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被困在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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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大的乐趣就是赚钱，还有搞二次元。搞二次元是我的精神之火、灵魂之光，想必我是为了跟我推的立绘相遇才降生在这世上吧。
至于赚钱，就复杂很多了。
每天，我看到同事努力工作，就会想，他这么干年终奖会不会比我多，然后就难受得要死，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比他更努力当牛马，更努力舔老板。
开完一个上午的会，嬉皮笑脸地讨好完老板，忍辱负重地应下各种需求，我又会陷入自我怀疑中：就这样没骨气地又向金钱屈服了吗？我这样舔老板又有什么用？明明最开始我也是想把工作当作人生事业的啊！！为什么越来越像拉磨的驴和看门的狗了啊！！！我怎么这么贱，这么不值钱啊？？!
这时看到隔壁工位的大哥买了个人体工学椅，旁边实习生又点了杯星巴克。我会阴暗地腹诽他们是在换牛马的鞍，桀桀笑着掏出手机看银行卡余额，短暂陶醉在自己打理鸡零狗碎的理财能力中。
但是不久，我在中午休息的时候刷手机，又看到海爷对着泡菜国游客炫富，登时仇富的红眼病发作，下一秒就要气死。不知道是不是被气晕过去的缘故，午休没起什么作用，睡意还是像蛛网一样糊在我的脑子里，我不得不咬牙切齿地点了一份咖啡。
吸管插进杯盖，发出一声“嗵”的轻响，仿佛是插在了我的自尊心上。还记得我上午刚刚腹诽过实习生吗，其实我们都是无法决定生活的社畜……可悲啊，真是令我心酸的感悟。
心情很凉，照例要加班到最后。结束后，我支起胳膊刷了卡，慢慢走出公司大门，身后这栋建筑的照明灯灭了一些，剩余的依然明亮，很有大公司舍得花钱采购的风格。
风吹起来，我拢在衣服里的热气逐渐消散，因工作而起的亢奋状态褪去，我说不上来身体累不累，也没有精力去想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在冷得打哆嗦之前，我赶上最后一班地铁。我很想在座位上摊成一张薄薄的饼，就像放松快乐的仓鼠摊成鼠饼那样，这份想象给予了我一点力气，让我还是像模像样地坐着。
短暂的可以理所当然发呆的时刻，我闭了闭发干的眼睛，向后靠着，斜对面的屏幕放着广告，是个我不了解的新兴牌子，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话：资本家的利益来自剥削工人的剩余价值……
我好像什么都懂一点，可只能笑笑，书本上的话再有哲理也没用，我不还是需要在这份剥削里讨生活嘛。有的时候，想得多，只会给自己带来痛苦。
我平淡的一天就是最好的写照。
——
“为什么现在没有一个群在开团啊。”
我依次点开每一个谷群，抱怨到：“你知道有钱花不出去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吗？”
管家神色平静，我怀疑他是没听懂我的谷圈术语，正想坐起来跟他好好科普一番。
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宿主，我不理解。”
“你一个人在痛房里待了三个小时，现在还继续大吵大闹着要买更多的周边，你的人生就没有别的追求了吗？”
大胆，竟敢对朕的想法有意见！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管家，慢悠悠地说：“那你有什么意见？”
管家眼中精光一闪：“不知……您是否点过男模？”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管家这次似乎格外积极，他叫来一架直升机，直奔五分钟前花我钱买下的海滨别墅。
乘坐直升飞机需要戴上太阳帽和防噪耳机，管家很自然地凑过来，将帽子扣在我头上，顺手拢了拢我的头发，温热的手指抽回去时，蹭过我的下颌。
呃？
对我这个社恐来说，抽回去的速度有点过于漫长了，也可能是这个男人本来手指就比较长。
现在的管家都这样服务雇主吗？好理所当然的做派啊。
我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他静美的侧脸。
据说有钱人被人服务，就像用家电一样自然顺手，也许只是管家比较负责吧。
是我的问题，还是我富的时间太短暂了，想必过段时间就能习惯了。
还是有点怪……没事，习惯就好……还是有点怪……没事没事没事！都说没事了！习惯就好了。
一直到我坐进松软的沙发，这份纠结才烟消云散。
任谁面前站着整整齐齐的一排男模，都不会继续把注意力放在无关紧要的事上。
这些漂亮男人各有各的风格，站在一起像是一片被精心打理过的花圃，叶子擦得锃亮，花瓣抹平皱褶，很窈窕地摇曳在海风中。
甚至有一位走禁欲霸总风，他肩宽背挺，面若冷霜，铁灰色西装打理得一丝不苟，但领带选了勾人的红色，甚至有点奇怪的丝绒质感。如果不是这样一条暗示性十足的领带，我还以为他走错地方了。
我转头看管家，管家也低头看我。天光已经半暗，窗帘被简单地收起，玻璃房外是灰蓝色的大海。
“……爱卿，”我长吁短叹道，“我突然觉得这些男模没你帅啊。”
管家一愣，脸色发生了点微妙的变化。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轻咳一声，带着若有若无的优越感，端起了骄傲的架子。
“哦？是吗。”
很是。
我礼貌地把视线从管家的胸上撕下来，淑女非礼勿视，也不吃窝边草。
男模们确实很帅，可以说帅得有点出乎意料了，但我还是对谷子更感兴趣。
唉，真苦恼啊，今晚是不是浪费时间了呢？那当然是……
NONONO，真女人从不浪费每一个机会。
我有了一个会令人拍案叫绝的想法。
“过来过来。”我冲管家招了招手，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管家嘴角微微抽搐，嘴里吐出来一句“是你就不意外了”，便匆匆离开了。
我又转头看向面前的男模们。
很好，果然有职业素养，知道不要一直盯着雇主看。如果一群陌生人齐刷刷盯着我，我真的会紧张到拿不稳手里的杯子。
强撑着抿了一口果汁，我说：“请各位先随意吧。”
管家带着我要的东西回来时，我已经在莺声燕语中乐不思蜀了。
这里的人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欸。尤其是禁欲霸总，居然能跟我说上一些代码技术的话题。刚刚我在想，他不会是哪家公司经理出来做兼职的吧，目光不自觉地在惹人注意的红领带上盯了一分钟，他就假装不经意地扯松了领带。扯松领带的动作也是挺讲究的，一下子连事业线都隐约可见了。
啧，真是人精，抓人喜好抓得真准。
管家轻拍我的肩膀，示意他把东西拿过来了。
我喝了半杯酒，感到身体微微发热，我酒量不差，也不喜欢喝醉。
“宝贝儿，”我对着霸总哈哈一笑，“你挺有意思的，请你来花了多少？走的时候让管家再给你划十倍的钱。”
霸总面色不变，试探地拉上我的手，其他身体语言仍旧矜持，问：
“跟你聊天受益匪浅，之后可以约饭吗，我买单。”
我把手收回来，我不喜欢跟陌生人有身体接触，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发火，而是把平板拿过来，兴致勃勃地打开游戏，把其中一个角色炫耀般地展示给身旁的两个人看。
我期待地问他们俩：“帅吗？”
两个人都很捧场：“帅。”
“那你们俩觉得，在场的人，谁跟这个角色最像？”
霸总露出一种神奇的表情，他下意识瞟了一眼管家，想参考下管家的反应，不至于说错话。管家无语地看着我，说：
“你看了这么久，没看出来谁最像？”
我笑眯眯地指了指霸总：
“诶呀，今天这不是遇到我宝贝儿了吗，只顾着跟他交流感情了。”
真奇怪，怎么管家一来，我就开始这么放松地说怪话了？
“不逗你了，”我指着不远处一个脸蛋清纯的男模说，“就他吧。”
——
“知道为什么只留下你吗？”
这个男模是小白兔挂的，在我的问询下瑟瑟地抬起眼，又怯又媚地回答：
“不，不知道。”
我说：“站直一点，抬头挺胸。对。知道那种坚韧不拔的小白花是什么样吗？老师你往那个调调上靠一下。”
小白兔水汪汪的眼睛眨了两下，切换精气神如同变脸，马上变成一朵含苞待放的小白花。
“很对，很对啊！”
我激动地握住他的手，不自觉地上下摇了摇，眼含泪光地感动道：
“老师，你果然最像我推！”
小白花茫然地“啊？”了一声。
管家对小白花解释：“是的是的，她平时就这样发疯。”
他瞄了我一眼：“简单来讲就是，我的雇主想雇佣您扮演她喜爱的角色，嗯，只是拍照。”
我拎起沙发上的包，从里边拿出不知价值几何总之极其还原的c服，怀着虔诚的心，双手捧着递给了小白花。
我郑重地说：“我的心愿就交给老师您了。”
我推是某游戏的烫门。
他白发红眼，身高一米八，以前是热情天真小太阳兼温柔坚韧小白花，因为一些变故，被迫放弃自己曾经炙热的理想，失去了重要的亲人好友，变得沉默寡言，综上所述，美强惨。
并且，有着那么几段堪称恨海情天的孽缘（此处划掉）友谊。
不难看出为什么烫。
小白花老师的扮相非常好，很对味儿。
但是有个人不满意。
“您确定真的要……呃，用活人当代餐？“
管家身高优越，他在穿好c服的小白花老师面前站定，垂下眼睛，白手套捏着对方下颌左右端详。
“恕我直言，这位的泪痣位置比您推偏了2.5毫米，颧骨弧度存在3度的误差……”
他挑剔至极，用一双桃花眼把小白花连皮带肉地刮了个遍：
“还有肌肉分布，骨骼比例……啊，不如先给这位安装一双您推同款颜色的义眼？我想，为这份珍贵的工作做出这么点小小的牺牲，不算什么吧。”
小白花脸色隐隐发白，求救般看了我一眼。
我有点饿了，正在吃空运来的北海道草莓大福，闻言道：
“二次元男人哪里来的这么精准的数据。”
管家真的傻傻的，在座的各位都知道，二次元角色的身份证是元素锚定，什么五官身材，在画师手底下画什么样是什么样。
我用惋惜的眼神看了一眼管家，觉得他没搞懂他的老板，也就是我的心思。
拟态而非求真，有三分像我推，就是他的福气。如果太像我推了，我反而不会高兴。
我和蔼地对小白花说：“老师，你放心，我不会像他那么丧心病狂的。现在太晚了，您回去可以看看cos约拍的大致流程，明天我会找摄影师来。”
我鼓励道：“记住这个角色了吗老师，您今晚回去再揣摩揣摩人设。加油，我们明天一定能拍出神图！”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