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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第八章:故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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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南宫琉璃早早醒来,一番梳洗后,便动身前去茗虞楼。
她一脸沉思着掩上门,刚一转身,便看见楼梯口伫立着一个魁梧男子,一袭灰色武装,腰佩大刀。而灰衣男子看着她,五官如刀刻般分明,眸子如晨星明亮。
“你醒了。”冷冷一句话,算是打了招呼。
南宫琉璃看着莫逸炎,那日在卷云阁的熟悉感又涌上心头。她以往一定是见过这个人的,可实在摸不准在哪见过他。
“莫堂主……怎么在这?”
“来找人。”
南宫琉璃有些意外,贵宾阁虽占地宽阔,但这栋楼好像就住了他们三个人。但她有要事在身,耽搁不得,便朝莫逸炎点点头,准备离去。
“等等。”
“阁下还有何事?”她止步,站在离他两尺之处,微微蹙眉。
“我是来找你的。”莫逸炎面无表情。
“找我?”
“嗯,你为何来这里?”
南宫琉璃无言以对,这话问的没头没尾,她可不是有问必答之人。
莫逸炎以为她没听清,耐心又道:“我问你,你为何来——”
南宫琉璃冷笑一声,打断道:“莫堂主说话好不客气,怎么,是江楼主让你来问的?”
莫逸炎沉默了,他双唇抿成一条线,好一会儿才道:“这里四下无人,你为何装作不记得我?”
“怎会不记得。”。
莫逸炎微微动容。
“堂主赫赫有名,在天海楼位高权重,江湖上人称‘鬼面罗刹’。我们之前在卷云阁已打过照面,你也算青年才俊,我怎会不记得你呢。”南宫琉璃一脸讥诮。
莫逸炎闻言皱眉,眼神里流露出几分疑惑。南宫琉璃不想和他浪费时间,便要强行经过,谁知莫逸炎态度冷淡,反应却快,横身挡在南宫琉璃身前,很显然不打算放她过去。
“怎么,你要和我动手?”南宫琉璃反手抓住了背后的黑色包裹,“堂主可别不自量力。”
“你是天海楼的贵宾,楼主的贵客,我自然不是来为难你的。”
太阳徐徐升起,璀璨的阳光洒在两人的发梢和肩膀。南宫琉璃凝神看着他,思索着如何尽早脱身。
“莫堂主,有话请直说,我身有要事,你就别和我兜圈子了。”
“十年不见了,别来无恙。”莫逸炎显得有些不自然,微微移开视线,“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十年不见?
南宫琉璃心里一震,怔怔的望着男子,心头熟悉的感觉再次呼之欲出。
灰衣男子的冷漠眉眼的确似曾相识,和那日在卷云阁时一般,多看几眼,便让她心思凌乱。
“可我从未和天海楼的人打过交道……”她努力回想着,“鬼面罗刹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早闻其名,但我从未见过你,恐怕你真的认错人了……”
“没错,河部堂主,江湖人称鬼面罗刹,”莫逸炎语气依然淡淡的,仿佛说着和自己不相关的事,“这名号虽响,却不是我的真名。极少有人知道,我真名叫做莫逸炎。几乎没人知道,我的乳名是……小竹子。”
说完,他有些尴尬的扭开头。
“你……”南宫琉璃恍惚了下,神情激动起来,“你说你是谁?”
莫逸炎静静看着她,双眸坚定,显然是默认了。
南宫琉璃瞪大眼,樱唇张合却没发出声音,最后诧异的退后了几步。
难怪她会觉得他那么熟悉,难怪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注意到他,原来、原来——
“你、你——”南宫琉璃声音微颤,“你居然就是小竹子?”
这时庭院外快步跑来几个手下,眼尖的看见了莫逸炎,朝着二楼大声道:“莫堂主,楼主请你速去卷云阁!”
这声呼喊打破了二人之间诡异的氛围,莫逸炎斜睨了楼下一眼:“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有事来悬河堂找我。”说完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留下南宫琉璃呆在原地。
莫逸炎的身影消失了许久,夏初蝶从窗口探出头来,好奇问道:“喂,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南宫琉璃只是望着莫逸炎离去的方向,心里翻山倒海。
“我问你呢!”夏初蝶眨眨眼,“怎么傻了一样?”
暖风拂过南宫琉璃眉前的青丝,她百味陈杂,魂不守舍的。夏初蝶问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嘀咕了一句“懒得问你”,便关了窗。
没一会儿,夏初蝶梳洗妥当,从房间里走出来,径直去敲花早昔的门。
“丑八怪!给我出来!”
“吵什么,烦死了!闭嘴!”屋内传出花早昔的喊声。
“噗——”夏初蝶一听这口气,知道花早昔已恢复正常,嘲笑道,“有的人赶紧收拾好行李,我的东西可收拾好了,谁不离开天海岛谁就是丑八怪!”
“你烦不烦!”花早昔差点喊破了音,“你哪天不叫我丑八怪!”
夏初蝶心情大好,靠在花早昔的房门上哼起了歌儿。没一会儿,又看向南宫琉璃,奇怪道:“你们一个二个怎么回事,丑八怪好不容易正常了,你又不对劲了?”
南宫琉璃回过神来,垂下眼眸,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竟然破天荒没和夏初蝶斗嘴。
“都是怪人。”夏初蝶看了看花早昔紧闭的房门,又望了望南宫琉璃的背影。原本三人里她的性格最喜怒无常,如今看来,她反而成了最正常的一个。
花早昔猛得拉开门,夏初蝶没靠稳,差点摔了一跤。
“丑八怪!你找死啊!”
花早昔故意不看夏初蝶,别扭道:“替我易容吧,我想出门。”
“昨日你进进出出的,难道没人发现你吗?”
“谁知道。”花早昔翻了个白眼。他昨日一路失魂落魄,自然不知道凤翊暗中用幻术护送他回来,才能一路有惊无险,没有暴露身份。
“你这白眼和谁学的呀,怎么那么眼熟呢……”夏初蝶眨眨眼。
“和你学的可以了吧!”花早昔气极反笑,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和好如初。
***
***
离天海楼的大喜之日还有两天了,宾客们突然被告知婚期会延后五日。
仅仅五日倒也没有大碍,天海楼的盛事各大门派趋之若鹜,自然无人异议。不过细心的人不难发现,从这一天起,天海楼内巡逻的人手突增了几倍。
宾客们忍不住私底下议论纷纷——
天海楼必然是出了大事,恐怕早已暗藏凶机。
话虽如此,湖部堂主皇甫漾每日准时问候宾客,里里外外照顾的无微不至。偶尔和宾客们闲聊两句,语气也令人安心,让人仿佛浸透在春风下。
没有人敢开口问发生了什么。既来之则安之,每个人都暗暗相信,就算有天大的事,天海楼也会在朝夕间处理好的。
然而才过了一日,各个门派又被告知:因有刺客闯入,婚礼前众人皆不可擅自走动,若需外出,要提前向任意堂主申报。在此期间,天海楼会保证众人的衣食充足。
这不是被禁足了么?
从这一日起,海岛上又开始乌云密布,阴霾的天气让每个人心头甚是压抑。众人暗暗乞求婚礼快些结束,方能走为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