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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不知道疼吗? 我靠一下, ...

  •   一行人匆匆过来,又悻悻而归。

      不过好歹也是得到了一个新的嫌疑人线索。

      但谢风舟还是有些心累,他们等了一天想要抓住赵磊的小辫子,结果没想到人家是个光头。

      准确来说,是个带着光头头套的人,赵磊身上肯定还有别的秘密,只是现在还很难推测。

      刚刚大伙在自习室分别,谢风舟自然地蹭上了褚彻车准备和他一起回家。

      不过有的人明显志向远大,谢风舟瘫在副驾上:“褚队晚上没吃饭一定饿了吧,要不要去我家吃个晚饭。”
      要不要给我做顿晚饭。

      褚彻很快就听懂了谢风舟隐晦的暗示,他本想拒绝,可昨晚见到的暖黄色灯光像是牛皮糖一样黏在脑子里。

      没说出口的拒绝转了个弯。

      “想吃什么?”

      谢风舟眼睛亮了一下,瞬间坐直身子,开始报菜名。

      “干锅花菜,红烧肉,糖醋鱼,清炒时蔬,鱼香肉丝,麻婆豆腐,炸肉丸......”

      褚彻指尖叩了下方向盘,无奈道:“你准备一晚上吃十个菜?”

      谢风舟叹了口气,然后从浩瀚的数据库里随便挑了三个菜。

      褚彻点头:“有忌口吗?”

      谢风舟懒散地笑了下:“不吃辣,不吃蒜,不吃洋葱,不吃芹菜,不吃胡萝卜,不吃羊肉,鱼只吃清蒸的。”

      谢风舟刚刚说过不吃的东西前几分钟还出现在菜单上。

      褚彻笑骂:“矫情。”

      **

      江海的气候是谢风舟最适应的,褚彻做的饭刚好合胃口,那种灵魂被填满的踏实感让他忍不住眯起眼。
      靠在椅子上懒洋洋道:“褚队有没有兼职的意愿。”

      褚彻的食指放在自己腕表的卡扣处,刚准备挑动指尖却又硬生生忍住了,他的潜意识把这里当做了值得信任的地方。
      一个身份不明的同事家里。

      褚彻在心里嘲笑自己,随意道:“我要价很高的。”

      谢风舟夸张地做了个可惜的表情,笑道:“我要价便宜,给钱就可以提供陪吃服务。”

      褚彻低嗤一声:“想的美。”

      谢风舟不再贫嘴,他起身帮着家政把盘子放到厨房,和罗科打了个招呼:“罗叔,我去送送褚队。”

      “好。”

      ——

      褚彻两手空空的来,四手满满的走。

      他面无表情地接过了从谢风舟手里拿礼盒:“我来拿吧,不是肩膀不舒服?”

      谢风舟挑眉:“谁给你说我肩膀不舒服的?”
      下午在地上坐着打牌肩膀的确有点酸,但是他也只是在吃饭的时候揉了一下,没想到这都能被褚彻注意到。

      “看到的。”褚彻站在家门前,制止了谢风舟想要前进的动作,转身赶人:“回去吧。”

      谢风舟抬脚的动作顿住,他抬眼,褚彻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身上那些原本微不可查的疏离又加剧了。

      从吃完饭之后,莫名其妙的。

      谢风舟没有感化别人的高尚爱好,他主动向后退了一步,举手摆了两下:“走了。”

      “嗯。”

      ——

      深蓝色的背影慢慢地和那栋黑黢黢的别墅融为一体,大门砰地响了一声,别墅一层亮起了光,但还是很暗。

      谢风舟跺了跺站得有些僵硬的脚,慢悠悠地往前晃着。

      他的指尖点在那个红色的按钮上,褚彻门前的门铃应该是很久没人用过了,谢风舟按下去的时候能听到红锈和铁皮摩擦的声音。

      铃声响了足足一两分钟,褚彻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

      刚刚后退一步的青年鞋尖紧紧地贴着他的门沿,大有自己不开门就在这里站一晚上的架势。

      谢风舟笑道:“褚队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渴了。”

      褚彻垂眼,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藏着微不可查的紧张。
      他妥协似的倾身给谢风舟让开了路。

      “不用换鞋,明天刚好要打扫。”

      “好啊。”

      **

      褚彻的房子和他的人一样,一板一眼地冷清,偶尔有些色彩丰富的摆件,但基调还是沉重的。

      谢风舟毫不客气地侵占了褚彻的沙发,没骨头一样瘫在上面。

      “褚队,你家的沙发好软,味道也好香,有种檀木的味道,我一闻到就困……”

      谢风舟用手支着头,话没说完眼睛就虚虚地闭了起来。

      褚彻端着温水回来的时候刚才吵着渴了的人已经睡着了。

      褚彻盯了谢风舟一会儿,利索转身把水杯又放在来厨房。

      沙发被霸占,褚彻只好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他看着桌子上前几天从旧货市场淘来的陶瓷橘猫摆件,白炽灯把瓷照得反光,但褚彻却觉得它没有窝在沙发上穿着一身黑的谢风舟亮。

      **
      谢风舟在满是血色的梦境里睁开眼,带着尖刺的荆棘把他的手腕缠得鲜血淋漓,开在荆棘深处的亮黄色花朵淹没在险恶的黑色雾霾里,谢风舟没有反抗的权力,荆棘拉着他的灵魂让他再次回到了那个金碧辉煌的房子。

      预想到的疼痛没落到身上,檀香味把自己牢牢地裹了起来,他被带着魔力的灰色毛毯卷住,然后毛毯很快载着他往天上飞去,谢风舟觉得好笑,潜意识里的自己居然会把鬼神当做救赎。

      “啪嗒。”

      毛毯从天上落下来,然后开口说话了:“谢风舟,起床了。”

      谢风舟猛地睁眼直起身子,他低头,梦里的毛毯从胸前滑落,毛毯的主人却因为自己的霸道不得不窝在椅子里。

      像一只睡在猫窝里的老虎。

      褚彻见谢风舟醒了,于是抬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十点半了,回家睡。”

      谢风舟慢吞吞地点了下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低头。”

      谢风舟乖顺地低头,玻璃桌上赫然摆着一杯泡着红糖的水。
      水杯是玻璃的,桌子是玻璃的。
      他刚刚听到的啪嗒声应该就是这两个东西发出来的,谢风舟拿起杯子一口气闷了,被可恶玻璃吵醒的郁气稍微缓解了一些。

      只是嗓音还有些沙哑:“怎么不尝尝罗叔拿的茶。”

      褚彻觉得谢风舟是真的睡懵了,他轻笑一声:“晚上不想睡了?”

      也对,谢风舟点了一下头。

      褚彻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我送你回去。”

      谢风舟甚至没来得及拒绝就被褚彻拎着后衣领扔回了家,等他站在暖黄色灯光的客厅里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把褚彻送回来家,然后褚彻又把自己送回来了。
      跟智障似的。

      谢风舟揉了下睡得有些发痛的眉心,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

      第二天一早

      谢风舟嘴里嚼着褚彻投喂的健康版鸡蛋灌饼,想要说话。

      褚彻看到谢风舟突然扬起来的眉毛,制止了。
      “吃完再说。”

      谢风舟恹恹地瞥了褚彻一眼,继续嚼。

      最后一口煎饼果子塞下去,褚彻刚好踩下刹车,谢风舟满脸幽怨:“明天早饭可以加个液体吗,嚼的我脖子都要练出来腹肌了。”

      褚彻正在解安全带,听见这话刺了一句:“麻烦。”

      谢风舟充耳不闻:“就喝豆浆吧,再加几颗红枣。”

      ……

      “知道了。”

      ————

      宋晴不是第一次来警局了,她理了理本就没有褶皱的西装领子,然后扬起了一抹昨天在镜子前排练了上千遍的笑容。

      坚固的无懈可击。

      她屈起手指敲了敲塑料门,门内传来了懒洋洋的应声。

      “进来。”

      宋晴推开了那扇古老的塑料门,入目的不是十几年前看过的那种严肃的脸,大家看着她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尊重且礼貌。

      宋晴看向被众人包围着的人,看起来地位很高却出乎意料的年轻,她在心里松了口气,心想自己也许可以骗到这个年轻人。

      谢风舟对宋晴的到来毫不意外,他把刚才众人抢来抢去的u盘丢给褚彻,回头交代了一句:“麻烦褚队带他们分析一下,不然等我死了咱们局岂不是完蛋了,没一个智商正常的。”

      褚彻眼神瞬间凌厉,沉声喊了一句。

      “谢风舟。”

      谢风舟在老虎头上作威作福惯了,但也意识到自己玩笑开过了,他一边朝着宋晴走一边回头作着投降的手势:“我错了褚队,等会说。”

      褚彻到底是没再说什么,只是隔空用指尖点了一下谢风舟的脑袋。

      ————

      谢风舟关上门,众人的喧闹被隔绝在门里,他挑眉看向面前的女人,笑说:“来领人了,我还以为你得今天下午才到呢。”

      宋晴无懈可击的笑容凝固了。

      “别发呆了,我带你去看黄雅。”

      宋晴默不作声地跟在这个青年身后,昨天准备好的说辞甚至还没说就被人识破了。

      “不用穿这么庄重,我本来也没打算把黄雅交给张从,赵磊通知你的?”

      宋晴僵硬地点了点头,随后反应过来似的又赶紧摇头:“不是,和赵磊没关系,是我妈告诉我的。”

      谢风舟觉得宋晴颇有些小孩装大人的气势,他笑道:“行了,别编瞎话了,你妈要是真打算告诉你也不至于今天一大早就把门上的灰全呼我同事脸上了。”

      宋晴听得出青年话语里善意的调侃,他不觉得她们之间的感情肮脏,也不觉得被父母拆散的她们可怜,他只对自己看到的事情陈述。

      宋晴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我把她带走,你不会受罚吗?”

      谢风舟点头:“当然会,所以需要黄雅的姐姐配合调查。”

      宋晴自然是听懂了谢风舟的暗示,她真诚道:“谢谢你。”

      谢风舟退开解剖室的门招呼宋晴进来:“真谢谢我一会记得别编故事忽悠我。”

      宋晴听到这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敢承认自己刚才的确生了几分欺骗的意思。

      三年前勇敢地站出来面对这份感情是黄雅,她本来想让黄雅干干净净地走,但现在她想让黄雅带着自己的爱走。

      宋晴郑重地承诺道:“我知道,我不骗你。”

      谢风舟转身摆手:“那天她穿的很漂亮,你们好好相处,我先出去抽根烟。”

      解剖室的门被年轻警察带上,宋晴知道他是为了给自己留出相处时间,一旦离开冷冻室,她的爱人就会很快化成一捧灰。

      ————

      谢风舟是真的出来抽烟了,他抖着手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来烟盒,然后点燃。
      香烟过肺,熟悉的尼古丁却把没有把他混沌的意识叫醒,谢风舟不耐烦地皱起了眉,他不喜欢这种迷糊的感觉,于是倾身然后用力把头砸在了水泥墙上。

      料想到的让人清醒的疼痛没传来,后脑勺被人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褚彻很生气,他把谢风舟交代给他的东西讲清楚之后便立刻赶了过来,谢风舟和宋晴在解剖室呆了太久。

      担心的危险没出在谢风舟身上,因为他从楼梯的拐角过来就见到那个慵懒的青年在吞云吐雾,脸上的神色是他从没见过的烦躁。

      褚彻默默地站在原地,他想也许谢风舟抽完这根烟之后情绪会好一点,但这个今天早上还交代过遗言的人毫不客气就要往墙上撞,完全没有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褚彻很生气。
      他手掌顺着谢风舟的后脑上往下,然后捏住了他的脖子,把人往自己的面前带,喊到:“你不知道疼吗?”

      谢风舟不喜欢这样的姿势,被人捏着脖子,好像失去了所有的主动权。

      但褚彻话落后他却停住了挣扎的动作,皱起的眉峰也瞬间塌了下来,燃尽的香烟烫到了指根,然后很快被人拿开。

      谢风舟用力地往前靠了靠,但也只是把额头架在了那人的肩膀上,他听到自己说:“我靠一下,马上就好。”

      他感受到自己靠着的人沉沉地叹了口气,然后揉了一下自己的头顶。
      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情绪失控往往是一瞬间的事情,恢复起来也很快。

      谢风舟的马上更是别人都快,褚彻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呢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就溜走了。

      谢风舟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笑:“谢了褚队,我好多了。”

      褚彻嘲讽:“笑得太难看了。”

      谢风舟瞬间恢复面无表情。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褚彻率先伸出了手:“交出来。”

      谢风舟轻啧一声,语带不满:“褚队,这也要收吗,我保证不在办公室抽,不会把卷宗烫个大窟窿的。”

      褚彻连眼都没抬。

      谢风舟发现褚彻这人不仅敏感,还特别霸道,他从口袋里把铁盒拿出来使劲拍在褚彻手上。
      “行了吧。”

      褚彻手腕翻转,把烟收到自己口袋里,点头:“行了。”

      宋晴红着眼出来的时候发现刚才说要出来抽烟的笑面年轻人靠在墙上,一脸不满,而他旁边站着个站姿板正的男人,男人脸上带着浅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宋晴想到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笑容只会转移,不会消失。

      她把脑袋里的怪想法甩出去,主动说道:“我们去哪里聊,我准备好了。”

      “走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你不知道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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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我回来啦!! 真的很抱歉消失了这么久,消失的原因我会整理后发在微博,也会给大家一些补偿,非常抱歉。 之后一周一万,稳定更新~ 这几天被学校安排实习了,实在腾不出来时间,写得也有些不太满意,更新可能不太及时,非常抱歉,等实习结束我会猛猛加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