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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你,不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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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武说了一句什么,楚问君没听清。
她的眼睛透露着迷茫。
“你刚刚说了什么?”
她意识半沉半浮着,脸颊透着些薄红,嘴唇微张,带着点不自知的慵懒,双眼圆溜溜的睁着,身上一点灵气都没有了--还一副全然懵懂的样子,像钩子一样慢悠悠往人心上挂。
锁灵香,在黑市中极为流通,是一种极为阴毒的香剂,常被用于针对女修或者是同修士之间的争斗。
抑制修饰的灵力运转,扰乱灵脉。轻者灵力紊乱,无法施展法术,重者灵脉受损,修为尽废。
此外还会让修士产生幻觉,陷入恐惧或者欲望之中,从而任人宰割……
顾如武将她抱回到飞舟。
飞舟内铺着流云纹的灵毯,摸上去比最细的棉絮还要柔滑,角落的香炉飘出好闻的香气,脚下阵法安静的流转。
他将她放到毯子上。
刚起身的时候,楚问君突然攥住他的前襟,凭着一股蛮劲将他拽的俯身靠近,急切问:“你是真的吗,不是谁画出来的,捏出来的?”
顾如武愣住。
平日楚问君就像绷着弦的弓,身上总是带着拒绝人的冷漠。此刻就像早晨刚起床的小鸟,忽轻忽重,带着点儿没处使的劲儿。刚醒的鲜活气。整个人充满了跳脱,硌得人心里发痒。
顾如武唇角微勾,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玩味。
“如假包换。”
“你愿意跟我学画符吗?你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修仙者吗?你想不想挣脱这方寸之地,像那些传说里的大人物一样,踏云煮鱼遨游四海,把广阔天地都踩在脚下?想就跟我学画符吧,我带你!”
她脸颊泛红,眼睛亮的惊人,连声音都扬的老高,不像意识不清醒的人,更像是喝醉了酒之后的夸夸其谈,兴奋到收不住的劲儿。
顾如武一点儿都不配合她,漫不经心悠悠道:“不想。”
楚问君不高兴,立刻皱紧了眉:“为什么?”不等对面人回答,头摇的像波浪鼓,坚定道:“不行,你必须要画符。”
顾如武的目光,极其放肆。从她微敞的领口滑进去,那是连衣服都掩不住的起伏,又扫过腰间勒出的曲线,看上去软乎乎的。想到她平时挥剑画符时的利落,那种韧劲儿又混着说不清的柔。
顾如武话尾带了笑意:“画符有什么正经的好处吗?”
楚问君皱眉,不赞同道:“刚刚那些好处还不够吗?”
“不够,太少了。”顾如武觉得嗓子有点哑。
顾如武没起身,就那么悬在她上方,膝盖抵着灵毯,微微俯身下去,几乎将她完全圈在怀里。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窝,有点儿痒。他的手缓缓下滑,落在她腰侧的衣料,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力道不重,却像张网悄无声息的放开又收紧。
他甚至阴暗地想,反正她此刻意识不清醒,就算做了又如何?说不定以后她会更安分的留在他身边。
他的眼底全是暗潮的放纵,连呼吸都染了点掠夺的意思。
像猫戏老鼠般享受着片刻的掌控,动作慢的更像一场无声的风暴。
至于楚问君醒来后会不会生气,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在她心里本身就不是个好人。
“愿意吗?”临到尽头,他又忍不住问。
楚问君意识昏沉,又带着点执拗,非要睁着迷离的双眼看他。指尖像发烫一样,指尖从他的额角划到了下巴,动作里带着点贪恋。傻乎乎地笑:“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帅的了……”清澈真诚,能看出说的是实话。
顾如武微怔,随后嘴角漾开淡淡的笑意。
飞舟依然在稳步飞行。
日头悬在正中,泼洒下金辉万里,把整片天地都染得暖意融融。飞舟划破长空,船身的灵魂在日光下流转着盈盈的光泽。楚问君蜷在灵毯里,睡姿乖巧的像只倦怠的猫,长发松松散在一旁,身上的衣料轻软勾勒出纤细的身姿,全然没有了醒时的鲜活锋芒,整个人软塌塌的。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筋骨和韧劲,温顺的不像话-温顺到让他觉得有点乏味。
指尖悬在她额前半寸,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楚问君的眼里是有光的,她的自由刻在骨子里,主意正的很,胆子也大的很。连带着那份独有的,不肯被人左右的鲜活劲儿,都比周遭的一切更让人离不开眼。
而不是眼前这副意识不清醒,能让人肆意宰割的身体。
即便它也确实如此的诱人,但是相对于她的灵魂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顾如武慢慢起身,楚问君意识混沌着,头往他这边偏了偏,长发滑落肩头,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呼吸浅浅的喷在他的小臂上,带着点微热的气,她自己却浑然不觉,身体又往他跟前挪了挪。
那些动作全是随性的,没有章法,偏偏又带着一种不自知的亲昵。让他原本要离开的动作忽然就顿住了。他的拇指缓缓蹭过她的额头,顺着她的脸颊轻轻滑到她的下颌线,她的皮肤暖的像一块上好的暖玉。
顾如武星心忽然漫起一阵笃定的温热-她的发丝,缠住他的手指,仿佛连她的温度都融进了他的掌心,连这动作都好像是量身定做的。
他低低地笑了,他们浑然一体,本该就是一对。
最后顾如武还是将手收回,放开了她。
……
楚问君醒来时头痛欲裂,浑身发软,好像干了三天三夜的活,抬不起劲儿。
她只记得自己本身快要逃跑的时候,被一个长着痣的男人撞倒了,再然后发生了什么就记不清楚了。
自己到底怎么了?
睡了一觉,身上总觉得黏腻腻的。楚问君下意识想施个清净符,却发现她身上没有灵力。心里突然没来由的一阵恐慌。
房间里传来哒哒哒的声音,是一个药童正在研磨药石。楚问君转头正想开口,就被药童打断,“呀”石杵哐当掉在地上。
“醒了,人醒了!”说完也不再搭理楚问君,径直往外跑。
……楚问君打量着四周,四周摆放的木架,木架上摆着陶罐,药瓶上面写着草药名,房间里有淡淡的药味,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玉榻,此时她正躺在上面。
应该是百草屋。
楚问君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得浑身虚弱。试着调动灵力,明明感觉丹田灵力很满,但就是发不出来,就好比水龙头被摁上了开关。
她心头猛的一沉,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门外传来说话声。
楚问君挣扎着身子站起来,赤脚踩在微凉的地上,慢慢往门口走。外面似乎有两个人在交谈,一个是药童,另外一个是男声,很熟悉。
顾如武。
竟然还是被他抓到了。
她的本能反应就是跑。
楚问君开始左看右看,看到一旁的窗户,两边的木框上隐约有淡青色的光纹流转,竟然下了结界。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
楚问君的目光不由移向床底。
就在这时,一声“吱呀”,门开了。低沉磁性的声音先进入耳朵,“楚师妹,这是在做什么?”
楚问君心神镇定,脸上不透半分波澜:“刚才看到一只老鼠。”
“原来师妹下床是为了捉老鼠来了,那捉到了吗?”顾如武漫不经心笑。
楚问君暼了他一眼,冷笑:“跑了。那东西心机多着呢,滑不留手,想捉?难。”
顾如武直勾勾地看着她,难以分辨他的神情,片刻后才若无其事淡淡笑了笑。
“我发生什么事了?”楚问君问,语气里带着一些急迫。
顾如武眸色沉沉,话里裹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儿了?”
楚问君看到他眼底的探究,心头猛的一紧。这其中分明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竟然毫无头绪。
一股莫名的慌乱,顺着脊背爬上来。
她没敢再细想,匆匆转身想回床上。脚步刚动,身子却因为乏力突然一软,眼前跟着发晕,直直往前栽下去。
手腕突然被攥住,下一秒她已经落入一个清冽气息的怀抱,很稳当。
“就几步路,我自己可以走回去。”楚问君小声道。
“怎么回去走两步摔一步吗。”顾如武也不客气。
不过短短数步就像走了半盏茶的功夫。他抱着她步伐不快,空气里静的只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那个男人对我做了什么?”楚问君执着问。
明明差一点就可以逃出去,最后她只记得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然后被撞了一下,后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
“没事。”顾如武轻描淡写,更像是敷衍。
这种太过于轻飘的回应,非但没能让她的心安定下来,更像把钝刀一下下割着她的神经。她望着他,感受着他胸腔里的呼吸缓慢又沉稳。她曾亲眼见过,他既能使用灵力,又能施魔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仙魔本不容,他却能将两种术法完美地施展出来,如此的深不可测。
楚问君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外面有裹着团火。
她突然有点儿恨他这副不急不缓的样子,恨他都把刀架在脖子上了还慢悠悠晃,简直就像是拿她在取乐。
“你们拿到了?”她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