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进行中》白开不是水

3、走夜路2 “东西

　　“东西怎么还没买来，桎一”

　　随着打火机咔嗒一声，那人懒洋洋的腔调带着些许倦意唤住被魇的，而转过大半身子的我。

　　“我……?”

　　少年红色眸中透着挣扎一滴不漏地落入匿在斜靠铁栏门上的人眼中。橙色的星火反射在镜片表面，在黑暗里尤为显眼。

　　灰色的眸子死寂地打量着我，指尖烟头微光闪烁几下，被这只手的主人轻轻捻熄，随意抛在地上。

　　“不然？快点走了，外面冷。”

　　说罢，那人随意地把披在肩上的外套扔向我，阻隔了我的视线，也隔断了那东西散出的污染。

　　我仅嗅到一丝淡淡烟草味，便被外套扑在脑门上。神志渐清，我疑虑地紧了紧手里的袋子。

　　他没发现自己身后的异样吗？

　　我就这么一路顶着外套跟着他，回过神才发觉后背被冷汗浸的湿漉漉，风一吹冻的胳膊汗毛倒竖。

　　视线随着那人的脚跟消失猛地一激灵，一把拽下外套才发现已经到了合租房门口。

　　厨房里碗碟碰撞发出令人心安的清脆叮咚声，我哂笑两声，想必方才自己惊得有些傻了。

　　“去洗手，再热壶开水”那人在厨房催促道

　　“嗯”我应了声，挂好外套，去卫生间洗手。

　　恢复暖意的身体让我微微有些牙齿发酸，取下毛巾仔细擦干手上水渍。

　　额前碎发被汗水黏腻在额头，我举着毛巾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我，我没有脸！！……

　　“啊……”床上弹起一个灰黄色头发的少年，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弹着十几条闹钟超时的提醒。

　　一通几秒前的未接来电安静的叠在下方。在做梦吗？是做梦吗？心脏鼓动的猝感让我眩晕着重新倒回被窝中。

　　“キミは死ぬけど私は知らない

　　終わりがあるということ

　　私は知らない

　　私は知らない……”

　　欢快夹杂机械音的旋律在肘下闷响，我的太阳穴跟着突突直跳。好吵的来电提醒。我拿过手机，眯着眼适应屏幕光亮。班主任三个字让准备拒接的手指滑向接听，她急切恐慌的语气传开这个不透光的小房间里。

　　“桎一？喂?桎一！有没有事？没有事现在立刻来学校报到，走路慢一点都没关系，但请务必到校！！”

　　她话语中的疲惫溢出屏幕，开口的内容让我感到差异。简短的嗯了声便挂掉电话，我也坐起不再贪那五分钟的醒困。

　　拉开衣柜，随手挑出一件卡其色的毛衣，拿起床尾搭着的黑裤子穿戴整齐。背上书包，利落锁好门，走向卫生间洗漱。

　　柠檬味的牙膏让我糟糕的情绪稍有好转，拿下毛巾，按在冷水中浸泡拧干，擦拭汗水遍布的脸。

　　和梦里一样的动作让我在抬头的时候顿住，埋在柔软的毛巾里深吸口气，饱含凉意的水汽斥满鼻腔。我告诉自己，但现在并不是在做梦。

　　快速看向镜子。有些长的狼尾蓬乱地翘着杂毛，红眸透过镜子与自己对视，有种在看另一个人的错觉。

　　真是神经了……

　　挂好毛巾出门，刚走出楼道便迎来一众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围观。

　　一月的天气维持在零下十几度，连上幼稚园的小娃娃都被家长强硬套上笨重的羽绒袄并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围巾和棉手套。

　　……。我沉默着，收获一众吸溜水晶吊坠的小不点们艳羡穿衣自由的目光。

　　一身轻薄毛衣的穿着，让我很快感到寒风透过衣缝。
　　闷头走了几步，我果断放弃就这么去学校，回到大门前按开密码锁，走向自己房间。

　　清脆的钥匙声响笑着他一大早就出糗，从门后挂着的一众外套里挑出件长款羽绒服，穿上才觉得暖和许多。

　　奇怪，潜意识里的气温明明没有这么低才是。

　　略加思索后，我又从衣柜底拉出被压得结结实实的奶白色围巾，这才重新锁门赶往学校。

　　一袋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在旁边的门边立着，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缩着脖子打量着路上的人，我的鼻尖被冷空气舔的红彤彤。围巾里自己哈出的热气挂在睫毛上形成露珠，我抬手用袖口擦掉。

　　路上车辆几近于无，我看了眼手机，七点半正是家长送孩子上学，或者是上班族争抢公交的高峰时期。今日太过萧条了些。

　　奇怪的是，除了那些几乎是小跑赶路的行人之外，再也没有像自己一样慢悠悠走着的。

　　“啊啊啊！！我不要走，我要回家，求你们放了我，我妈妈还在家等我——”

　　我循声望去，一位初中模样的少女穿着家常棉衣，在十字路口处不断爆出撕心裂肺的尖啸。

　　她猛的顶撞开最前面一位有些瘦弱的警察，横冲过马路向等红灯的我向冲来。

　　我略过她往后看去，三四名女警员训练有素的迅速追上，一人一只手钳制住少女的四肢，将她面朝下按压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有人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