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长势 二十个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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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在给她点得酒里加了点助兴的小粉末，谁知道这小婊……”赵磊话刚说到一半，谢风舟突然拍了下桌子。
“好好说话。”
赵磊憋了一肚子气，但又不敢发作，只好改口：“谁知道黄雅说什么都不肯喝，最后还自己买了单把酒装杯子里带走了，我觉得扫兴也就没再管了，反正她也跟我没关系。”
赵磊厚着脸皮道：“我这不算多大的事儿吧，警官，改天请你喝酒啊。”
谢风舟：“……”这是生怕自己判太轻啊。
他目光单纯地看着赵磊，装作没听懂：“还是要看法院怎么说，喝酒就算了，我酒精过敏。”
谢风舟的拒绝已经很明确了，赵磊知道自己这次逃不过了，他瘫坐在椅子里，目光阴鸷，又变回了那个桀骜的公子哥：“你给我等着。”
谢风舟头也不回轻笑出声：“拭目以待。”
谢风舟刚从审讯室出来就收获了一个迷弟，秦风眼珠子发亮紧紧盯着谢风舟，简直和古早动漫里见到超人的路人甲一模一样：“谢顾问，你好帅啊。”
褚彻，谢风舟：“......”
褚彻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扇了秦风后脑勺一巴掌，咬牙切齿：“你有病？”
谢风舟和褚彻默契地一起结束了这个话题，徒留秦风在原地默默悲鸣。
“肖洋回来了没？”比起赵磊，谢风舟更想见见这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没有。”褚彻答道。
“那先带我去看监控录像。”
要凭空捏造一段监控录像很难，但是西湖公园平常根本没人去，监控里录不到人影也是很常见的，如果拉出来以前的监控的修改成案发当日的时间，完全可以逃过警察的追踪。
而肖洋又恰好是计算机专业的学霸，他不相信这是巧合。
褚彻派秦风再去联系肖洋，自己则带着谢风舟往影像分析室走，一边说道：“我联系技侦人员又分析了一遍那段监控，确实没找出修改的痕迹。”
褚彻顿了顿：“昨晚我看了很久监控，从这个月初到十七号，没看出什么异常。”
谢风舟抬头刚好看到褚彻眼底的青黑和眼里的血丝，他再开口时嗓音有些干涩：“为什么要工作到那么晚？”
褚彻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事，用眼过度眼睛容易泛红，但其实没感觉，就是看着可怕了点。”
“为什么？”
谢风舟还是那句话，十分执拗地想得到一个答案。
青年眼里单纯的不解揉杂着怀念，褚彻看不懂那个过于复杂的眼神，但他还是认真回答了。
“因为不想让黄雅等太久，不想让她白白葬送生命。”
谢风舟瞳孔骤缩，在滑梯面前两个孩子共同许下的誓言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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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为什么想当警察啊？”
“因为不想让他们白白死掉啊。”
“那我也要和哥一样，当个警察！”
男孩稚嫩的宣言像一块嵌入血肉的磐石镌刻在谢风舟的心里，心脏的支脉细密又用力地缠绕着那块鲜红的石碑，石碑表面的灰尘被人轻轻拂去，谢风舟看到上面只刻着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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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风舟用力咬了下嘴唇，从西服的内袋里拿出来一小瓶东西递到了褚彻手上：“滴点儿吧，可以缓解一下。”
褚彻接过来看了一下，是一瓶橙色瓶盖的眼药水，他打趣道：“你是哆啦a梦吗，怎么口袋里什么都有？”
谢风舟：“……“幼稚。
影像分析室的屏幕很大，监控最多分成三十二格同时显示，一般也就是三四格一起看。
谢风舟：“西湖公园是什么时候安上的监控？”
褚彻：“建成起就安了，怎么也得二十年了吧。”
谢风舟颔首：“先把这二十年十一月十七的监控调出来，我一起看。”
“一起？看的过来吗？”褚彻不是质疑谢风舟的能力，但是二十几个监控一起看也有点太超范围了吧。
谢风舟的语气不容置喙：“从下午六点开始，放二倍速。”
谢风舟态度强硬，褚彻便也不再说什么，死马当活马医放开视频之后搬了把凳子坐在谢风舟旁边一起看。
监控视频的速度虽然很快，但很多画面几乎都是一动不动的树叶，枯燥却又不能移开视线，线索很可能就在移开的那秒溜走。
谢风舟对图像的处理能力显然远超常人，他的身体放松，完全看不出紧张。
监控的画面在谢风舟脸上明明灭灭，青年的眼睛倒映着面前几十个监控的图像，正在褚彻晃神的时候秦风咋咋呼呼跑了进来，边喘边说：“肖洋已经到江海市了，他说马上到警局。”
谢风舟一下子被打断，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他闭了闭眼朝秦风摆手决定先暂时搁置监控：“先准备审讯，把肖洋的资料调出来，我要看最详细的。”
像肖洋这样智商高的人，只有找到他的弱点，才有可能从他嘴里翘出来点东西，他略带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今天应该问不到什么，尽量准备吧。”
秦风感受到屋里的气氛有一丝不对劲，他快速应了一声逃离战场：“我先去找。”
秦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分析室里又只剩谢风舟和褚彻两人了，褚彻感觉谢风舟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刚才还嚣张的青年一下子偃旗息鼓出现了防御的姿态，他皱眉轻声问道：“身体不舒服？”
谢风舟的嘴唇发白，被秦风突然打断的心悸好像还没有停止，他的声音轻得好像呢喃：“没事，先去审讯。”
谢风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默默起身朝审讯室走着，青年脸紧绷着一副不愿意说话的态度，褚彻便也没敢再问，乖乖跟在谢风舟身边当保镖，谢风舟边走边脱，刚刚的西装革履顷刻间变成了毛坯，简单的白衬衫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书卷气。
谢风舟把外套和马甲塞到褚彻手里，完全没有把褚彻当刑警队长的意识：“帮我放好，我先去看肖洋的资料，但是也别抱太大希望，他很谨慎。”
谢风舟赶着去审讯室，便没再多说，挥挥手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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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整理资料的速度很快，谢风舟刚到秦风也来了，他把资料递给谢风舟。
“从肖洋出生到大学，我们能查到的就这么多，最近的资料还没整理出来，只有些大概，你先看着，我先去收拾等会儿要用的东西。”
谢风舟接过资料看了起来，头也不抬地回应着：“好。”
褚彻把谢风舟的衣服叠了几下放在了办公室，等他赶到审讯室的时候谢风舟已经坐在那把冷硬的黑色板凳上等着了。
谢风舟头垂地低低的，几缕发丝听话地贴在耳边，琥珀色的眼睛仍然熠熠生辉只是唇瓣微微泛白，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指尖有意无意地敲着桌子，像是在思考。
谢风舟翻资料的速度很快，不过一会儿他就翻完了，秦风这次给得比上次要多不少内容，谢风舟合上文件夹，单手托着下巴想着审讯的事情。
虽然谢风舟才来了两天，但是他很了解警局的工作，对犯罪心理有着深刻的理解，还比警局很多老刑警都要敏锐。
谢风舟不仅是个专家，还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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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洋是个气质很儒雅的青年，皮肤很白，带着一个几乎把脸都要盖住的黑框眼镜，活脱脱一个书呆子，看起来实在是不像女生会喜欢的类型。
肖洋笑得很腼腆：“警官你好，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谢风舟从上到下打量着肖洋，良久才开口：“为什么杀黄雅？”
空气沉默了一瞬，面前温雅的少年柔声反驳：“警官，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雅雅出事时我不在江海市。”
谢风舟举着文件摇了摇：“据我所知，你的机票在十七日晚上九点，而黄雅是在八点半被发现的，那个时候你还没走吧。”
肖洋笑得无奈，又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警官，我总要提前去候机吧。”
谢风舟点了点头也没在这方面继续揪着追问：“你和黄雅是怎么认识的啊？”
话题的转变太快，肖洋差点没反应过来。
“啊，我们是在演讲比赛上认识的。”
谢风舟假装不理他，自顾自在纸上画着什么，过了很久他才满意地抬起头然后歉意地朝肖洋一笑：“哦，那还真是个不错的开始啊。”
再开口时肖洋的态度不像刚才那么客气了：“是呢，警察同志。”
谢风舟自觉忽略了肖洋语气里的阴阳怪气，满脸羡慕：“真希望我也能有一段甜甜的校园恋爱啊。”
说罢又可惜地连连摇头：“可惜我是保送的。”
肖洋的脸色微变，他用力地绷紧牙关才不让自己冷笑出声，一个破警察装什么装。
谢风舟像是刚注意到肖洋的不满，立马道歉：“不好意思啊，说到你的伤心事了，对了，你知道西湖公园有几个监控吗？”
肖洋张嘴：“不知道。”
谢风舟好像就是随口一问，肖洋回答完后他就起身拍了拍男生的肩膀然后把口供记录推给了他：“麻烦你了，在最后签上你的名字就好，咱们……”
“下次再见啊。”
肖洋签完字后就利落地转身，听到谢风舟的话出门的动作突然像开了慢动作，但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谢风舟把桌上的纸片整理了一下出门后直接递给了秦风，然后他靠在审讯室的门上看起来一脸疲惫。
秦风低头翻着口供一头雾水：“这就把他放走了？费这么大劲才把他搞来的。”
谢风舟的嘴唇仍然泛着白，他嘴刚张开想要解释一只纸杯就伸了过来，于是疲惫脆弱的青年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唔哈啊？”
甜丝丝的红糖水掺着极细的姜丝慢悠悠流到喉咙里，谢风舟的唇瓣立马红润了一点儿，褚彻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容颇有点老父亲的慈爱：“多喝热水，身体好。”
谢风舟：“......”
谢风舟接过褚彻手里的双层纸杯捧起来暖着手，他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但应该不是讨厌。
秦风还想开口但却被褚彻抬手制止了，于是秦风就只能用自己的唾沫假装502粘住了嘴唇，眼神幽怨，褚彻上次这么关心下属还是三年前，当时出任务秦风肚子上都要被捅穿了才得到了褚彻仅有的一点安慰。
世风日下，世态炎凉......
谢风舟在褚彻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喝完了这杯水才缓缓开口：“肖洋有病，他的偏执障碍很严重，这就是杀害黄雅的动机。”
褚彻接过空杯子随手扔到垃圾桶里，有些疑惑：“偏执障碍？”
“简单来说就是控制狂加强迫症加狂妄自大组成的积木，还有假如你喜欢的女生跟着另一个男生去酒吧喝酒，你不会多想吗？”
褚彻对现代年轻人的恋爱方式表示叹为观止。
“肖洋是还监视黄雅？”
谢风舟没想到褚彻还挺会捕捉关键信息的。
谢风舟拿出刚刚那份资料随便翻开了一页递给褚彻：“你觉得像他这样的人会参加查漏补缺知识交流会吗？”
褚彻：“......”我不懂，我不知道。
褚彻僵硬地摇了摇头，声音卡顿：“应该不会吧？”
谢风舟耸肩：“你答对了。”
褚彻：“......”完全不开心。
游离在案件之外翻着资料的秦风手停住然后突然大叫一声：“你怎么知道肖洋有病，资料里没写啊。”
“偏执人格障碍的发病率不算低，而成因往往与家庭有关，有时候患者都意识不到自己有病，但是从他的表现里不难判断，他一进审讯室就在四处打量，姿态放松但眼神戒备。”
“他对自己过于自信，自我评价过高，所以他才会在我冷落他时那么生气，完全符合偏执人格的临床表现，强迫症就比较明显了。”谢风舟指着肖洋规规整整的签名点评道。
秦风感觉头晕晕的，听谢风舟说话像是在上课一样，全是知识点。
褚彻看着秦风那副萎靡样又忍不住上去一脚：“赶紧滚，再去查查肖洋，要最近的资料。”
褚彻看着面前魅力四射的“老师”，忍不住撸了一把毛：“做得很好。”
“老师”丝毫没感觉到被表扬的喜悦，并且反驳了褚彻：“其实不好，我的状态很差，我想再看看录像带”
秦风，褚彻：“……”这就是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努力吗。
谢风舟看着突然面无表情的两人以为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了：“不好意思，不看也行。”
在脑子里看总行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长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