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镇魂曲》醉心看题

4、第 4 章

　　曹聪二人跟随服务员来到一处房门前，服务生敲了敲门，随着门内一声‘请进’，几人便进去了房间
　　“孙经理，这两位警官找你。”
　　孙统抬头看了看几人，随后对着服务员说
　　“知道了，你先去吧。”
　　服务员离开后，孙统来到曹聪二人面前，一边倒水一边说道
　　“两位，请坐……不知道两位找我什么事？”
　　“想跟孙经理打听一个人？”
　　“想打听谁？”
　　“高定国认识吗？”
　　“认识。怎么？他犯事了？”
　　“他牵扯一起绑架案。”
　　“那你们应该去找他，为什么来找我呢？”
　　“他之所以会跟案子有关系，是因为你的关系。”
　　“我？”
　　“两年前，你请高定国来你们饭店吃过一次饭，你还记得吗？”
　　“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毕竟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
　　“那我就提醒一下孙经理。当时你老板让你邀请的高定国，在高定国到了酒店后，你想进包间，但你老板没让你进去，因为……包间里有某位领导在。”
　　听到曹聪的话，孙统端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的抖了抖。这一切被曹聪看在了眼里
　　“看孙经理的样子，应该是想起来了。”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就像你说的，我没有进包间，所以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你……”
　　“我想知道那天来的领导是谁？”
　　面对曹聪直接单刀直入的问题，孙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
　　看着有些犹豫的孙统，曹聪继续说道
　　“孙经理不会跟我说，你不认识他们吧。你一个酒店经理，也算是见过世面的，总不会连几个领导都不认识吧。”
　　听到曹聪的话，孙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有些尴尬的说道
　　“我就是一个酒店小经理，最多认识几个基层的员工，哪能认识领导级别的。再说了，那些领导，怎么会有兴趣认识我这种人呢。”
　　“孙经理太谦虚了。南山酒店的大名，在泺州谁不知道。你能当上这里的经理，肯定是有一番本事的。”
　　“我哪有什么本事……”
　　见孙统一直在回避问题，曹聪便打算换个地方。将孙统带到学校的现场，也许他会交代
　　“孙经理，既然你不想说，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聊。”
　　说着，曹聪便站起身
　　“不好意思，我还有工作，可能……”
　　“怎么？害怕关庭舟会开除你吗？要不然，我帮你打个电话请个假。”
　　说着，曹聪便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孙统见状，连忙阻拦
　　“好吧，我跟你们走。”

　　就在几人来到酒店门口时，还在看守所的李广瑜打来了电话
　　“喂，怎么样了？”
　　“曹队，高定国认出了一个人。”
　　“是谁？”
　　“交警支队副队长，卢通海。”
　　“交警支队？没认错吧。”
　　李广瑜在所说的话，让曹聪有些不解。之前他听到高定国所说的卢大队，应该是跟杨青露案子有关的刑警大队一类的，没想到……
　　“没错，是他。”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曹聪陷入了沉思。突然，他想到刚刚项昭恺所说的情况。杨青露的母亲是因为车祸死亡的，车祸发生的时间跟杨青露状态不好是同一天晚上，莫非……
　　“我知道了。”
　　说完，曹聪便挂断电话，转身对着苏轩说道
　　“你先带孙统回学校，我去一趟交通支队。”
　　“明白。”
　　说完，曹聪便独自上车，离开了酒店。而苏轩跟孙统，则坐上了孙统的车，向着学校赶去
　　就在二人离开酒店，一辆汽车悄摸的跟了上来。车上的男子拨通了一个电话
　　“孙统跟一个警察在一辆车上……”
　　“动手时小心点，别伤及无辜。”
　　“知道。”

　　某间办公室内，一名男子走进房间，来到一名中年男子身旁小声说道
　　“领导……”
　　“嗯。”
　　被称为领导的男子，正是泺州市政法委书记安千峰。安千峰没有抬头，依旧忙碌着手中的资料
　　“谢庆森来电话……”
　　男子在安千峰的耳标嘀咕了几句，安千峰正在写字的手突然停下
　　“他跟学校的事有关？”
　　“好像是这样。”
　　听到男子的回答，安千峰满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在思索片刻后，安千峰拿起了手机
　　“于梁，我是安千峰……”

　　苏轩跟孙统二人驾车快要进入市区时，一直跟着他们的汽车，突然加速向着二人的汽车撞去
　　“怎么了？”
　　车内的二人以为发生了车祸
　　苏轩扭头向后看去，看着加大马力再次冲来的汽车，苏轩对着开车的孙统喊道
　　“踩油门，快走！”
　　“啊？”
　　孙统还没来得及反应，汽车再次被撞了一下
　　“这……这是干什么？”
　　孙统被这两次撞击，完全吓到了
　　“怕是有人知道你会说出什么，来灭口的。”
　　听到苏轩的话，孙统有些惊讶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无所谓，他们认为你知道，你就得死。”
　　“我知道什么？他们又是谁？”
　　“你说呢？”
　　“他们……他们……”
　　就在孙统还在思考苏轩口中的他们是谁时，后面的汽车再次撞了上来
　　“先别想了，赶紧开车，命要紧！”
　　闻言，孙统猛踩油门。后面的汽车同样加大马力，紧紧跟在后面
　　两辆汽车一前一后，极速行驶在公路上。后面的汽车加大马力用力一顶，孙统的汽车开始在马路上转圈。轮胎碰到马路边，因为惯性直接反了过来
　　苏轩二人因为强大的撞击力，直接昏了过去
　　这时，刚刚的汽车来到车旁。车上的男子走下汽车，来到孙统这边，直接将他拽了出来，塞进了自己汽车的后备箱
　　接着男子再次来到车旁，从苏轩身旁摸索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有警员在南山路受伤，赶紧派救护车……”
　　说完，男子便将手机扔在脚下，离开了这里

　　学校门口，于梁放下手中电话，脸色沉重的对一旁的民警说道
　　“通知特警队，让他们做好准备。”
　　过了一会，姜文钦来到于梁面前
　　“于局。”
　　“有没有可以执行的方案？”
　　听到于梁的话，姜文钦有些惊讶。思索片刻，他开口回答道
　　“有一套方案或许可以执行。”
　　“说说看。”
　　“天台。”

　　项昭恺跟钟奕二人，正在寻找杨青露第二处打工的地点。二人根据杨青露的行动轨迹，在85路公交车跟325路公交车重合的区域，对夜间营业的各个商店逐一排查
　　钟奕从一间便利店走出后，门外的项昭恺便询问道
　　“怎么样？”
　　钟奕摇了摇头
　　“我那个也一样……走吧。”
　　钟奕做好记录后，跟着项昭恺继续向前走去
　　二人来到一处蛋糕店前，项昭恺向里指了指，钟奕明白他的意思，立刻走进了店内
　　“你好，有人在吗？”
　　门外的项昭恺，四下查看着其他的店铺。这时，他突然瞥见了远处的墙壁似乎贴着什么字
　　看到的一瞬间，警察的直觉驱使着他缓缓向前走去
　　项昭恺看着墙上越来越清楚的字，心里疑惑似乎瞬间解开
　　“项队。”
　　钟奕看着早已走远的项昭恺，快步向着他走来
　　“你看……”
　　钟奕看着项昭恺所指的‘柒号酒吧’几个字，顿时脑袋开窍了
　　“对啊，酒吧都是夜间营业。”
　　“不光这样，酒吧推销员的工资，业绩好的可不低。”
　　“可是，杨青露一个高一的学生，会来这种地方上班吗？”
　　“你别忘了，杨青露的妈妈得了胃癌，这可是需要一大笔钱的。”
　　“没错。”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苗悦说过，杨青露死前是怀孕的。”
　　听到项昭恺的话，钟奕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是觉得，杨青露她……”
　　“酒吧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一个高一的学生在这种地方，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在那些经常去酒吧的人眼里，在这里工作的人，有钱什么事不能做。”
　　虽然项昭恺额的话让钟奕听着不那么入耳，但他还是认同项昭恺的观点

　　曹聪来到了交警支队，并没有在办公室找到卢通海，于是，他只能来到了档案室，查找岳彩霞的车祸档案，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档案室工作人员在听到曹聪的需求后，立刻说道
　　“曹队长，两年前的档案已经不在了。”
　　听到工作人员的话，曹聪有些不解
　　“档案保存年限不是二十年吗？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就没了？”
　　“是这样，两年前交通队发生过一次火灾。当时档案室的大部分纸质档案都被烧毁了。”
　　“电脑里的档案呢？”
　　“因为硬盘损毁，所以……现在电脑里恢复的都是当时案件的时间跟地点，具体的详细情况查不到。”
　　曹聪看着电脑上只有时间、地点以及当事人的资料，略微有些垂头丧气。这时，他注意到处理岳彩霞这起事故的民警
　　“这起事故是卢通海处理的。”
　　民警看了眼电脑，肯定的回答道
　　“没错。”
　　曹聪看着卢通海的名字，心里感觉这件事情很可能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当时发生火灾的原因是什么？”
　　“线路老化引发的火灾。”
　　“没人值班吗？”
　　“有，但听说当时的夜间值班人员偷偷喝酒，睡着了，所以……”
　　“哦……当时是谁值班？”
　　“抱歉曹队，这个我不知道。我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才从下面的中队调过来的。听说当时的值班人员已经被开除了。”
　　见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曹聪只得作罢
　　“谢谢。”
　　说完，曹聪一边拨通周乔的电话，一边离开了这里
　　“周乔，立刻查个人……”
　　曹聪走出交警支队，一辆汽车内，卢通海正看着曹聪的一举一动
　　“他已经离开了……放心，所有的资料早在两年前就被烧了，他查不出来。”

　　柒号酒吧内，项昭恺跟钟奕走进酒吧。一名酒吧的服务生看到走入酒吧的二人，立刻走上前
　　“不好意思两位，我们酒吧还没有营业。”
　　闻言，二人掏出证件
　　“市局安保支队。你们老板在吗？”
　　这时，不远处一名男子听到项昭恺的话，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我就是这间酒吧的老板，吕文渊。”
　　“这个人认识吗？”
　　钟奕将杨青露的照片拿给吕文渊看了看
　　“有点眼熟……”
　　“两年前她应该在你们这里打过工。”
　　“两年前……”
　　项昭恺的话让吕文渊似乎想到了什么，抬眼看了二人一眼
　　“你们在调查她？”
　　“对。”
　　“据我所知，她好像已经死了。”
　　“没错。”
　　“那你们……”
　　“她的死亡有问题，我们需要调查清楚。”
　　“人都死了两年了，还有必要吗？”
　　“有必要。”
　　“既然有必要，两年前为什么不查？”
　　就在项昭恺跟吕文渊二人争论时，一旁的钟奕提醒道
　　“这是我们警察内部的事……”
　　“我不想管你们警察内部那点破事。都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但等到羊都死干净了才补，还有用吗？”
　　听着吕文渊有些牢骚又带有怨气的话，项昭恺不解的问道
　　“你为什么对警察这么大敌意？”
　　“你想知道原因？”
　　“想。”
　　“很简单，因为你们不作为。就算现在你们查清了真相又能怎么样？能让已经死了两年的人活过来吗？”
　　听到吕文渊的话，项昭恺二人无力反驳。但吕文渊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二人有些惊讶
　　“又或者说，你们也不想查这件案子，但因为某些原因，不得已才查这件旧案。”
　　“你……”
　　看到钟奕的反应，吕文渊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我说对了。”
　　项昭恺突然意识到，这个老板不简单。通过几句话让钟奕露出下意识的反应，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不管那种原因，我们都会查清真相。现在，能跟我们说说杨青露的事吗？”
　　见项昭恺扯开了话题，吕文渊不再藏私，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二人
　　“你们去找黄三吧，对于这件事情，他知道的比我多。”
　　“他在哪？”
　　“出门右拐，第二个路口左拐50米，海门巷天使网吧。那里是他经常去的地方，他就在网吧附近住。”
　　“谢谢。”
　　说完，项昭恺二人便转身离开了酒吧
　　一名男子见二人走后，来到了吕文渊身旁
　　“哥，他俩会不会借着查案来查咱们的。”
　　“刚刚那个警察的反应已经说明了问题，他们就是来查案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找个机灵的兄弟跟着他们。”
　　“不用。你给你警察局的朋友打个电话，问问警察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否则他们不会刻意去翻两年前的案子。”
　　“好。”

　　曹聪根据交警支队民警所说的情况，很快便让周乔查到了当初被开除的民警
　　曹聪来到一处小区门口，看到了一名正在派送快递的男子
　　“你是王泰吗？”
　　王泰以为曹聪是来拿快递的，于是头也没抬直接说道
　　“号码？”
　　曹聪见对方误会了自己，于是掏出证件
　　“市局刑侦支队。”
　　听到曹聪的话，王泰这才抬起头
　　“你是不是王泰？”
　　“我是。”
　　“你……”
　　就在曹聪要询问的时候，一名女子来到跟前
　　“04-549”
　　王泰听到女子的话，对着曹聪说道
　　“你先等一下。”
　　说着，王泰便开始给女子寻找快递。片刻，将女子送走后，王泰转过身，对着曹聪说道
　　“你找我什么事？”
　　“关于你被开除的事。”
　　一听到曹聪的话，王泰脸上表现出了一丝不悦
　　“这是都过了两年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知道，对于这件事你有怨言，毕竟，这不是你的本意。”
　　“当然不是我的本意，如果我跟你说，我当时根本没喝酒，你信吗？”
　　“信。”
　　听到曹聪的话，王泰愣了一下。这时，又来了一个人来拿快递
　　等到拿快递的人走后，王泰问道
　　“你为什么信我？”
　　“值班期间饮酒，导致档案室失火，这不是一件小事。按理说，玩忽职守导致发生重大情况，是会被判刑的，可你却只是被开除，这不免不会被人多想。”
　　“多想又能怎么样？谁敢多想？只能说是我倒霉，谁让那天是我值班呢。”
　　“为什么这么说？”
　　“档案室着火一事，被市政府知道后后，市政府办公室某个领导的秘书来到交警支队，宣读市政府对这件事的处理结果。一个秘书前来，代表的肯定是他背后的领导。整个交警支队，谁能得罪的起这样的人物。”
　　“就因为这样，你就扛下了所有事情。”
　　“当时卢通海告诉我，作为事发时的值班人员，在值班期间发生这种事，我会被判刑。他说只要我承认玩忽职守，在处罚书上签字，他就会帮我，不将我喝酒的事情不上报，让我最多被支队开除。”
　　“你信了他的话，签了字。”
　　王泰点了点头
　　“你当时真的没喝酒？”
　　“没有。”
　　“既然你没喝酒，那你为什么对发生的火灾一点也没有察觉。”
　　“说来也怪，那天晚上我感觉我特别困。因为害怕睡着，我特意泡了咖啡，但还是睡着了。”
　　“你是说，你喝了咖啡，还是想睡觉。”
　　“没错。”
　　王泰的话，让曹聪陷入了思考。随后他又问道
　　“当时整个交警支队有几个人值班？”
　　“档案室就我一个人，呃……事故科有两个，门口保安还有两个。”
　　“事故科是谁值班？”
　　“卢通海跟他的搭档。”
　　“卢通海当天值班？”
　　“对。”
　　“火灾发生是因为线路老化，是吧？”
　　“什么线路老化，都是因为偷工减料。用的电线都是次品，这里边的事，还用明说吗？”
　　“事发前，线路发生过问题吗？”
　　“没有。”
　　“确定？”
　　“当然。”
　　王泰的话，似乎让曹聪明白了什么
　　“事发当天晚上，卢通海处理过一起醉酒超速致人死亡的车祸。你有印象吗？”
　　王泰想了想，随后说道
　　“抱歉，事情过去太长时间了，想不起来。”
　　“好，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