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镇魂曲》醉心看题

2、第 2 章

　　教育局内，曹聪看着坐在对面的教育局副局长陈泰。刚刚苏轩根据电脑上的时间，发现当时只有陈泰的助理小赵进入过办公室
　　小赵年轻，刚到教育局工作不久，面对警察的询问，很快便说出是陈泰让他去办公室修改数据，事后还给了他五百块钱跟一张购物卡
　　“陈局长，还不说吗？”
　　面对助手的指认，陈泰心里清楚，只要自己不承认，警察也拿自己没办法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都是小赵诬陷我，我根本没有让他做过这种事。”
　　“诬陷你？他不是你的助理吗？为什么要诬陷你？”
　　“他这个人，做事马马虎虎，我说过他几次，可能他就怀恨在心，所以才诬陷我。”
　　“诬陷你对他有什么好处？一但你下岗，他不也失业了。”
　　“这个……可能他已经找好下家了吧。”
　　隔壁的办公室内，小赵通过李广瑜的手机，听到陈泰所说的一切
　　“他骗人，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
　　看着小赵有些慌张，李广瑜赶忙安抚
　　“我们都明白。陈泰之所以让你去修改资料，为的就是有一天事情败露，好将责任都推给你。”
　　“每次上面来检查，都是我连夜给他整理资料。还有，所有的投诉都我替他扛下来。到头来，他竟然这样算计我。”
　　小赵低下头，似乎十分后悔成为陈泰的助理
　　“小赵，你说你在修改完资料后，陈泰给过你五百块钱和一张购物卡？”
　　“没错。”
　　“这钱跟卡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给他的？”
　　李广瑜的话，让小赵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
　　“他小姨子！”
　　听到小赵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李广瑜跟周乔都有些不解
　　“你是说陈泰的小姨子？”
　　“对。陈泰给我的钱，是放在一个红包里的。红包外面的名字就是他小姨子所在的公司。”
　　“你确定吗？”
　　“错不了。前几天我朋友结婚，我就是用的这个红包。因为红包上面有字，我朋友还笑话我抠门。”
　　周乔听到小赵的话，立刻询问道
　　“他小姨子叫什么？”
　　“田……田如燕。”
　　听到小赵的话，周乔立刻打开笔记本，开始搜索这个名字。不一会，田如燕的资料便出现在了眼前
　　“有了。”
　　小赵看着屏幕上的大头照，很肯定的表示
　　“没错，就是她，陈泰他老婆的妹妹。”
　　看着屏幕上的资料，李广瑜问道
　　“陈泰跟田如燕走的很近吗？”
　　“没错，而且我还听局里人说，陈泰跟他老婆离婚，就是因为她。”
　　“嗯。”
　　“这最多能证明钱是田如燕的，并不能……”
　　周乔还没说完，小赵便立刻说道
　　“每个周五下班，陈泰都不让我送他回家，而是把他送到化纤路去做公交车。有一次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上了103路公交车。”
　　听到小赵的话，周乔立刻开始搜索。不一会，周乔便指着屏幕说道
　　“103路公交车终点站在西环外，倒数第二站是金恒花园，田如燕名下有处别墅就在那。”
　　李广瑜看着屏幕上的地址
　　“你留在这。”
　　接着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学校门口，看着走远的救护车，于梁对着姜文钦问道
　　“曹聪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找到了线索，副局长陈泰让人修改过保送名额，现在他们正在审讯。”
　　“嗯。”
　　“于局，要不要……”
　　姜文钦刚要说什么，便被一旁的民警打断
　　“于局，张书记电话。”
　　于梁看着民警递来的手机上显示着‘张松清’三个字，犹豫了片刻，便接通了电话
　　“张书记，我是于梁……”
　　姜文钦见状，转身退到一旁。这时，项昭恺来到姜文钦身旁，小声说了几句
　　听到项昭恺的话，姜文钦明显一愣
　　“这是真的？”
　　“我刚刚已经问清楚了。今天早上，她接到过一个电话，说四中今天会发生爆炸。”
　　“她在哪？”
　　“那边。”
　　姜文钦跟着项昭恺到来一辆警车旁，此时一名女子正坐在车上
　　“苗悦。”
　　苗悦听到项昭恺的声音，缓缓抬起头
　　“项队长。”
　　“苗悦，这位是高新分局局长，姜文钦。”
　　苗悦看着眼前之人，开口打招呼
　　“姜局长。”
　　“你说，你接到了疑犯电话。”
　　“对。”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
　　“是他让你来这里的？”
　　“没错。”
　　“他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他说两年前的那篇文章今天会有结果。”
　　“文章？什么文章？”
　　“他没说，只是说今天的结果会改变某些东西。”
　　“改变某些东西？什么东西？”
　　看到苗悦摇了摇头，姜文钦思索片刻后，接着问道
　　“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让你来这里？”
　　苗悦还是摇头
　　项昭恺见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便改口问道
　　“文章找到了吗？”
　　“还没有，两年前发表的文章太多，暂时还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
　　闻言，项昭恺也只能无助的叹气

　　教育局内，陈泰面对曹聪接二连三的审讯，依旧说不是自己的责任
　　就在这时，离开的李广瑜回到了办公室，在曹聪耳边悄悄嘀咕了几句话。曹聪听到后，顿时两眼放光，站起身对着面前的陈泰说道
　　“陈局长，咱们换个地方聊吧。”
　　陈泰用力坐了坐椅子，郑重的说道
　　“现在是工作时间，我哪也不去。”
　　闻言，李广瑜跟苏轩二人没有理会陈泰，二人一人一边，直接架起陈泰就往门外走去
　　“你们要带我去哪？放我下来……”

　　汽车上，李广瑜跟苏轩一人一边，将陈泰夹在中间。前排的曹聪正看着李广瑜刚刚收到的证据
　　“你们没有证据就带我走，这是违法的。你们局长呢？我要投诉你们！”
　　几人直接无视陈泰的话。曹聪看着手机中的资料，突然开口说道
　　“陈泰，田如燕是谁？”
　　听到曹聪的话，陈泰心里一惊。但他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
　　“他是我前妻的妹妹。”
　　“这么说是你小姨子了。”
　　“对。”
　　“你跟你小姨子关系不错啊，都跟你老婆离婚了，还舍得给她花钱。”
　　“我是借给她的。怎么说她也是我小姨子，借给她有问题吗？”
　　“借钱当然没问题，但是……你借的钱是不是有点多……”
　　曹聪将手机扔给了陈泰，然后继续说道
　　“这是田如燕的消费记录。他的月工资不过一万，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消费记录。”
　　“这……这跟我有关系吗？”
　　“你将非法所得的所有东西，都交给了田如燕。她利用这些钱，购买了金恒花园的一处别墅，将所有的东西放在了那里。这是金恒花园的监控，监控显示，你们每个周末都会去那里。”
　　看着手机中的监控，尽管没有看清正脸，但陈泰明显开始慌了
　　“这个人看不清脸，怎么证明是我。”
　　“分局的同事正在别墅里搜查，你说，会不会找到你的指纹？”
　　陈泰听着曹聪的话，心里防线开始一点点的崩溃
　　“分局的同事已经依法传唤了田如燕，正在对她进行问话。而且，田如燕所在23栋别墅，门口有一个摄像头，正对着大门。怎么样，要不要看看？”
　　就在李广瑜准备滑动手机的时，陈泰突然出声说道
　　“不用看了，我都说……”

　　学校门口，项昭恺跟姜文钦诉说着刚刚查到的东西
　　“苗悦提供的号码已经查过了，登记人是假的。但根据信号基站定位，电话就是通过学校附近的基站传出的。”
　　“也就是说，疑犯可能在学校周边。”
　　“没错。我跟疏散群众的兄弟们说了，让他们特意留意一下。”
　　就在二人说话间，曹聪几人驾车回到了学校
　　看着缓缓走来的曹聪，姜文钦立刻问道
　　“怎么样了？”
　　闻言，曹聪点了点头
　　“陈泰都交代了，他收受贿赂，多次更改学校的保送名额。他还暗中调换学生的高考成绩，方便某些学生能考上好的大学。”
　　“好极了。”
　　“等等……”
　　项昭恺打断了二人
　　“我感觉这件事，不像是疑犯所说的冤情？为了这点事闹出这么大动静……”
　　姜文钦曹聪二人明白项昭恺的意思
　　“高考成绩，决定着孩子的一生。有些父母为了自己的孩子什么事都会去做。你别忘了，刚刚学校里发生了什么……”
　　听到姜文钦的话，项昭恺点了点头
　　“不管怎样，总得试试。”
　　说着，曹聪便来到了相对安静的保安室，开始对着对讲机说话
　　“我是曹聪。”
　　片刻后，男子的声音传了出来
　　“曹队，有事吗？”
　　“你所说的冤情，跟陈泰有关吧。”
　　“说说看。”
　　听到对方的话，一旁的姜文钦心里多了一丝激动，看来八成就是这件事
　　“教育局陈泰收受贿赂，更改保送名额，调换高考成绩，你应该是他暗箱操作下的受害者吧。现在陈泰已经将他的所作所为都交代清楚了，市委会依法对他进行处理。所有更改的高考成绩也会一一核实，给予受害者相应的补偿。”
　　曹聪说完后，对讲机里沉默了一段时间。片刻后，传出了一阵掌声
　　“曹队的办案能力果然名不虚传，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能查到这些，佩服。”
　　“既然案子已经查清了，可以放人了吧。”
　　“暂时还不能放。”
　　“不守信用？”
　　“不是不守信用，而是你查到的案子，并非跟我有关。”
　　听到疑犯的话，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不是这件事吗？’
　　“曹队既然能在多时间内破了这么一件大案，看来我的事对你来说很简单……我想要知道的，是两年前在这个学校教学楼自杀的女孩，杨青露自杀的真相。”
　　疑犯的话让三人皆是一惊，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没听过
　　“你说的是真的？”
　　“事情都已经做了，我至于说假话吗？”
　　“这件事为什么我们没有听说过？”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的话，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曹队，你还有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
　　见对讲机没了声音，几人迅速商量
　　“四中真的发生过这种事？”
　　“应该是真的。就像他说的，这么多人都已经被他绑架了，这个时候，还至于说假话吗？”
　　“没错。”
　　曹聪转身对着一旁的周乔说道
　　“查查杨青露的资料。”
　　周乔一边敲击着电脑一边说道
　　“已经在查了……查到了。”
　　几人来到周乔身后，盯着她的电脑
　　“杨青露，女，16岁，本地人，家住门口里街456号。根据资料显示，两年前杨青露因为意外死亡，具体死因没有写。”
　　“这么潦草的记录，这里面八成有事。”
　　这时，一名民警来到保安室
　　“项队，这位苗女士找你。”
　　项昭恺看着来到保安室的苗悦，知道她一定查到了什么
　　“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嗯。两年前我写过一篇文章，是关于四中一名自杀的女孩。”
　　苗悦的话，顿时让在场的众人来了兴趣。项昭恺更是心想‘这就是疑犯提前给苗悦打电话的原因，全都对上了。’
　　“当时为什么没发表？”
　　“我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跟主管汇报过。刚开始他还赞成我写，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一直反对。后来我想偷偷发表，但被他发现，因此被停职了一段时间，论坛账号也被收走了。”
　　听到苗悦的话，曹聪想到了刚刚疑犯所说的‘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看来，这件事后背牵扯了某些人
　　“那篇文章还在吗？”
　　“在这。”
　　曹聪接过苗悦的手机，仔细的查看文章。片刻后，曹聪突然说道
　　“高定国。”
　　“他是谁？”
　　“高定国是杨青露的老板。”
　　苗悦见项昭恺不知道，便开始解释
　　“两年前，杨青露的母亲得了胃病，需要钱。杨青露每天6点放学，就会去高定国的快餐店打工。后来，有同学发现杨青露怀孕了，没几天学校里就传出杨青露是高定国包养的小三。杨青露受不了舆论压力，就跳楼自杀了。”
　　“这么说来，杨青露……很有可能是被某些人逼死的。”
　　“对。”
　　苗悦毫不犹豫的便肯定了项昭恺的说法
　　“我在调查的时候，高定国的快餐店的几位阿姨跟我说，杨青露很能吃苦，而且踏实肯干，完全不是那种会给别当小三的人。而且，杨青露在快餐店下班后，还在打一份工。她们完全不相信一晚上打两份工的人会去当小三。”
　　苗悦刚说完，一旁的姜文钦便对着周乔说道
　　“查查高定国的资料。”
　　“已经在查了……找到了。高定国，男，45岁，本地人，在本市经营两家快餐店……一个星期前高定国因为酒驾，现在正在拘留所。”
　　得到了高定国现在的住址，姜文钦便开始下命令
　　“曹聪。”
　　姜文钦只是叫了一声曹聪的名字，曹聪便明白他的意思
　　“李广瑜，苏轩，跟我走。”
　　二人闻言，立刻跟着曹聪离开了保安室
　　“周乔，查查杨青露另一处打工的地方在哪？”
　　“明白。”
　　“快餐店的阿姨跟我说，她每次都坐85路公家车去打工的地方。”
　　苗悦听到姜文钦的话，立刻来到周乔身旁，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了她
　　姜文钦接着对项昭恺说道
　　“昭恺，你带人去一趟杨青露家里，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
　　“好。”
　　项昭恺走出保安室，对着一名民警喊道
　　“钟奕，上车。”
　　随着名叫钟奕的民警上车，二人立刻离开了这里

　　大礼堂内，所有人通过广播将刚刚疑犯所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尽管已经过去两年，但对于杨青露的事，大家还是知道一些情况
　　“杨青露的事真有蹊跷？”
　　“我就说嘛，杨青露平时那样的人，怎么回去给别人当小三。”
　　“可她怀孕了呀。”
　　“听说这事好像是何伟干的。”
　　“不会吧。”
　　“他会不会根本没想放火我们。”
　　“不……不会吧。”
　　有的同学开始真的害怕了
　　“哎，不会真是何伟的吧。”
　　“何伟那几天确实没来上学，但谁知道真假。”
　　学生们议论纷纷，一旁的方志海也在尹怀远耳边悄悄说道
　　“校长，杨青露的事……”
　　“我知道。”
　　尹怀远掏出手机，给某人发去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