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灵气与灵力 她有绝顶的 ...
-
叶清和手持一把银剑，随着手腕抖动，银剑出鞘。
她身形灵敏，剑影连绵不绝。剑身扫荡间带起呼啸的风声，似乎要刺破周边的空气，凌厉迅猛。
随着最后一式的完成，叶清和收剑入鞘，额头上沁出一点汗珠。
“师尊。”她眼睛里满是孺慕与期待。
凌有仪让她有空来主殿展示剑术，叶清和一早便来求教。慕容屿听说后拉着江岫言与孟宁来旁观，说是要尽对小师妹的关爱。
此时三人列在凌有仪身后，或欣赏，或认可，或挤眉弄眼。
凌有仪眼中带笑道：“不错，很锋利。”
得了夸奖，叶清和眼睛都亮亮的。
“不过，只利不韧剑易伤。”凌有仪抬头看了看天色，吩咐道，“小言，你带带师妹。”
“是，师尊。”江岫言应道。
凌有仪满意地看着他们师门和睦的样子，伸了伸懒腰：“好了，为师还有要事，你们好好修炼。”
她转身走向殿内，叶清和隐约看见师尊捂着嘴打哈欠。
叶清和又心疼又敬佩：“师尊好辛苦，都忙成这样了。”
慕容屿弹了一下叶清和脑袋：“傻了吧，师尊的要事就是回去睡觉。”
叶清和躲避他的手，不满地反驳：“小师兄，你怎么胡乱揣度？师尊是那样的人吗？”
慕容屿精准地按住她脑袋，道：“师兄跟你讲真话呢，那你问问师姐。”
叶清和求证似的看向孟宁，希望师姐反驳他。
孟宁诚实地点头。
啪嗒。
师姐不会骗她的，所以师尊真的只是回去补觉了。
凌有仪在叶清和心中的伟大圣洁慈爱形象碎掉了。
江岫言看着她哭丧的脸觉得好笑：“不当师尊的乖徒儿了？”
叶清和弱弱回话：“那还是要的。”
爱睡觉的师尊也是剑道第一的师尊呀，而且是超级富裕的师尊。
叶清和只用一点时间就接受了师尊的新形象。
四人慢慢下山，叶清和与孟宁走在中间。
叶清和歪头，拿过佩剑道：“谢谢师姐借给我剑。”
孟宁淡然道：“只是一把旧剑，赠予师妹了。”
敏感的人或许会因为孟宁的态度恼怒，认为她目中无人。江岫言余光注视着两人，若是情况不对可以调解。叶清和却欣喜道：“师姐真好！”
江岫言放下心，笑道：“你师姐当初就是用这把剑，在宗门大比赢得魁首呢。”
叶清和肃然起敬，又道：“师姐真的给我了？”
孟宁点头，面容冷白，补充道：“以后赠予你更好的。”
叶清和眼睛弯成月牙，抱住孟宁右臂，甜甜道：“师姐这把剑就很好，我喜欢。”
孟宁眼睫颤了颤，并没有挣开她，任由她抱着，“……那就好。”
江岫言没有言语，目光落在这对师姐妹身上。他注意到孟宁虚握又松开的左手、耳下淡粉，也注意到叶清和甜甜的笑容、欢喜的神情。
想来孟师妹身边，不会再冷寂了。
正当两人感情升温时，慕容屿似乎在灵意盘上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笑得花枝乱颤。
他边拍着叶清和的肩膀，边笑得剧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知道吗？今年有个弟子答题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哈。”
孟宁和叶清和一起疑惑地看向他。
慕容屿努力忍住笑，继续讲述：“就是最后一道题，你们知道这个人写的什么吗？”
最后一道题常年不变，几人都是知道的。
江岫言思索后猜测道：“功成名就？”
慕容屿高深莫测地摇头：“再大胆一些。”
孟宁微微皱着眉头：“长生不老？”
慕容屿放声大笑，摇了摇食指表示否定。
没等叶清和猜测，慕容屿就忍不住公布答案：“他说要娶贤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会有人来这儿找夫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离谱的答案，慕容屿说完便继续大笑。
端庄的大师兄、少言的孟师姐均笑起来。
江岫言好笑道：“今年的弟子这样有趣吗？”
孟宁也掩不住笑意，轻轻点头。
叶清和呆滞地看着他们一片欢乐。
好熟悉的答案啊，是谁写的呢？
慕容屿狂笑间隙还关怀她道：“小师妹，你怎么不笑？多有意思啊哈哈哈哈哈。”
“那个……”叶清和挠挠脑袋，不好意思道，“好像是我写的。”
“是你啊小师妹哈哈哈哈哈哈——”慕容屿笑声终于停了，桃花眼瞪大，不可置信，“啊？谁？”
“你？你你你，看着也是聪明伶俐的，怎么会是你呢……”
叶清和看着师兄师姐震惊的表情，戳了戳食指：“不可以吗？爹娘就是听说修仙界男女皆可娶夫人，才送我来的。”
好朴素的修仙路。
好朴素的修仙观念。
强大的修者在婚姻上确实自由，无论女男。
慕容屿被她的话冲击得语无伦次：“呃，是这样的，啊，那祝师妹早日娶得贤夫？”
“谢谢小师兄！”
孟宁收住笑，跟着表态：“嗯，娶贤惠的。”
孟宁对于女子娶夫接受良好，大概和养面首一样？她思维渐渐发散。
叶清和高兴起来：“谢谢师姐，我一定不会辜负爹娘期待，娶到贤惠夫人的！”
她今年才17，脸上还没褪去婴儿肥，一本正经说要娶个夫人。
江岫言莫名想象出两个娃娃手牵手过家家的样子。
其中浓眉大眼的女娃娃是叶清和，兴高采烈地举起手：“娘！爹！我娶到夫人啦！”
他被自己的想象逗得笑出声，招来叶清和疑惑的眼神。
“没什么，”江岫言收住笑，“你好好修炼，将来一定可以寻到道侣的。”
江岫言含蓄地使用“道侣”一词。
“我会的！我下午还有课业，”叶清和扬起笑容，“我先走啦。”
她蹦蹦跳跳离开。
等叶清和走远了，慕容屿干巴巴开口：“小师妹的志向还……挺有趣的。”
孟宁作为唯一一个凡人界出身的道：“凡人父母心愿多如此。”
江岫言眉头轻蹙：“师妹还小，有些奇怪想法也正常。”
虽然有些过于奇怪。
“作为师兄师姐，我们需好好看护她。”
-
叶清和赶到授课室时，已经到了很多人。
看起来这门课很受欢迎。
不少熟悉的面孔。
两年里，凡是光顾过小摊的人，叶清和几乎都能交上朋友。
此时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叶清和穿过走廊，中途断断续续地跟人打招呼。
有一张桌子外围挤满了人。
有什么热闹吗？叶清和踮起脚好奇看了一眼。
人墙中心是一个内门弟子。
左右两边都有人和他说话，他顾上这边顾不到那边，头发都有些散乱。
随着他偏头的动作，小半张脸露了出来。
是沈听月。
沈听月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看见叶清和，他伸长了胳膊努力挥手道：“清和！这里！”
他身旁留了一个空位，可是沈听月身边太吵太挤了，他甚至走不出座位。
富贵少爷就是这么受欢迎吗？
叶清和感慨着，也挥挥手，然后在沈听月哀怨无助的眼神中，毫无负罪感地走了。
她只希望在摆摊时，周围挤满这么多人。
慢悠悠转到后面，叶清和摸了一把桌面，抬起手看看食指。
很好，就是这儿了。
“清和？”
刚坐下就听见自己的名字，叶清和转头看去。
身着蓝衣的女修面容姣好，乌发浓密，唇角带笑。
是顾咏歌。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就炼器讨论得尽兴，一见如故。此后顾咏歌常来光顾她的小摊，两人成为朋友。
顾咏歌为人真挚，性格沉稳，叶清和觉得她有一种姐姐的亲切感。
“咏歌，好巧。”叶清和顺势凑过去，拿出师尊给的灵意盘，“我还没有加你的灵意盘呢。”
事实上，她的灵意盘好友还只局限在朝阳山。
顾咏歌拿出灵意盘，边操作边关心道：“昨天晚上没见你出摊呢。”
添加之后，叶清和收好灵意盘，解释道：“进了内门之后时间太少，顾不上出摊了。”
师尊给了几本剑谱，师姐师兄也扔过来好多心法秘籍。
又要看书，又要练剑，以后估计也很少出摊了。
顾咏歌点点头，提议道：“好事殿的收益不错，内门弟子可接的任务更多，可以试试这个。”
顾咏歌知道她挣聘礼一事，初时惊讶，又觉得叶清和做什么也是理所当然，兴致勃勃给她出主意。
她笑了笑，黑发莹润，秀眉舒开：“欢迎你常来炼器堂，来帮我的话会付给你报酬噢。”
好温柔，好亲切。
叶清和忍不住凑近一点，拉长声音：“咏歌，你真好~”
“我们是朋友嘛，”顾咏歌享受她的亲近，顺了顺她的头发，“朋友之间谢什么。”
叶清和深受感动，一双眼睛柔柔地看她。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授课长老才进了授课室。
“咳咳。”这是一位身型圆润、面容和蔼的长老，他晃晃悠悠走上讲台，样子有点滑稽，“孩子们，坐好了。”
趁着众多弟子归位，顾咏歌小声介绍道：“这是藏经阁的樊长老。”
叶清和也学着她小声道：“他看着很慈祥。”
樊长老左右看了看：“今天大家来得很全啊，希望以后也是这么齐啊。”
台下立刻炸出了一片笑声。
顾咏歌凑到叶清和耳边补充道：“还很幽默，师姐师兄都很喜欢他。”
“咳咳，言归正传。”樊长老稍微提高音量，“今天我们要学的是灵气的吸收。”
“相信在外门时，大家都学了这一点。可是如何吸收更多灵气？如何转化为灵力？如何减少浪费？希望通过这节课，大家都能有所收获。”
作为藏经阁的管事长老，樊长老很擅长讲解，书中高深的理论从他口中都变得浅显易懂。
天赋，毅力，技巧。
都是影响吸收灵气的重要因素。
“毅力与技巧，是我们能够干涉的方面……”樊长老侃侃而谈，从手法讲到法器，从物质讲到精神。
叶清和听得认真，感触颇多。
“天赋最为重要，这毋庸置疑，决定了你的起点与速度。但是，毅力，会决定着你的终点。”
樊长老最后扫视一圈稚嫩的脸：“大道漫漫，其修远兮，种种困境，唯有毅力。好了，这节课到此结束。”
课室内弟子如池塘里鱼儿般成群涌出。沈听月想要逆行无果，被迫随着人群出去。
“清和，我得去炼器堂了，师兄喊我呢。”顾咏歌晃晃手里的灵意盘，弯眸抿唇道，“下次见。”
“好，”叶清和笑了笑，“下次见，咏歌。”
她心神还被刚刚的课程占据着，破天荒地到食堂买了两个包子。
灵气，转化，灵力。
叶清和脑中不停演练着，时不时啃一口包子，不知不觉走回了朝阳山。
到小院时，包子吃完了，叶清和也有了新的感悟。
她洗净手，又捧起水扑到脸上，兴致勃勃盘坐在蒲团上。
闭上眼睛，细细感受。
灵气活蹦乱跳，叶清和甚至有一种被灵气触碰的感觉。
不够。
随着精神的高度集中，世界一点点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叶清和感觉“看见”了灵气。她不敢放松，慢慢引导着灵气在体内聚成灵力，最后盘旋在丹田之中。
这是一种极其美妙的感觉，灵气凝为灵力充盈在丹田上。
世界只有灵气与她，令人上瘾。
叶清和越发熟稔自然，纯粹的灵力一股股涌进身体。
昏黄的光线照在少年的脸上，一一描摹她精致的五官。叶清和却毫无察觉，宛若玉像。
江岫言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没有作声，坐到石椅上静静等候与看护。
直到叶清和的吸收到达某个界限，他轻叩两下石桌：“师妹。”
听见江岫言的声音，叶清和才恍然回神，从忘我的状态中脱离：“大师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灵气与灵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