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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投诚 ...
慕昊挑了挑眉梢,虽唇边笑意依旧,可眸光却渐渐微冷,“沈大人此言何意?太子乃我大赢储君,未来天子,天子不可轻侮,此为社稷宗庙之千秋万代,岂是我等可随意妄言的?”
沈泰抬眸看向慕昊,含笑道:“殿下心有大义。”
对于这不咸不淡的称赞,慕昊嗤笑一声,放下手中的酒盅,笑着道:“沈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又何必试探本殿?”
沈泰笑了笑,道:“殿下心有鸿鹄之志,不该委身燕雀之下。这些日子以来,内阁众臣都是亲眼见证了殿下的能力,诸多事宜,若无殿下力挽狂澜,朝中不说大乱,也必得乌烟瘴气,待到陛下还朝,我等都不知该如何交代。”
说着,沈泰又一次拱手行礼,道:“旁人如何不敢说,微臣在此先谢过殿下。”
慕昊微微坐直了身子,衣袍的腰带松散,前襟微敞,露出精壮的胸膛,很有些风流倜傥,浪荡不羁。
“沈大人这话就太过抬举本殿了,不过些许小事,无足挂齿,更算不上什么力挽狂澜的功劳。”他含笑看着沈泰,道:“本殿知晓,那桩桩件件都有沈大人从旁协助,方能顺遂无虞,若单靠本殿,也是不能稳住朝局的。”
慕昊悠悠叹了口气,看着夜空中的月亮,自嘲道:“本殿一个无母族无圣宠的皇子,自小最会的便是察言观色,曲意逢迎,方能在夹缝中求生。如今太子心情不佳,本殿这个做弟弟的总该为他分忧一二,以免父皇回来后责备于他,沈大人说是吧?”
沈泰笑了笑,点头道:“是,殿下心怀大义,以百姓为重,以国之安稳为重,微臣心悦诚服。殿下虽无母族傍身,却深得民心,旁人不说,微臣便愿同殿下……同舟共济!”
总算说到重点了,沈泰今夜就是来投诚的!
慕昊挑了挑眉梢,笑着道:“沈大人,本殿这人呢,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在朝为官,皆要看风向,本殿从不认为‘墙头草’不好,疾风才知劲草嘛!
“你们眼见着大殿没了,太子要倒,这才看上了本殿。本殿最大的劣势便是无母族,可最大的好处也是无母族,既无母族,便要仰赖你们这些新旧世族的势力,才能在朝中站稳脚跟,不是吗?”
被慕昊一针见血的挑明,沈泰依旧面不改色,泰然自若,甚至点头应道:“殿下睿智机敏,见解独到。母族强盛尚有外戚专权之患,可若殿下得朝臣拥护,势必有一争之力!”
慕昊笑了笑,点点头,道:“沈大人须知,本殿要的可不是审时度势,待价而沽,本殿要的,是肝脑涂地,孤注一掷!沈大人,可明白?”
沈泰抬眸看着慕昊,两人于这夜色中,于这月光下,静默对视良久。
沉默在微风中缓缓流淌,许久后,沈泰微微一笑,起身拱手行礼,恭敬道:“是,微臣明白,定让殿下放心。”
待到沈泰踏着夜色离开了八皇子府,慕昊又瘫回了软榻上。
贴身小厮快步而来,低声道:“殿下,我等截下了一封密信。”
慕昊酒意上头,微眯眼眸,斜睨着小厮,哑声道:“何处的密信?”
小厮双手将一只小竹筒奉上,道:“殿下请看。”
慕昊接过竹筒拆开,从中取出一张小小的纸卷,徐徐展开。
看过其上内容后,慕昊不屑地笑了,冲那小厮摆摆手。
夜已深,风渐凉,他长久地窝在凉亭软榻中,看着不远处的静夜莲池有些出神。
手中无意识地摆弄着那张小小的纸卷,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纸卷都染上了温度,慕昊抬手将纸卷凑近了烛火。
只一瞬,火苗舔舐纸卷,顷刻间将其燃烧殆尽,化为灰烬,随风而逝……
***
沈泰刚回到府中,便听门房传话说,翰林院顾大人求见。
沈泰疲惫地饮了盏参茶,便请人至书房叙话。
顾亦西进门先行礼,“学生见过老师。”
沈泰端坐桌案后,摆摆手道:“东风,不必多礼,坐吧!”
顾亦西点头道谢,坐于沈泰的下首位,身子微倾,尽显恭敬。
沈泰正是顾亦西科考时的座师。
一场科举下来,座师不止一位,大多由文华殿、武英殿大学士,抑或者是都察院御史、翰林院祭酒等人担任,九卿也偶有参与,皆为朝中位高权重之人。
座师们在监察科举的同时,也会观察学子们,聊聊天、谈谈心,阅阅考卷,若遇称心的有志之士,大多会收入自己的门下,提拔扶持,培植自己在朝势力。
如顾亦西这般成绩优异又形貌出众的学子,自然会引起众臣的注意。
毕竟,谁人也不愿收个死读书的榆木脑袋不是?
之前,许府与镇国公府因着顾亦西闹得不可开交,人人皆以为顾亦西投靠了镇国公曹靖,表面上来看,确实如此。
可顾亦西有自己的想法,对于曹靖,他心底里是看不上的。
并非每棵梧桐都能引来凤凰,同样的,并非是个高枝,他顾亦西就要靠过去。
一个莽夫,如何能知晓他的雄心壮志,如何能体会他想重振门楣的决心,又如何能理解他想以己之才学辅佐明君的抱负?
道不同不相为谋,顾亦西从未将自己视为镇国公一脉的人。
而当他结识了沈泰,又私下里相谈几番后,顾亦西便认定,沈泰与他是同道中人!
“老师,您今夜去拜见了八殿下?”
沈泰点点头,抿了口参茶,眉目柔和道:“这么晚了,你怎地跑来了?”
顾亦西有些抱歉道:“这么晚叨扰老师了,是学生之过。”
沈泰摆摆手,道:“无妨,是有何疑惑不解?”
不必顾亦西说,他自明白。
顾亦西忙点点头,问道:“老师,学生不甚明白,您此前让我去说服镇国公投靠大皇子,可您明知大皇子并非陛下血脉,曹靖如何会当真站队大皇子?”
沈泰摇摇头,道:“这个,老夫也不甚清楚,其实,当时让你去劝说曹靖,只是冒险一试,没成想,曹靖当真将大皇子救出了诏狱,送离了东都。”
其中内情,曹靖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到处宣扬,毕竟事涉他的隐痛,旁人自是不知的。
“不过……”沈泰笑道:“无需纠结过程,结果是咱们想要的,足矣。”
这下顾亦西更不懂了,拧眉问道:“学生愚钝,大皇子已离开了东都,等同于被陛下赶出了权力中心,再想回来怕是难了!难不成……老师觉得,曹靖会助大皇子……谋反?”
最后二字,顾亦西说得很轻,在静谧的书房中,都有些听不清。
沈泰笑了笑,摇头道:“即便曹靖豁得出去,此事也是不成的。”
“为何?大皇子乃荣亲王血脉,当初嘉兴王的遗诏明言传位于荣亲王,大皇子若打着‘匡扶正统’的旗号,便占了大义,如今,这可谓是朝中人尽皆知之事了。”
荣亲王便是慕临江,当年慕临渊登基后,表彰有功之臣,顺手封了大哥和三弟亲王的尊位。
人都死了,再多的追封不过是做给活人看的面子情。
沈泰忍俊不禁,耐心道:“你还是太年轻了些,想法单纯!”
他起身在书房中踱步,缓缓道:“你可知嘉兴王从未做过皇帝?当年那场攻城之战后,嘉兴王立时便病倒了,对外宣称是因着痛失爱子,加之长期征战,年老体弱,精神不济,一直到天下初定,嘉兴王都未离开过病榻,更没有熬到登基称帝的那一日。
“嘉兴王未真的登上过皇位,又何来传位诏书?所谓‘诏书’,不过是一纸遗书罢了,朝中有人说当今陛下‘窃权矫诏’,实属牵强附会,无稽之谈,既无‘诏书’,又何谈‘矫诏’?”
顾亦西慢慢拧起了眉心,暗自琢磨着。
沈泰笑了笑,继续道:“即便咱们不说那诏书如何,单说大皇子身世之事。如今众臣皆知他乃荣亲王血脉,可那又如何?”
沈泰立于窗边,望向夜色中的庭院,淡淡道:“当今登基二十余载,如今朝局稳定,天下太平,无论是旧世族还是新贵,皆有自己稳定的利益。若大皇子当真推翻了陛下,登基称帝,你觉得他还会延续当今的政治策略吗?”
顾亦西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若是有人杀了他的父亲,夺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他必得将此人赶尽杀绝,不留一丝痕迹方可罢休,此乃人之常情。
这下,顾亦西明白了,大皇子此事打从根儿上就不能成,只因一旦他登基,朝中势力势必重新洗牌,世家大族的利益会受损,新贵也逃不掉。
曾经稳居朝中至关重要位置的众臣,已成慕临渊之心腹,慕川又怎会继续重用?
人都是贪恋权势的,手握权柄多年,任谁肯轻易撒手?即便为保各家族利益,众朝臣们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慕川起势。
毕竟,任凭一个帝王再有能力,再文韬武略,也不能孤军奋战,总需有人扶持,有人拥护。
二十多年前的是非对错,没有人在意,他们在意的是家族的长久兴盛,是手中握着的利益,更是保全他们利益的上位者。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那……老师为何将曹靖推到了大皇子那边?”
顾亦西心下不解,镇国公在朝中的势力不可小觑,这不是将一员猛将推给了慕川吗?
沈泰笑了笑,道:“正是因为镇国公位高权重,功高震主,才不可不防啊!日后任凭哪位皇子登基,镇国公的地位都无可撼动,是以,不如让他自己倒了的好,老夫怎能让他成为两朝元老呢!?”
顾亦西了然地点点头,起身抖了抖广袖,长揖到地,恭敬道:“学生受教了,老师高瞻远瞩,算无遗策!”
沈泰负手而立,回身看向顾亦西,道:“东风,我们以后的路还很长,慢慢走吧!总能瞧见不一样的风景!”
“是,学生定追随老师,风雨同舟!”
沈泰眼角的笑意不变,暗藏着宦海沉浮几十年的老道经验,心中却在思量着今夜八殿慕昊的话——
【本殿要的可不是审时度势,待价而沽,本殿要的,是肝脑涂地,孤注一掷!】
该如何“肝脑涂地,孤注一掷”的表忠心呢?
沈泰微眯眼眸,心下已有思量和决断!
今天的两章是个重要的小过渡,宝子们细品品哈~有些人会渐渐浮上水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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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投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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