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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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着？有想法了？”休谟拉开椅子在郁言对面坐下，拿起桌上早就备好的红酒抿了一口，“说说看？”
郁言看了他一眼，手指开始无意识的敲击着桌子：“你想把他招进组里？”
休谟轻笑一声，承认道：“对啊。”
郁言笑了笑，拿起自己身前的酒杯直接干了一大口，道：“我呢，确实有个想法。”
休谟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郁言：“我承认，他确实有点实力，但他什么身份我们都不知道，如果就这么随随便便把他招进来对于我们而言坏处是实打实的，这点你也清楚。”
休谟点点头：“这也是我担心的一点，毕竟引狼入室也不是说着玩的。”
她往后靠了一下，继续道：“确实。抛开以前的恩怨来看能把他招来是最好的，然后关于他的背景呢，刚才吴竹就说了，他是在外面打架才被吴竹注意到从而带了进来，你认为条子可能无缘无故打人吗？答案显而易见，按照那群傻子的思路，一般都是先警告，实在不行再动手，但吴竹进来时并没说明这一点。”
她向前倾了倾身，道：“所以，陈旭阳并不是那群条子——当然你也可以反驳我的观点，我都能接受，但我在所说是最有可能的不是吗？”
休谟：“那如果这都是他装的呢？别忘了，缉警可是为了进来什么都能做出来的。”
郁言食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道：“那问题来了，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我们可是每次聚会都会换个地点的。”
见休谟沉默下来，她才继续道：“那么回归正题，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说完便轻声说了几句话。
休谟听完她的话不可抑制地笑了笑。
他挑眉看向郁言，道：“真就这么狠？好歹也是曾经认识过的人。”
郁言垂眼，冷嗤一声：“这都完成不了你觉得能进来吗？”她拿起旁边的红酒瓶往高脚杯里倒了点，继续道，“如果这点胆子都没有的话，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况且当年我们不都这么走过来的？”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这不是试探他的好时机吗？”
休谟点点头：“也是。”他起身拍了拍郁言的肩，“那明天早上十点见，你现在也回去好好休息下，待会儿我让人给你送醒酒汤过去，喝完再睡。”说完也不等郁言回话，率先走出阳台。
郁言坐在位置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高脚杯里的红色液体，若有所思。
良久，她才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起身往屋里走去。
翌日早上9：52，郁言推开大门往里走去，她无视掉里面躺着的众人，直接往最里面走去。
在她经过一个角落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妈妈，这个坏姐姐又来了……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声音很小，带着哭音，还有点颤抖，不认真听根本听不见，但郁言就是听见了。
她脚步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转头去看声音来源，就见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缩在一个女人怀里，而那女人正死命捂住小女孩的嘴。
见郁言看过来，她后背立马起了冷汗，手臂上也起了鸡皮疙瘩。
郁言见她看自己的眼神里逐渐浮上惊恐，身体还无意识地往后退缩着，不由得笑了笑。
然后女人的神情更惊恐了。
郁言见此顿感无趣，便不做停留径直往里走去。
没过多时，她便在一间单独留出来的房间门口停下。
她从兜里掏出刚才门卫给她的钥匙，插进钥匙孔将门打开，一转身就对上了陈旭阳的视线。
郁言：“……”
她也不做声，就这么盯着他。
陈旭阳闭了闭眼，移开视线，冷淡地问她：“你来干什么？”
郁言嗤笑一声：“不干什么呀。”她歪了歪头，“来看看曾经的天之骄子现在这么落魄的样子。”她刻意咬重了“天之骄子”这四个字，嘲讽意思拉满。
陈旭阳垂眼道：“有必要吗？”他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还专门来看？”
郁言语气无辜：“不然你以为呢？”
陈旭阳抬眼看她，问：“所以……你现在怎么在干这行了？”
郁言气笑了：“你管得着吗？”她俯身，右手抬起掐着他的脸，“你哪来的脸来问我？”
陈旭阳抿了抿唇，没避开她的手：“当年……”
郁言嗤笑一声，甩开他的脸，厌恶道：“你有什么资格提当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啊陈旭阳。”
陈旭阳顺着她的力道偏了偏，将脸藏在阴影里，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郁言淡淡的看着他，突然问道：“如果我放你出去……”她俯身，“你会去告发我吗？”
陈旭阳慢慢回过头来瞧她，轻笑一声：“怎么，你想放我出去啊？”他往后仰了仰，手撑着床，“你自己说出来信吗？”
郁言看着他，笑了：“那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啊。”她又换了个问题，“那你是警察吗？”
陈旭阳愣了愣，笑道：“警察啊……”他歪了歪头，故作不解：“那你觉得我是吗？”
郁言：“我觉得你是啊。”
陈旭阳：“那你要杀了我吗？”
郁言看着他没说话。
陈旭阳笑了笑，语气笃定，道：“你不敢杀我。”他仰头看她，“我猜猜啊，昨天你旁边那男的挺欣赏我的吧？”
室内一片寂静。
良久，郁言才道：“你倒是清楚。”她继续道，“那我要放你走呢？”
陈旭阳摇摇头：“我不信。”他想了想，又道，“而且我现在也不是很想走呢。”
郁言短暂的蒙了一瞬，有点意外。
陈旭阳道：“毕竟这里有你在啊。”语气暧昧。
郁言：“……”
她放在兜里的左手蜷了蜷，摸到了放在里面的手机。
她定了定心神，耸肩道：“如你所愿。”说完就往外走去。
陈旭阳看着她往外走的身影，提起来的心慢慢的落回肚子里。
不得不承认，他刚刚说的那些话确实是有赌的成分。
昨天这么乱谁会注意那男的啥眼神。
所以，他赌的不仅仅是那男的的态度，更是在赌郁言对他的态度。
不过还好，他赌对了。
门外的郁言见他迟迟不出来，不由得出声催促：“你还打算磨蹭到什么时候？”她眉眼间浮现出不耐烦，“你打算在这地方待一辈子？”
屋内的陈旭阳沉默了一瞬，站起身进了那个本来就很小的卫生间里开始洗漱。
郁言满意的看着他露出半边的身子，从风衣里摸出手机，上面赫然显示着和一个人的通话。
她垂眼，过了几秒才道：“你觉得怎样？”
电话另一头的休谟淡声道：“就单是这些也看不出什么吧？”他顿了顿，然后才说，“我以为你刚刚会杀了他。”
郁言失笑：“我有那么残暴么？”
“残不残暴我不知道，但我听着真挺想杀他的。”
郁言轻笑一声：“这不是缺人吗？”她十分自然的转移话题，“所以昨晚到底怎么了？”
休谟说到这个就是气：“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祝涵带领的那个队被端了，祝涵倒是跑出来了，但身上添了不少伤，手下的人只带回来了几个，还都是重伤。”他语气阴沉，“我们这怕是出内鬼了。”
郁言漫不经心道：“我都说了。”
“那现在的情况就是除了你说的这个和祝涵那边的那个以外还不确定是否还有躲在暗处的人。”休谟语气逐渐沉下来，“我们在明敌人在暗啊……”
郁言忍不住嗤笑一声。
“怎么了？”
“没事啊。”郁言顿了顿，又道，“昨天我查到了一些关于陈旭阳的资料，要看看么？”
休谟：“不用，你看过没问题就行。”
郁言：“那不成，你还是看看的好。”
休谟语气暧昧：“没必要吧？你看了不就等于我看了？”
郁言面无表情：“我觉得有必要。”
休谟拿着手机耸了耸肩，道：“随便你。”
陈旭阳出来的时候郁言已经打完电话了，正拿着手机不知在摆弄什么。
郁言见他出来，指了指外面，示意他往那边走。
陈旭阳瞅了眼她的手机，抿抿唇往她指的那边慢悠慢悠晃过去。
郁言看着他的背影轻笑一声，低头把自己刚整理出来的文档一键发给休谟，然后又笑了，不过这次加上了点玩味。
处理得不够干净啊。
他们难道就不知道只要在互联网上存在过，那就根本不可能彻底消除吗？
当年的新闻，校园网，表白墙，路人照……
自己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他们该拿什么来回报我呢？
郁言垂眸看了眼自己刚收到的消息，休谟发来的语音。
她手指悬在语音条上，最后还是点了下去。
休谟那漫不经心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都说了你不用给我发过来的啊……我们两个有一个看过不就行了么……”
点开第二条：“……我看了眼，暂时是没问题的……那这边就交给你了……”
第三条：“啧，真特么无语，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了……看来有空得清理一下了啊。”语气明显暴躁起来。
郁言手指长按语音键，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指上滑取消，打字：回聊，有事。
发完也不等对面回消息，直接把手机一熄揣进兜里，大步往陈旭阳离开的方向走。
郁言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有好几个人了。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陈旭阳，对着站在一旁的张弛道：“带上来。”
张弛嬉笑着点了点头，对这旁边挨着的手下道：“去把那女的和她怀里抱着的那个婴儿带上来。”
那人点点头，往一个较大的房间走去，不一会儿便从里面拖出了一个女人来。
那女人死死地抱着怀里的婴儿，满脸惊恐：“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说着便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吴竹见此往前走了几步，一脚踹在她的肩膀上，道：“给我闭嘴。”那压着她的人也借此松手，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大步。
郁言余光扫了她一眼，缓声道：“交出来。”说完她顿了顿，怕她没听懂般接了一句，“你怀里抱着的。”
女人瞳孔蓦地睁大。
她手撑在地上不住地往后退着，另一只手把婴儿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血肉般。
那男婴似有所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郁言见此皱了皱眉，朝张弛递了个眼色。
张弛了然的点点头，走到女人面前，弯腰粗暴的把她的手从男婴身上拿开。
女人见此另一只手也不撑着了，直接一把将张弛推出去，抱起男婴的过程中，还顺带给了他几脚。
张弛震惊地睁大眼，脱口而出：“你这妮子手劲咋楞个大？”
女人没回答，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往外跑。
郁言轻啧一声，有点无语，一个大男人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玩儿呢？
张弛暗骂一声，招呼着吴竹便往外追，没过多久便拖着她进来了，怀里还抱着那个不停啼哭着的男婴。
似是怕她再次挣脱开来，张弛还专门找了个绳子过来把她的手反绑在身后，还不解气般的朝她脊背上踹了一脚。
女人不由得顺着力道往前栽了一下，但又很快的稳住了身型。
她抬头看向郁言所在的方向，见她正站在一个高大的男人旁专心致志的对着墙壁上挂着的一排刀具认真的挑选着，猛的意识到什么，瞳孔瞬间睁大。
她惊叫一声：“你们想干什么？！放开他！”她挣了一下，发现实在挣不开，便红着眼睛朝郁言大吼，“你是畜生吗？！你也是女人，以后也要做母亲，你怎么敢！”
郁言闻言只是淡淡的撇过来一眼，在她身上停留了不过五秒便移开了视线，转而从墙上挑出一把类似手术刀的刀具出来递给陈旭阳。
陈旭阳垂眸接过，低声问到：“……一定要这样吗？”
郁言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静。
陈旭阳默了默，懂了。
这事没得商量。
陈旭阳一手拿着刀往一旁放在桌上的男婴走去，细看之下桌子上还沾着点血迹。
他抬手，将男婴的衣服扒下来，举起刀在他的肚皮上笔画着。
地上的女人眼看着陈旭阳要划下去了，惊叫一声，赤红着眼睛想冲上去护住他，可她忘了她的手脚还被绑着。
无法，她只能冲郁言嚷道：“你不得好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犯法？！你这样会被枪毙的！”说完这些她语气平缓了一下，“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难道你不怕死吗？难道你希望你死后入十八层地狱……”
还没等她说完，郁言就不耐烦的打断她：“我想你是误会了，我都干这一行了难道还会怕死吗？”她转头冷冷地盯着地上的女人，缓缓道，“我确实犯法了，但你做的那些事能比我好到哪去？你说是吧，郭，教，授。”
女人脸上的血色猛的褪下，只剩一片苍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