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你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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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雅的舍友受了惊吓，褚彻和谢风舟商量了一下便让黄雅的辅导员林程带着人先回宿舍歇着了。
忙活了一上午算不上毫无所获，但也几乎是颗粒不收。
谢风舟嫌现在食堂人多，就带着褚彻来了咖啡厅。
“快把你那一身耀眼的行头脱了吧。”
现在黄雅的案子还处在调查阶段，确实不该太嚣张，褚彻把警服脱下来放在了椅背上。
他瞥了一眼面前的咖啡，然后一口气闷了。
谢风舟失笑：“三十一杯的咖啡，你就这么喝？”
“谢少缺我这一杯咖啡？”褚彻掀眼。
谢风舟一边用勺子搅着咖啡一边看着褚彻，眼神真诚：“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把这家店买下来送给你。”
“谢风舟。”褚彻眯起眼，声音里也带上了冷意。
谢风舟毫不怀疑，如果现在不是在公共场合，褚彻一定会掐着自己的脖子质问。
谢风舟为选择了咖啡厅的自己鼓掌，但神色也正经起来，毕竟搭档之间想要好好配合，必须得有点信任。
他想了个委婉的解释。
“如果我早几年进局，你现在应该叫我谢处。”
任何人都能当一个警局的顾问，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坚定地说自己未来会是一个处级干部。
想要走到那个位置，最起码他的身份得是清白的。
褚彻认真地打量起了面前的人。
总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人此刻眼里全是认真，好像刚才说的话已经成了现实。
褚彻放松身体靠进椅背里，开了个玩笑：“那你首先要把头发剪了。”
谢风舟耸肩，然后拒绝：“不要。”
褚彻并不追问缘由，而是说起了办公室里的事：“董宇是谁？赵振峰的下属？”
谢风舟点头：“赵振峰的副手，他挺恶心的，经常在他们公司里找点年轻的男孩女孩玩，但是这种事，也算个你情我愿吧。”
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圈子是干净的，有的时候外表越光鲜，里面烂的越彻底。
褚彻听完之后懒散地应了一声，便闭上了眼不再多提。
谢风舟倒觉得有些稀奇：“就这个反应？还是你已经在心里偷偷许下了要把这群王八蛋铲除的鸿鹄之志。”
“嗯。”褚彻连眼皮都没掀开，只扔了一个字出来。
谢风舟被这简短的回答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很快低笑起来，他把手里的勺子扔到托盘上，仰头闷了一整杯咖啡，然后眉峰轻轻皱了皱。
这么苦的东西也不知道褚彻怎么一口气喝完的。
**
两个人中午在咖啡厅随便吃了点东西，又眯了一会，林程就来电话说黄雅舍友的情绪已经安抚好了，他们不忙可以过来了。
两个人顺着学校里的路标找到了黄雅辅导员发来的教室。
谢风舟制止住褚彻准备打开教室门的动作。
“稍等。”
微凉的体温透过布料留在了胳膊上，褚彻垂眼看了一下被人弄皱的袖子，退到一边把开门的主动权让给了谢风舟。
谢风舟把塞在大衣口袋的半黑框眼镜拿出来戴上，有了镜片的加持，那双琥珀色眸子里的亮光显得更加锐利，看起来颇有点斯文败类的气质。
他伸手抚了下大衣上并不明显的褶皱，然后慢悠悠地推开了教室的门。
教室很大，应该是闲置了很久，所以里面空荡荡的。
零星的几张桌子和椅子杂乱无章地摆放着，教室前的多媒体操控台上也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唯一显得比较整洁的就是教室正中央的桌子，规规矩矩摆了一张。
谢风舟眯了眯眼，坐在椅子上的女生反应很奇怪，她不断地拧着自己的袖口，偶尔抬头装作不经意地看一眼自己和褚彻。
谢风舟在提前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后仰，两手交叠在小腹处放着。
没人主动开口。
褚彻也沉默地坐在了谢风舟旁边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女生。
过了两分钟，女生似乎是忍不住这种煎熬了，结结巴巴地主动挑起话题：“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黄蓉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但她真的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了，安静又严肃，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拉上刑场，太恐怖了。
谢风舟嘴角微微勾了勾，语气倒是温和：“就是问几个问题，别紧张。”
“你和黄雅的关系怎么样？”
“还，还不错。”黄蓉说道。
谢风舟仍旧挂着得体的微笑，然后点了下头。
黄蓉见审讯自己的人是谢风舟，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毕竟青年看起来要比旁边的那位警察看起来和善的多。
但这口气明显松早了。
“松了一口气，是觉得我很好骗吗。”
黄蓉没想到青年这都能观察到，她连忙否认：“不是，不是...”
谢风舟笑出声：“嘴里说着不是但是却在点头，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这人的笑容太过艳丽，喉间发出的轻笑清冽又蛊惑，黄蓉呆了一下，完全不记得她刚刚点头了没，好像的确点了，警察总不会骗自己的。
黄雅把自己说服了，又开始纠结一会应该怎么回答这人的问题，但谢风舟的审问来的比她想象的要刺激的多。
“为什么想要骗我？你和黄雅的关系没你说的那么好？还是说你们根本算不上朋友，这么说就是想迷惑我？你知道杀了黄雅的人是谁？或者说你是从犯？”
“还是因为你杀了黄雅！”
谢风舟的语速越来越快，语气越来越低，到最后问句已经变成了肯定句，杀人犯的名头已经被安到了黄蓉身上，黄蓉心猛地一颤，黄雅的死明明和她没关系。
她扣着手指的力气骤然加大，大喊道：“不是我杀的她，不是我，不是我。”
谢风舟屈起食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咚咚”的声音像是警告。
他毫不犹豫地拆穿了女孩：“你在撒谎。”
谢风舟的力气很小，但黄蓉却觉得桌子使劲震了几下，她的手神经质地抖了起来。
桌子面前俊俏的青年一言不发，冰冷的目光像是带着刺一样扎了过来。
黄蓉受不了这种视线了，反正自己没杀人，只是干了点亏心事，以后改过自新就好了。
黄蓉开口，声音还有些哆嗦。
“我，我真的没杀黄雅，是赵磊，他，他是雅雅的追求者，他，他昨天让我帮他约雅雅出去，我……我害怕他会欺负我，所以就同意了。”
黄雅事先知道她去赴约的人是赵磊吗？”
女生说话的声音不是太稳：“知......知道，雅雅说她正好趁这次和赵磊断干净，我想了想觉得雅雅说的有道理，就，就没放在心上。”
“赵磊的约会地点是哪？”
“时光酒吧。”
“为什么害怕赵磊会欺负你？”褚彻直击要害。
黄雅扯着袖子，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这个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的男人，解释道：“我，我听说赵磊的爸爸是星风娱乐的总裁，而且...而且他在学校里风评不太好，我，我怕他...”
谢风舟来了兴趣：“具体说说，赵磊都干过什么事？”
黄蓉的眼里浮现过一丝茫然，具体的事情，她还真不太清楚，大家口口相传的那些花边新闻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支支吾吾道：“具体，我，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总是喝酒，夜不归宿什么的吧。”
谢风舟点点头，从口袋里拿了张手帕递给了黄蓉。
“擦擦吧。”
青年的声音又变得温和起来，黄雅愣愣地抬头，眼睛上挂着的泪珠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到青年的手很白，骨节分明的手上戴着一个翡翠戒指，手帕还在散发着幽幽淡香。
黄蓉慢吞吞伸手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
褚彻看向谢风舟的脸，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表情早就退的一干二净了，现在青年连眼角都透着懒散的笑意。
他的视线下移到了青年递出去的那块手帕，手帕的材质应该很好，朝上的那面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云纹，低调又贵气。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衬衫袖子，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感觉到的凉意早就被捂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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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DJ台上坐着一个带着黑色渔夫帽的男生，他似乎实在试音，吉他发出+的声音并没有规律，只是叮叮当当地响着，白天的酒吧生意奇差，除了几个员工店里几乎没有顾客。
褚彻的证件似乎是给了吧台后的酒保一点震慑，酒保晃动杯子的动作抖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抹微笑：“警察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见过这个人吗？”褚彻拿出赵磊的照片怼在酒保面前。
酒保彻底不摇了，他把调酒杯放下头使劲往前凑，看了半天坚定否决：“没有。”
褚彻皱眉：“你们是轮班制？”
酒保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轮班制间接说明他没见过这个人，他连忙点头撇清关系：“是的是的。”
“那昨天值班的人......”
褚彻的问话还没完就被打断。
“昨天是我值班，请问有什么事吗？”
男生的声音谦和又平稳，只是说话的腔调让人很熟悉。
谢风舟猛地转头，站在他面前的人就是刚刚坐在DJ台上的男生，吧台的光线稍亮，谢风舟能清楚的看到男生的长相。
很普通的一张脸，不是他。
褚彻察觉到了谢风舟细小的情绪变化，他瞥了谢风舟一眼，把照片移到了男生面前：“昨天下午你见过他吗？”
似乎是帽檐有些碍眼，男生退开一些距离伸手将帽子摘掉，火红的头发砰地一下散开。
他再次凑近，似乎是在回忆，男生隔了一会儿才答道：“见过，一个挺奇怪奇怪的顾客，他带着一个女生来喝酒，但是女生呆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前还把酒装走了，我觉得她是遇到了渣男，现在的女孩很容易上当受骗的，前几个月我大姑的侄子的女朋友……”
眼看着男生越说越偏，谢风舟及时制止：“先说那个男人怎么奇怪了。”
男生似乎才发觉自己跑题了，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两人笑了笑：“哦哦对，要说奇怪吧，其实也还好，就是女生走了之后那个男人气急败坏，还想着摔酒杯，结果杯子没摔碎匆匆忙忙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当时他接完电话脸刷一下就白了，特别搞笑，诶对了，说起来酒杯，我们这里的酒杯质量特别好，是我在……”
男生越说越起劲，就差把他族谱上的人都搬出来说一遍了，好不容易提了两句赵磊的事情又很快回到了自己斑驳的身世上。
在第五次听到姑姑的弟弟的侄子的女朋友后谢风舟悄悄给褚彻递了个眼神。
褚彻不情不愿地拽了一下谢风舟的袖子。
“该走了。”
谢风舟赞赏地看了褚彻一眼，然后拍了下那人的胳膊，哄了一句：“乖。”
褚彻浑身一僵，低头不理人了。
两个人这么一来一往，男生也意识到了和人聊天不仅需要说自己想说的，还要说别人爱听的，每当谢风舟拐弯抹角提到赵磊的时候他也会多说几句。
两个人又聊了几十分钟，谢风舟得到了足够的信息，男生也终于是说完了，末了他腼腆地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啊，很久没人陪我说话了，所以今天一激动说的有点多。”
谢风舟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含着笑点头：“没事，我正好对你大姑的侄子的小姨的男朋友挺感兴趣的，你讲故事很有意思。”
褚彻：“......”
这是人话吗。
褚彻看了谢风舟一眼，又沉默地低下了头。
谢风舟没再接着闹：“你们老板呢？我想要昨天的监控。”
男生的笑容里多了些自豪：“我就是老板，我马上去拷监控。”
这次他的话题很稀奇地没有跑偏，抱着渔夫帽就蹦蹦跳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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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天刚擦黑。
谢风舟把副驾的椅子调到最低，然后晃晃悠悠地躺下去。
站着陪那小老板聊了一下午，快把他腰累折了。
褚彻踩下油门，看向谢风舟：“送你回家？”
“先去警局。”谢风舟摆了摆手，继续道：“你怎么看。”
褚彻踩下油门：“赵磊比我想的要复杂的多。”
谢风舟举了下手：“同意。”
提到赵磊，黄雅舍友和酒吧老板都说那人是个花天酒地的风流少爷，但当谢风舟真问起赵磊“英勇事迹”的时候两个人的回答却出奇的一致。
不清楚，大家都这么说，但他好像的确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
赵磊的风言风语最严重也不过是在大街上搂着一个女孩拥吻，但两个人是在哪条街情不自禁示爱的都没人清楚，就像是有人刻意编撰了一个故事，只是为了填充赵磊的性格，所以省去了很多不算重要的细枝末节。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