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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有妖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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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笑语与媿易一路快马加鞭,赶到渡口时,天已渐黑。
去州陵必须走水路,现在无船,两人决定先在附近找地方睡一晚,明日再启程。
两人沿着河岸走,没走多久便见前面有亮光。
媿易开心的说:“前面或许有人家,是客栈也说不定,我们不用露宿了。”
说完便朝着那亮光飞奔而去,韩笑语走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媿易来到小院子前,喊了几声没人应,便翻墙跳进院中,走到亮灯的屋子前,刚准备抬手敲门,便听见里面传来旖旎之声,听声线,像是两女子,一时尴尬,连忙退出来,站在院门前不知如何是好。
韩笑语这时跟了上来,见媿易站在这里也不出声,以为她不好意思开口求宿,便开口高声道:“有人吗?我们想......”
还没等她说完,她的嘴便被媿易捂住了,媿易的动作很快,弄得韩笑语措手不及。
媿易正准备把韩笑语拉走,院门被一位女子打开了,那女子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衣,眼神朦胧,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
若是离殃在的话,定能认出这是好友琼明,屋里的另一位则是行镜。
“这么晚了,扰人清梦,有什么事?”琼明语气不善,却没直接开口驱赶她们。
“我们想借住一晚,明日一早便离开,还请行个方便。”韩笑语争脱媿易的手,见对方只草草披了件外衣,想到打扰到她睡觉,立马道歉:“我们不是有意打扰你睡觉,只是来晚了,没船渡河,所以才叨扰你,还请勿怪。”
“你们随我进来吧,那间屋子还空着,你们就将就一宿吧。”琼明好心没拒绝,指了亮灯对面的屋子,说完便进了屋,末了还落了句:“好生睡觉,别来打扰我们。”
“多谢姑娘。”韩笑语拉着媿易进了屋,点上油灯,屋子里倒是什么都有,却只有一张床。韩笑语倒不嫌弃,直接和衣躺下,留媿易还站在那里纠结着。
“媿易,你站那干嘛?上床睡觉!我不嫌弃你,明日还要坐船赶路呢。”韩笑语没好气的冲着媿易说道,说完便闭上了双眼。
媿易纠结了一会还是躺下了,两人就这么穿着衣服睡下了。
见韩笑语睡得正香,媿易却是辗转难眠,脑子里回荡着刚刚听见的旖旎,竟是两个女子......
翌日一早,两人是被人叫醒的,两人睡意惺忪,媿易去开门,是琼明,“我们早饭做多了些,你们过来吃点。”她撂下话便走。
“她说话这么凶,人却蛮好的,还做早饭给我们吃,洗漱一下便过去吧。”韩笑语说着便从床上起身,伸了个懒腰。
待两人来到正屋,韩笑语这才知道是两位女子住在这里,客套之后坐下吃饭。
媿易扫了一眼对面,那两位女子正常吃饭,但从她的眼里看过去总觉得不正经。不由得摇摇头,以扫去脑子里不正经的念头。
对面的行镜见状,问道:“可是不合胃口,只是些粗茶淡饭,招待不周请见谅。”
“没有的事,味道好得很,只是她受了伤,丧失了味觉,吃什么都没味道。”韩笑语见媿易愣在原地,替她找了补。
琼明不屑一顾,只冷眼盯着媿易,媿易被盯得无处可躲,几口扒完饭,拉着韩笑语离开。
“你这么急干什么,人家一片好意,就算难吃也不能摇头呀,真是没有礼貌。”韩笑语被媿易拉着跑,临走还不忘留些钱放到木案上,走得匆忙,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我们还是早点去找船过河罢,我在那里待的不自在。”
“行行行,去找船。”
.....
“你怎么对那位带着桃木剑的姑娘摆冷脸,人家也没做错什么,借住一晚而已,何必如此。”行镜将琼明的脸掰至与自己面对面,柔声说道。
“你难道不知,我为何生气?”琼明继续冷脸,随行镜摆弄自己的脸,她想起昨晚的好事被那小丫头打扰就气愤。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你把人家吓得都不敢吃饭了,一个小姑娘而已,别生气了。”行镜轻揉琼明的脸,宠溺地看着她,眼眸中只有她对面的琼明。
“哼,昨晚被打搅没尽兴,我们今日再来。”说完,琼明抱起行镜便往屋里走,刚到门口便停住,面露不悦,暗道:“不速之客,真是扫兴。”
行镜从琼明身上跳下来,出去迎道:“离殃,朱堇,你们两怎么来了?屋里坐。”
说完,将她们迎进门,琼明从厨房端来茶水招待。
离殃说明了来意:“我们准备去蒲析湖找帝流浆,还未到帝流浆成熟的时间,就先来拜访你们。”
“既如此,那便住下罢,只是只剩一间空房,你们......”行镜有些犹豫,听闻朱堇有爱人,贸然让她们住一起不太好。
“无妨,我栖在树上便可。行镜,不麻烦你们,你和琼明好生歇着,我们在这住一晚便走,帝流浆得好好守着,免得被他人抢了先。”
“也好,只是朱堇姐姐,出了何变故?你带在身边的那位人类女子呢,怎不见?”行镜察觉不到朱堇的妖力,疑惑道,更好奇她的恋人。
“说来话长,等我恢复之后再与你们细说。”朱堇没说其他,进屋关了门。
行镜与琼明望向离殃,离殃瞟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开口道:“似乎是受到国师的迫害,连她的恋人都没保住,具体情况如何我也不知。”
行镜与琼明闻言,望向朱堇的房门,叹口气便进了屋。离殃独自在外,化成鸟飞上了树。
一夜无话。
到了州陵,渡口里已停满了船,船家回退了一里才找到位置靠岸,将韩笑语与媿易两人放下。
两人就近找了客栈歇下,听店小二说晚上有游船歌舞表演,用过晚饭,便来江边凑热闹。
远远望去,江中间偌大的官船上,色彩艳丽的舞姬中间,站着一白衣女子,虽身着白衣,却能艳压群芳,在她的衬托下,旁边的舞姬暗淡失色。
韩笑语只看了一眼,便觉惊艳,回头看媿易,只见她望向那花魁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韩笑语挥了挥手,笑道:“哎,回神了,看你这个样子,像是魂被勾了去。”
媿易收回眼神,魂还在花魁那里,说道:“难怪有这么多船,感情是为了见花魁。”
“有一说一,这花魁生得很好,难怪能够吸引这么多人。”韩笑语说道,不由得想起离殃的脸,她也生得极好。
歌舞表演结束时,官船调转方向,准备靠岸。此时却起了大风,平静的江水变得波涛汹涌,船只便随着波涛起起伏伏。
岸边的小船纷纷加快速度,想早点靠岸,却快不过狂风。倏忽间,小船便被掀翻,船上的人扑通一声落入江水之中。好在离江边近,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些水,倒也无碍。
官船是由十几艘船连在一起,是已花魁舞姬能够在上面跳舞。现在风浪变大,上面也开始摇晃,不多时便有人落入江水,这里离岸边稍远,落水之后恐怕凶多吉少。
那花魁还算镇定,坐在船中,板着脸一言不发,胆小的舞姬在一旁瑟瑟发抖。
岸边的人想来施救也无法,风浪太大,只能等风停。一刻钟之后,风停,官船虽未翻,但是已有不少人掉人江中。
旁边那些小船上的人大多安全上了岸,准备施救的人乘着小船,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只是江中早已没有那些人的身影,遂作罢。
也有一些人平安无事,花魁便在其中,只是脸色惨白,由着丫鬟搀扶上岸,坐了轿子回客栈歇息。
突如其来的大风让媿易起了疑,内心惶惶不安。韩笑语见状,以为只是媿易对落水心有余悸,开口道:“这风起得蹊跷,江水深,一时半会是搜不到落水的人的,明日才能打捞,我们先回去吧。”
“你也觉得这风起得蹊跷,我也觉得,只是......”媿易望向官船,它停靠在岸边,惨淡的月光照在它的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只是什么?自然便是如此,让人琢磨不透,是以国家很注重祭祀,毕竟自然是人力不可抵挡。”韩笑语循着媿易的目光看去,盯着那官船,道:“那官船设计巧妙,不知是何人想出来的,用绳索连在一起,刚刚其他的船都翻了,就它没翻,只是在江中间,受不住摇晃,有人落水也不好营救,可惜白白丢了几条人命。”
“我们先回去吧,本想好好瞧瞧歌舞,却遇上大风,真是晦气!”媿易不耐烦地说着,眼睛却望向江中心。
两人回了客栈,各自回了房间。韩笑语正准备熄灯入睡,听到媿易在门外敲门,忙打开门将人请进房中。
“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韩笑语递上茶水,媿易一口饮进,接着说道:“我刚刚占了一卦,今天的大风有蹊跷,有妖气!”
“妖气?真有妖?”韩笑语半信半疑。
“没有妖那来的巫,你真以为我们巫师是个摆设呀?”
“没有没有,只是未见过不确定罢了。”
“你不相信?待会我们一起出去,带你去见见世面。”媿易眼睛亮亮的,兴致高昂。韩笑语这才发现,对方不仅随身带着桃木剑,还背着一个小包,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