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有虎焉》烛微

2、第二章 意马动心猿 周

　　周义愣了愣，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却正好瞥见少年脸上的伤痕，没问任何一句话，就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少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踉跄着走进宅内，神色却自然得就跟走在自己家里一样。

　　走到两旁生着常青树的石板小路，地面崎岖不平，腿本就受了伤的少年走路有些不稳。

　　周义不着声色地观察着这个明显是老虎变成的少年，处在救与不救的矛盾间，正不知如何开口，又注意到少年颤抖的裤脚，心疼的情绪蔓延开来，鬼使神差地轻声问道：“还能走吗？”

　　少年只微微仰头，初冬苍白的日光把他那张精致的面庞映得近乎透明。顿了好一会，才终于憋出一个“疼”字。

　　复又伸手，娇气地说：“抱我。”

　　周义闻言，讶异地挑了挑眉。

　　分明是这样的冒犯行为，他心里却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反而觉得很可爱。于是笑起来：“原来小老虎也会怕痛啊。”

　　老虎变成的少年没想到他会直接点出自己的身份，想说什么，一时间却又组织不好人类的语言，只能把一张明丽的脸涨得通红。

　　得，更可爱了。周义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早已不纠结是救还是不救，神情中暗藏着他自己都未尝发现的兴奋。

　　不等小老虎回答，周义俯身把人搂住。小老虎一点不见外地趴在周义怀里，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蜷着，软软的小脸若有若无地贴着周义的胸口，温热的感觉透过布料。一双手和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尾巴紧紧缠着周义的腰。

　　“小……小老虎怎么不能怕疼了。”少年微红着脸为自己辩解，理不直气也壮。

　　“而且我又没干什么坏事。冬天山上的猎物太少，我只好到山下来觅食。山下能吃的也不多，吃了几只鸡，就有一大堆人来追我……”

　　小老虎想了好半天才噼里啪啦地说出了这么一大段话。说到自己被打的经历时眼圈都红了，尴尬得把头埋在周义胸前的衣服上，闷闷地抽噎。

　　腊梅的淡香杂糅在空气里，勾人得刚刚好。

　　周义埋头看去，再无暇去想“几只鸡”到底是多少只，就被少年头上忽然冒出的一对微微抖动的橘黑色小耳朵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啊，想摸。

　　周义看得出神，一直走到屋前才恋恋不舍地把目光挪开。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