷静吗?
反观郁言听见这句话后,蹲下身来看着已经不再呕吐的郭嘉宛,状似好奇般道:“你怎么会不适应呢?你不也这么做过吗?”她又看向郭嘉宛脸上的泪痕,又道,“你是在难过吗?可是你又在难过什么呢?难过那个男婴死了?还是难过好不容易通过基因移植制造出来的人造婴儿就这么被我们杀死了?”
张弛也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幽幽道:“哎呀,死都死了,节哀顺便吧。”
吴竹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们。
而陈旭阳自从听见郁言说的那些违法事件后就一直处于极致震撼的状态。
毕竟谁能想到,平时德高望重的教授,私底下竟然是这种人渣?
郭嘉宛扯了扯唇角,也不反驳了,顶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在场的众人,恨恨道:“还不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他又怎么会死?!”她死死的盯着郁言,恨不得从对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你们这是犯法!”她又看向陈旭阳,指着他道,“而你,就是她的帮凶!”
郁言:“可是你也犯法了。”她弯了弯眼,道,“你的下场能比我们好到哪去?”
陈旭阳也缓过神来了。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地上完全看不出曾担任过生物学教授的郭嘉宛,道:“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明明……已经这么成功了。”
郭嘉宛看向陈旭阳,大声质问:“这怎么够?我做的都是非常伟大的实验,只要成功了,我们的社会一定会更上一层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处于老的死了没有新生填补的窘境!”她越说越激动,“只要我能一直做出刚刚那种婴儿,那我们永远都不会缺少人才,永远都不会!而你们杀了他!”
张弛一言难尽:“他都还没长大,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他是你口中的那个人才?”
郭嘉宛:“你懂个屁!他的基因就领先全世界大多数婴儿,只要日后加以引导,迟早会长成我希望他成为的那个样子!”
陈旭阳愣愣的看着她,嘴里喃喃:“……疯子。”
郁言觑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疯疯癫癫的郭嘉宛,揉了揉太阳穴,冲身后的人摆摆手,道:“带下去关着吧。”
小弟们低低的应了声“是”,便压着郭嘉宛走了。
她又对着张弛道:“收拾一下吧,然后把这男婴冻到冷冻室里,别让他这么快腐烂了。”
郁言余光撇见陈旭阳沾满血的双手,嘴角提起一丝细微的弧度,道:“残忍么?”
陈旭阳愣了愣,似是没想到她还会和自己说话。
见他不说话,郁言继续说道:“说真的,你这手不应该干这种事。”你也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后面这句话自动在郁言脑海里补全。
陈旭阳似是笑了一声,回答道:“更血腥的事?”
应该握着警枪的。
郁言这样想着,嘴上却说:“我们这里可没这么多这类的事。”她往郭嘉宛离开的方向看去,“那只是极个别。”
陈旭阳点点头,不置可否。
郁言又看了眼他的手,有点忍不了了:“要不然你去洗洗?”
陈旭阳低头看了眼,陷入了沉默,然后他吐出一个“好”字就步履不停往洗手池冲。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的是,原本吴竹站着的地方,不知从何时就没了踪影。
待人齐后,郁言才发现吴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她想了想,还是选择拿出手机给休谟发了个“吴竹走了”的消息。
郁言点了点张弛,又点了点陈旭阳,道:“等会儿先去吃个午饭,然后再稍微收拾一下。”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机票时间,道,“下午七点左右去机场。”
被点到的两人点头应“是”。
陈旭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到:“所以……食堂在哪?”
郁言:……
郁言:“你跟着张弛走。”差点忘了这人被抓来后都是别人送的饭。
她又看了眼陈旭阳的衣服,沉默一瞬道:“吃完过后去换个衣服,然后来二栋206等我。”
两人点头。
下午一点。
张弛带着陈旭阳来到郁言说的地方,在门口等着。
不久后,郁言也来了。
她身后跟着的吴竹见到他们微微颔首。
张弛:……装啥呢?
于是他不甘示弱的瞪了吴竹一眼。
郁言看着张弛脸上带着六分嫌弃两分疑惑两分微愠,心下失笑。
她没管这两人的小动作,率先推门进去。
吴竹朝张弛翻了个白眼,又不动声色的打量起陈旭阳,见后者一切如常后也跟着进去了。
张弛暗暗磨牙,凑近陈旭阳道:“他是不是特别欠?”
陈旭阳:……
他犹豫:“应该……是有点欠?”
张弛:“真不理解他为啥要跟过来。”
陈旭阳:“所以他是谁啊?”
张弛:”老爷子手下的人,外面代号枫叶,后面跑过来投奔老大了。”他着重强调“投奔”两字,“哪像我,一直在我言姐手下。”
陈旭阳疑惑:“代号?”
张弛点头,解释道:“我们这里有点子实力的几乎都有代号,那装货之所以叫枫叶是因为他每次出任务的时候都会留下个枫叶的记号,还是专门定制的枫叶印章。”他顿了顿,补充:“还是用受害者的血印的,如果受害者身上还有点好肉就印肉上,没有就往地上印,反正只要是他干的那案发现场一定会有个属于他的记号。”
陈旭阳皱了皱眉,心底划过一丝异样,但想要抓住的时候又像个泥鳅一样滑走了。
张弛摆了摆手,领着陈旭阳进去。
吴竹听见动静,头也不回的嘲讽:“还知道进来啊,你们怎么不在外面多呆一会儿呢?”他转头看向张弛,拖长嗓子道:“你们这个样子可别拖累我们啊,拖油瓶小朋友”
张弛双手抱胸,冷笑连连:“啊对,也就只有你才会天天把几年前的事挂在嘴边,怎么,是找不到其他可骂的地方了?”张弛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也是哈,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一样一直跟着言姐不背叛不抛弃,从而变的如今这么优秀。”他一字一顿,“逃,兵。”
吴竹脸黑了。
郁言适时打断道:“别吵了,吴竹不一定会跟着我们一起去。”说完她看向吴竹,意味深长,“你说是吧?”
吴竹冲她笑了笑,没回答。
张弛再次翻了个白眼,只是这次碍于郁言在场,并没有被吴竹看见。
陈旭阳看着桌上摆着的男婴,心情复杂。
自从知道了郭嘉宛做的那些事后他就感觉自己的三观一次又一次的刷新,现在就连看见自己亲手杀死的男婴也没一开始想象中的反应这么大。
郁言顺着陈旭阳的目光看去,了然。
她踱步走到桌前,把抽屉拉开从里面取出一个被塑料袋装着的蓝色粉末,对着三人道:“多的我就不说了,干活吧。”
吴竹看了看,不由问道:“这不是新货么。”
郁言看了他一眼,挑眉:“休谟没跟你说?”
吴竹摇头。
张弛:“哦,那看来我们不用跟你共事了。”他摇摇头,轻叹道,“唉,这样也好,我可不想被背刺。”
郁言皱了皱眉,打断:“别吵,干活。”
张弛轻哼一声,闭嘴走到郁言旁边,熟练的拿起针线,把小袋子放进婴儿肚子里,再打开旁边放的小灯,拿出眼睛戴上,开始一针一针缝合起来。
陈旭阳看了一会儿便移开目光,对郁言道:“那我该干什么?”
郁言拿出柜子里放着的化妆品,道:“我记得这里应该有几件婴儿穿的衣服,你找一下等张弛缝完后给他穿上。”
陈旭阳点点头,找到这个房间里为数不多的柜子,一个一个打开慢慢找。
直到他停在一个看起来十分具有年代感的衣柜前才找到几件适合的衣服,旁边还放着一双小巧的鞋子。
那是一件红色的小褂子,里面配着一件奶白色长袖,鞋子跟褂子一个颜色,上面还有一个珍珠做点缀。
不难看出主人家的用心。
陈旭阳微不可查的呼出一口气,拿着这套服装走到张弛旁边。
见他还在缝,并且手上还沾着点红色血迹,便懂事的开始找盆子,顺便给他接了盆水。
吴竹跟个场外人一样看着门内的场景,忍不住开口:“我呢?”
郁言清点了一下,又仔细对了一下生产日期,确认这些东西没过期,并没理会吴竹问的话。
张弛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人说话,自觉道:“你觉得这里还有什么需要你的?”一个外人还想着融进来?开玩笑呢!
他微微侧头看向乖乖在旁边等着自己的陈旭阳,心里下了个定义,就连新来的这个都比他亲切。
吴竹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耸了耸肩,对郁言说了道:“那我先走了?”见郁言点头后才往外走。
张弛嗤笑一声,也没避着郁言,直接道:“走就走呗,谁惯着他啊。”
郁言皱眉:“他是休谟的人。”她轻嘶了声,回头看向张弛,“不对啊,你不是挺喜欢休谟的吗?”喜欢到想去他手下做事。
郁言酸溜溜的想。
张弛嘀咕:“他又不是吴竹,我说白了吴竹就纯一叛徒。”
知道内情的郁言淡笑不语,扫视了一圈便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顺势往外走。
见郁言离开,陈旭阳才对张弛道:“你为什么说吴竹是个叛徒啊?”
张弛缝玩最后一针,瞥了他一眼,又想到之前第一次见面时他以一敌多还赢了,甚至就连吴竹都被他打趴下后,越看越满意,不禁拍了拍他的肩,道:“我刚刚在外面不是说了吗,吴竹一开始是老爷子那边的人,也就是老大的父亲,以前的大毒枭,一手遮天的那种,然后就前几年的样子吧,老爷子不知道怎么了折了好多人,就相当于失去了很多得力手下,然后吴竹大概是觉得老爷子没落了吧,就跑去投奔老大了。”说完他幸灾乐祸的笑了笑,“估计他也没料到老爷子还会东山再起。”不只是他,就连休谟都这么觉得,可想而知当时的状况对于他们来说有多惨烈。
陈旭阳皱眉不解:“那老爷子都这样了还没被发现?”
张弛一惊,连忙四处张望起来,见周围没人松了口气,道:“你这话可别在外面到处说,提不得的。老爷子当然没被发现啊,听说他在外的身份也很牛逼来着,当然,具体是啥身份我们这群小卡拉米也不知道,但多半挺有面儿。”他想了想,又道,“在小说里面应该是黑白通吃的那种。”
陈旭阳垂眼,睫毛遮挡住眼底的思绪,轻声道:“这样啊。”
张弛再次拍了拍他的肩,鼓励道:“不过你放心,以你的实力再在这里多待几年应该也会有一番成就,前提是得在我们言姐手下做事。”毕竟只有她才不会压着人才不上报。
陈旭阳笑了笑:“那就借你吉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