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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闹市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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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汐紧跟黑衣人其后,许是这帮人谨慎非常,霎时,一只飞镖向身后飞速掷出,当他们停下脚步正欲作进攻之势,只见那飞镖从身后一女子胸前穿出,几人容不得停下细想,又投出数只飞镖,但结果仍是从女子身上直接穿过。
未等黑衣人下步行动,小汐遂只手轻抬,纤细的指尖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像星光汇聚成一束光流,顺着她的指尖向前延展,身旁亭下的溪水开始向空中流动。
对方看到水流腾空而起,惊恐得不知所措,当想要脱身而逃时,水流已经缚住几人,将其抬升至半空中,使出全身气力也无法挣脱。
正当小汐想要收紧水流的束缚时,远处忽得传来一声:谁!
一只灯笼似在靠得俞来俞近,当脚步声证明此人已经快要来到此处时,小汐赶忙收回左手,化作一团水流飞向养莲的水缸之中。
缸中水花四溅,空中的人亦立既跌了下来,直接掉落在巡夜的家仆面前。
家仆愕然,不小心向后仰倒在地,手中的灯笼咣啷一声被丢到远处,火花将外层油纸迅速点燃,他疯掉了似的向后挪动着。
只听得一声:“有!刺!客!”
顷刻,水云台原本安静的黑夜中,一盏盏灯火从房中亮起,点亮了整个水云台。
园中宁府众人皆手持火把,循着声音找到了源头。
后面赶来的宁家主喝声命令众人散开,自己则踏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黑衣人身前,起初冷眼扫视了几眼,那微微火光映射进他的眼中,寒气外溢的眼神似乎要囫囵吞掉几人。
他漫不经心得俯身蹲下,一手抓住其中一人的下巴,另外一只手狠狠扯下了此人的面罩,并将其面孔向上抬了抬,在火光中才看清此人长相。
宁家主幽幽地问道:“说,你们是什么人。”
嗓音虽然沉稳但透露出阵阵杀意。
几人此时也因刚才异象已吓破了胆,满嘴胡言乱语,问不出半点有用的东西。
“押下去,细细盘问。”
等黑衣人被带走的时候,众人也随即散开离去,此时,无垢突然想起小汐,怕其遭遇不测,提步便往她的厢房赶去。
轻叩了两下房门,柔声柔气的隔门问道:“小汐姑娘可还安好。”
静默片刻,房中传来一声:谁啊,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慵懒,许是被深夜叫醒的缘故。
“既然姑娘安好,无垢变放心了,你继续歇息吧。”
无垢离去后,画面转至屋内,白小汐坐在床上,衣衫完整,床榻也摆放整齐,并没有睡下,她还在回忆刚才的一幕,心里不禁嘀咕:天巡府寻常商贾人家,竟会在这都城被贼人盯上,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这里面定有蹊跷。又怕无垢这个呆瓜有什么不测,我还是设法暂留几日看看吧。
夜半-打更人的声音慢慢消失在这黑夜中。
清晨一早,小汐还在酣眠中,门外又传来了无垢的声音:“小汐姑娘,不知你可否醒了。”
小汐缓缓睁开双眼,歪头看了两眼房门桐油纸上男子模糊的身影,遂即伸了两下懒腰后。
“嗯,这就起来了。”
清早听到小汐的声音,无垢不知为何感觉有一种神清气爽之感。
“不急,那我回正厅等你。”
漏刻,小汐来到了正厅。无垢立马放下手中的茶,站了起来朗声道:“父亲一早就与大哥跟从宫中侍官进宫去了,现下 ,我也闲暇无事,不如我将你…….。”
小汐忽得打岔道:“你看今日天气这么好,不如你带我去外面转转吧。”
无垢有些喜出望外,自是十分乐意。
二人行至临安城内,小汐被眼前所景震撼得愣在原地,只见市声已沸,长街如龙,熙熙攘攘,人潮如织。商贩临路而设,摊位林立,绸缎布匹五彩纷呈,珠玉宝器熠熠生辉,瓜果蔬菜新鲜水灵,香料药材异香扑鼻。
茶馆酒肆门前招幡高悬,堂内座无虚席,丝竹悠扬,曲声婉转,引得过客频频驻足。街角处,小儿围观皮影戏,咿咿呀呀,不时传来阵阵笑声;卖糖葫芦的小贩肩挑货担,沿街吆喝,酸甜香气引得孩童追逐不停。
行至午时,阳光正炽,食肆飘香,烤肉、炊饼、汤面,各种美味争奇斗艳,热气氤氲间更显烟火繁盛。此间集市,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繁华如斯。
小汐暗香道:往日跟着阿难前往上澜都城,本以为已然十分富庶,但与这临安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小汐姑娘,我们已经逛了一路了,想必你也饿了,不如我们去酒楼用餐如何。”
听到要吃饭,小汐忙不迭频频点头同意。
二人走到一座三层酒楼旁,朱漆大门上悬匾书“醉仙楼”三字,笔走龙蛇,气势非凡。楼前高挂红色灯笼,随风轻摇。门外小厮手执白巾,热情招呼,来往食客络绎不绝。
正欲进入,无垢顿步停下:“刚才路过一个摊点,见有一家糕点少见,我先去买了过来尝尝,你稍等我片刻。”
小汐示意让无垢去吧,俄而自己站在原处等着他回来。
好一阵子,无垢迟迟未归,她站得腿有些许酸,便蹲下继续耐心等待。
正当小汐脑袋放空之际,突然感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还未等站起,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蓄着胡子的彪形大汉像是一个巨人一样俯视着自己。
小汐气不打一出来,指着男子愤懑不平道:“你没长眼睛啊,我在边上蹲着,你偏偏不从门前而入,非得撞倒我做甚。”
男人见此,嗤然而笑:“大胆刁民,我家公子出行在此,旁的车马平民皆要让路,你却不知好歹,蓄意阻拦,然又破口大骂,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为何让路,这路面宽阔,难道你家公子是头大肥猪,连这路都挤不进来吗。”小汐未有半分退让。
男子刚想出手殴打,软轿内幽幽飘来一个声音:“住手,人家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何必要出口打骂。快与这姑娘致歉,邀来与我共饮来表达我的疚意。”
眼前男人讥讽一笑,直接上手硬拉着小汐便想往屋内走,旁边的小二见来人是吏部尚书家的次子骆明昌,此人因父亲位高权重,在城内向来骄纵跋扈,视平民如草芥,又善于伪装,大家都无可奈何,如遇不公,只能委屈作罢。
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小汐心中一股无名火,是可忍孰不可忍,她想要动用灵力,但又犹豫再三,正在思量之际,酒楼内一个清冽磁性的男性声音制止了这场闹剧:“住手。”
醉仙楼内,寻声看去,在店内楼阶上矗立着一名男子,那男子身形修长,挺拔如松,眉目间自有一股凛冽之气,双眸深邃而明亮,透着睿智与从容。五官如刀刻斧凿,轮廓分明,鼻梁高挺,自带威仪。其身穿一袭如意祥云纹样深紫色长衣,手持一把乌木烫金折扇,镂雕金丝凤纹冠将墨发高高束起,显得人更加奕奕有神。腰间虽只是用寻常皮革蹀躞束紧腰部,却彰显出引人注目的宽肩窄腰,其上悬垂一块双首龙形玉佩,不似寻常之物。
正在看热闹的食客也随之看向该男子,诸位娘子手中杯盏还未放下就在互相交头接耳着在议论,这是谁家公子,好生英俊且不失男子气概。
男子缓步走到朱门外,伸手直接拉起小汐,身上淡淡的沉香令人心神安定。小汐站定一刻,在男子身旁显得格外娇小。
他扬唇坦然问道:“轿内是何人那。”
打骂小汐的男人觉察不对,立即想要动手滋事,但却被男子在侧的侍卫出手接下,霎时不过两三招,魁梧壮硕的男人就被打倒在地,小汐甚至被地上的男人挤得向紫袍男子身上靠了一靠。
该男子颔首注视着背过他观看打斗的小汐,皮肤白皙如雪,吹弹可破,衣着简朴素淡,但淡蓝色衣纱更显其娇俏可爱,与京中贵妇娘子殊然不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轿内一名男子用玉骨白面扇子拨开轿帘,不紧不慢而出,口中念道:“吾乃吏部尚书之子骆明昌,不知郎君又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官任何职啊?”
骆明昌眼睛细长,一缕头发垂在前额,一身青衣外着一件暗金纱,腰间蹀躞带上嵌有一颗水色鲜亮的上好翡翠圆石,左侧佩一个凤穿牡丹金丝刺绣香囊,右侧悬挂一块白玉莲花佩。
紫袍男子见骆明昌一副狗仗人势却仍骄傲自得的样子,更觉好笑。
作揖朗声道:“在下无品无阶,只是一名闲散书生,尚未取得功名,自不如骆公子如天上谪仙,才智过人,足以震慑常人半里开外。”
见对面男子语种似有耻笑之意,欲以反驳,但目光留在其腰间玉佩的时候心中不禁迷惑:这块双首龙纹佩似乎在哪见过,像是皇家之物,难道眼前之人是皇室子弟。
骆明昌虽恣意独断,但却十分狡黠,见来者不善,自己便不再寻事。
“兄台虽仍潜于民间,但您气度非凡,今日是我治下不严,惊扰了兄台饮酒,我等子自行离去便是。”
又怒目而视道:“刁奴,还不速速滚开。”
围起来的群众第一次看到骆明昌受到此等搪塞,亦是心中不解,议论纷纷。
小汐揉了揉被抓疼的胳膊,仰头直视着紫袍男子:“感谢公子。”
“姑娘无须客气,这都是举手之劳罢了。但姑娘又为何独自在此呢。”
“我在等人。”
此时,宁无垢费力冲出人群看到小汐和一名男子站在一起,不知发生了何事。
“小汐,刚在不知是何人外出,道路被清肃,我买完东西在人群里挤了半天才回来,这边发生了什么。”
无垢不解得看向小汐。
“唉,就,还好。”小汐支支吾吾也不知要如何转述。
紫袍男子看到眼前素衣男子品貌上佳,遂疑问道:“这位是……姑娘的郎君吗?”
小汐一脸无奈:“什么郎君,我俩只是普通朋友,外出在此而已。”
紫袍男子闻言眼角微微上扬,出口道歉:“是在下失礼了。”
而无垢听完小汐一袭回答,不免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