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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七章：唯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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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看到这一段，这书中女子所言，和你今日那番话倒是很像。”
花熏衣顿时恍然，随即勉强一笑：“你换本书看吧……”
“这柳盈盈为了叫做穆志章的男子，抛弃家人和他私奔。本是两情相悦，却因一些误会有了嫌隙，柳盈盈认定穆志章在利用她，才会这般质问他。”
“你该不会以为真我是在效仿话本里的人吧？”花熏衣只觉得哭笑不得，极力否认，“我不会开这种无意义的玩笑。”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江昱圣定定的看着她，乌黑的眸子里深不可测，只一眼，仿佛要把花熏衣吸进去，“这本书上略有灰尘，应该放在桌案上许久了，你并未看过。”
“既然知道，那你为何故弄玄虚？”
“为了气一气你，报我呕血之仇。”江昱圣笑着合上书，“不然我还能拿你怎样。”
房间里就两个人，江昱圣看着花熏衣，而花熏衣扭头看着窗外，气氛无比暧昧。
“熏衣。”
“……”
花熏衣恨不得插翅膀飞出去，可惜只是空想。她此刻十分后悔今日举动，轻易乱了分寸不是她的作风，可惜无法挽回了。
“我淋了雨，沐浴时又被热气冲昏了头，才会胡言乱语。你也报了仇了，此事就此翻篇吧，不要再提了。”
“熏衣。”他依然在唤她，语气认真了许多。
“我就站在这儿，有话直说便是了。”她生硬说道。
“你想知道理由，对么？”
花熏衣没有继续说话，她心头略过一阵慌乱，隐隐觉得危险气氛越来越浓。
江昱圣绕过桌案，走了过来，逼得花熏衣下意识退后一步。
他在她身前低下头：“你方才在前厅，不是问我，我究竟想要什么吗？”
“我没说……”不习惯两人离得太近，她扭头想逃开。
“你问了，你问我究竟想要什么。”江昱圣微微一笑，轻轻迈出一步拦住她的去路，“那时我虽突然伤势发作，但我没有耳聋。”
“不过是我一时冲动，随口胡说，你不用放在心上。”花熏衣脸色微微发白。
“我已经放在心上了。”
花熏衣无言以对，下意识的抬头望着江昱圣，本以为是被秋后算账，没想到江昱圣却笑得风华绝代，甚是轻松。
不像是真的要为难她的样子。
“别用这种警惕的眼神看着我，既然你有疑惑，那么我可以解开你的疑惑。”
“我已不疑惑了。”花熏衣赶紧打断他的话，“你堂堂天海楼主，何必与我斤斤计较，我一介女流，武功薄弱，寄人篱下，我……”她开始口不择言。
“熏衣，和我成亲吧。”江昱圣轻轻打断了她。
花熏衣诧异的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和我成亲吧。”江昱圣脸上的笑意慢慢消散，变作了眼底无边无际的温柔，“嫁给我，我就告诉你想要的一切答案。”
“可是……”花熏衣只觉得喉头发硬，艰难道，“我们不是说好了一年之期么，你……”
“那些约定不过是说辞罢了，”江昱圣眼里流出几分无奈，“你在男女之事上，并不十分聪明。”
“我……”花熏衣摇摇头，她确实越来越不明白了。
江昱圣叹口气，宠溺和无奈交织在他俊逸的脸上，呈现一种古怪的神情。
危险越来越近了……花熏衣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迫在眉睫，几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你听好了。”
夕阳西下，江昱圣的银衫熠熠生辉，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遣词酌句——对他来说，这种事并不拿手，他希望一次做好，没有后患。
“我江昱圣，年方二十七，尚未娶妻。”
夕阳一点点移动，将两人隔为阴阳两半。江昱圣的脸陷入了黑暗里，而花熏衣的脸仍在夕阳里，连睫毛都分明可见。
——这不公平。
这四个字是花熏衣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我对万嫣宫主花熏衣，年少倾心，难以忘怀。”
——他唇齿开合，究竟在说什么？
“我愿娶她为妻，白头偕□□度余生。在此立誓，此情不渝，唯爱一人，至死方休。”
——为何陷入黑暗里的人不是她，这样她的表情就可以不被看见了。
她甚至来不及去细想，江昱圣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而他已下定了决心，不允许她再夺路而逃了。
“你愿意和我成亲么？”
江昱圣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直言不讳，带着一点点干涩颤动。
“我用江山为聘，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极度的危险感将花熏衣团团围住，在被惊慌失措淹没的同时，一颗甜蜜的种子也悄然发芽了，将她心里不知名的角落偷偷填满。
这一次，没有故弄玄虚，没有威逼利诱，他直接解开了她所有的疑惑。
可笑的是，这个答案他早就告诉过她了。在漾香殿重逢的那日，他便掷地有声的告诉过她，“唯有熏衣”。
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撒谎过，甚至连隐瞒都没有。
这便是他想要的么？
便是他真正想要的么？
花熏衣眼里浮起一层彷徨，这的确是她没有料到的。
或者说，料到了，却无法相信。
***
***
两日后，一艘巨大的商船停靠在了天海岛的码头。
若在平日，有船来往天海岛并不稀奇。但两日前一场肆虐的暴风雨，周边航线全部停运，这是第一艘前来的商船。
呼啸的海风在码头吹拂着，大船缓缓靠岸，放下踏板。巨大的货物箱搬出后，船上走下许多武林人士，其中不乏许多门派德高望重的人物：青冥派的掌门、静禅寺的主持、紫云山的帮主……众人个个神清气爽，扬眉吐气，脸上皆是喜色。
花早昔三人混在人群中，他带着斗笠，又被易容过，并不显眼。倒是夏初蝶和南宫琉璃花容月貌，引得旁人侧目连连。
码头不远处，停靠着几艘奢华的私家船，应是些有钱有势的人物，也在第一时间赶来了。
“大师兄，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紫云山小弟子问道。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他的声音立刻没埋没了。
紫云山大师兄耐心道：“天海楼大婚在即，喜帖在一日之内飞速下达各门各派。众人哪敢怠慢，争先恐后的往这儿赶。哪曾想到前几日一场暴风雨，官府暂令航线停运，直到今日才恢复。为表诚意，所有人都花重金挤上了这艘商船，生怕慢了一步，落下话柄。”
小师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天海楼真是奇怪，之前明明说婚期还早，怎么说变就变——”
“嘘，小声点。”大师兄一惊，压低声音道，“岛上到处都是天海楼的眼线，谨言慎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