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Chapter3暗流 评议会结束 ...

  •   评议会结束后,阿斯兰在车队的护送下,赶往市郊别墅区去见一个已经退出政坛的萨拉派元老。
      车队经过一个不算热闹的商圈,阿斯兰从车里的单向玻璃向外望去,看到一旁的广场上围着一群人,似乎是有什么活动。
      “这是什么活动?”
      秘书官在电子板上点了几下,调出了这里的活动安排:“库莱茵派的议员演说,一个叫温莎的小议员。”
      阿斯兰点点头,拿起电子板,准备把思绪拉回到待处理的文件上。可就在他收回目光的一瞬,他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他两天前刚在内部报告上见到过的人。那人带着可疑的墨镜,背着巨大的背包,从广场内走出。
      “停车。”阿斯兰命令到。
      “派后面的车去追刚刚那个人。”阿斯兰对坐在一边的保安队长吩咐道,说完他又转向秘书官,“联系宪兵派人增员,一会儿这里会需要紧急疏散。”
      说完他就不顾保安队长的阻拦下了车。

      广场那边,温莎议员已经进场,她的保镖在离场地中心一段距离停了下来,把舞台留给议员自己。
      阿斯兰用最快的步速在人群中穿梭,他不想引起恐慌,但也的确怕来不及。
      他很快走到了第一排,并没有停顿地继续向前。台上的议员显然注意到了他,疑惑地向他望来,维持秩序的宪兵企图阻拦他,却被他一把推开:“稍后注意协助疏散人群。”他在手心亮了亮安全部的徽章,压低了声音对上前的宪兵说到。

      只不过下车到现在一分钟不到,阿斯兰已经观察完了地形。他一边靠近广场中央,一边注意着几个可能的狙击点位。
      “趴下!”在离温莎议员还有三步距离的时候,阿斯兰大吼出声,同时人扑了过去。他把温莎议员压在身下,子弹贴着他的发丝飞过,在地上留下一个不浅坑痕。人群开始恐慌,有人开始尖叫,宪兵队竭力维持着秩序,但却没有用。
      枪声没有停,温莎议员身后的保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竟然是双狙击位!阿斯兰皱起眉头,不由在心里骂了一句。
      仅仅是凭着直觉,阿斯兰抱着温莎议员往旁边一滚,躲过贴着他们落地的一梭子弹。

      为什么不直接补枪,而要先干掉保镖?即使是双狙击位,留一个狙击手专门解决保镖也太奇怪了些。电光火石间,阿斯兰脑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广场的地形实在过于开阔,阿斯兰一边带着温莎议员躲避子弹一边心里盘算着。他们离最近的建筑物还有不短的距离,他一个人的话问题不大,但同时还要护着温莎议员就有些困难了。
      狙击枪声没有停,解决完温莎议员的保镖后,两把狙击枪都加入了猎杀他们的行列。阿斯兰带着温莎议员堪堪避过一发子弹,却无力再避过另一个方向来的弹道。他挡在温莎议员身前,做好了承受冲击的准备。

      预想中的冲击并没有来,阿斯兰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在他面前倒下。
      “尼克!”这是他的保镖。
      危急的形式并没有时间让大脑消化情感的冲击,阿斯兰一手把温莎议员推向最近的宪兵队员,一手接住倒下的尼克往旁边拖,他们已经来到了广场的边缘,很快就可以躲进建筑物了。阿斯兰已经判断出了对方为什么要先补枪保镖,他们没有时间了。
      “膨!“巨响从广场中央传来,充天火光拔地而起,是炸弹!阿斯兰下意识地想把尼克压到身下,但却没想到这个已经中了一枪的人竟然没有失去意识。尼克凭借身位优势轻易把阿斯兰压在地上,他本就被阿斯兰架着,要压住阿斯兰倒下去十分方便。

      巨大的爆破音让现场所有人都有几秒的失聪,阿斯兰趁着混乱终于把尼克架进了最近的建筑物。他俯身检查着尼克的伤口,尼克看着他,用嘶哑的声音开口:“萨拉部长,能保护你是我的荣幸。”
      阿斯兰愣住,他是不习惯被人保护的人。别人为他挡刀的经历他只有过一次,那次的后果让他痛彻心扉,几乎无法承受。他更多的时候习惯保护别人,即便这次回来后宪兵队给他配了保镖,他也从没真的认为他会需要保镖为他挡枪。
      蓝色的头发垂下挡住了绿色的眼眸,他的双手在身侧握紧了拳,眉头不自觉蹙起,心中似是蕴藏着千万的不甘。

      增员的宪兵终于赶到,宪兵队长在人群中找到阿斯兰,快步向他走来。
      “萨拉部长,我们这边已经在做疏散和封锁了,消防和医疗也马上就到。我想和您对接一下情况。”
      阿斯兰知道他没有太多时间伤感,他默默深吸了一口气,把情绪调整到工作状态,起身和宪兵队长握了下手。
      “我是在路上看到了被安全部追踪的可疑人员,觉得不对才事急介入的。因为事发突然,我也没带人手。派了一辆保镖队的车前去跟踪。狙击点位从弹道判断,是3区3座的20层4号窗和6区2座23层5号窗,虽然现在可能已经晚了,但还请尽快派人上去看一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阿斯兰用通用军用地图代码给宪兵队长报了狙击点位。宪兵队长表示感谢后便迅速转身跟进。
      尼克很快被一旁的医护人员带走,阿斯兰朝着医疗车的方向看了一眼,决绝转身,拿出通讯器开始交代工作。
      “把温莎议员的情况整理好发给我,我们配合宪兵队开始同步调查。“
      “部长,刚刚你要求跟的人在三个街区外跟丢了。“
      听到秘书官的汇报,阿斯兰眉头蹙地更深:“派特工到现场调查情况,报告我明早就要。“
      宪兵队长安排好一轮应急处理后,过来询问阿斯兰的后续安排。
      “我这边还有其他事,善后就拜托宪兵队了。“
      阿斯兰并不打算和宪兵队透露太多,有关这件事的具体情报需要由他统一向上报告。
      “萨拉部长。”宪兵队长像想起了什么般叫住他,“您的保镖派了一队出去,又受伤了一个,我再给您派两个人吧。您连防弹衣都没穿,还是小心点。”
      宪兵队长的话让阿斯兰苦笑了一下,是啊,他现在连防弹衣都没穿,竟然还想着帮别人挡子弹,挡什么挡,子弹可以直接穿他而过,一枪两命。
      “好的。麻烦了。”即使万分不愿,阿斯兰还是点了头,安静地站在一边,等待宪兵队给他派人。

      自从地球开始频繁搞事后,伊扎克所在的军情报部也非常忙碌。当他把手上的事收拾完,有空给阿斯兰去个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我看到消息了,你怎么样?”伊扎克别着耳机,一边通话一边下到了地下车库。
      “我没事。”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阿斯兰的声调却比平日低沉了许多。
      “你还在部里吗?”
      “我在公寓。”
      阿斯兰的回答让伊扎克有些奇怪,阿斯兰现在应该忙得脚不沾地才对,怎么会在公寓?
      “我过来。”
      他挂了线,发动车子朝阿斯兰的公寓驶去。

      阿斯兰靠坐在沙发上,沙发的边桌上放着加冰的威士忌。伊扎克进来的时候,威士忌已经喝了一半,阿斯兰听到动静,眼神向伊扎克那边撇了一下,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在笑,但眼神里却毫无笑意。
      “你这是怎么了?”伊扎克一边往里走,一边在脑中回忆着他收到的报告。不是什么大事啊,这人怎么这样。
      阿斯兰微微仰着头,看着站在他身前的伊扎克,白底金边的ZAFT军服包裹着修长而匀称的身材,英武而帅气。
      “ZAFT的军服真好看。”阿斯兰的目光沉了沉,突然觉得伊扎克身上的那抹白有些刺眼。
      伊扎克心下一动,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他坐到阿斯兰身边,伸手搭到阿斯兰的肩上:“你是傻子吗?现在说这个。”
      阿斯兰拿起边桌上的威士忌又喝了一口,他把手肘撑到大腿上,微微向前低着头。
      “我今天真的是恰巧路过,没有带任何多余人手。但我大概知道是谁搞的鬼,所以温莎议员决不能有事,否则局势会一发不可收拾。”阿斯兰缓缓开口,用比平日低沉得多的声音诉说着,“地形开阔,双狙击位,要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议员逃到掩体后实在有些困难,我做好了挡枪的准备,但倒下的却是我的保镖。”
      酒杯里最后一点威士忌被阿斯兰一饮而尽,他把杯子放回边桌,转头看向伊扎克。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从决定回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清楚,我选择了不一样的身份,很多事我必须去接受去负担。但看着尼克在我身前倒下的时候,我还是接受不了,接受不了我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如果今天的袭击对象是我,我是不是应该什么都不做,任由保镖拉着后退,任由别人在前面挡子弹?”
      阿斯兰今天穿的是纯羊毛深蓝暗纹西装,十分贵气,但却也只是贵气。西装能衬托的是优雅是贵气,无法像军服那样显示出力量与刚毅。伊扎克知道阿斯兰为什么失落,很多事即使心里清楚,但真正要接受起来却是那么得难。
      阿斯兰一定很想穿回ZAFT的军装吧。可他现在的选择,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道理这个傻子肯定都明白。伊扎克清楚地知道阿斯兰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安慰,阿斯兰什么都清楚,却还是强压自己做出了选择。他是从不会允许自己后退的人。
      伊扎克搂过阿斯兰的肩,把胸口的热度分了一些给身边的人。阿斯兰抬头对上伊扎克冰蓝的眸子,似乎有些醉了,他轻轻贴上伊扎克的唇,掰过伊扎克的肩,把伊扎克压在了沙发上。
      “可以吗?“
      伊扎克听得出,阿斯兰压抑着自己的欲望,问得十分小心。
      真的是越来越傻了,这有什么好忍的呢?伊扎克向来对自己无比诚实,他抓着阿斯兰的手臂大力往下拉,使阿斯兰更靠近自己,然后激烈地回吻了过去。
      伊扎克的反应让阿斯兰不再犹疑,他噬咬着伊扎克的唇,掠夺着伊扎克口中的每一寸。两人的喘息声在黑暗中逐渐变得粗重,伊扎克下意识地去剥阿斯兰的西装,阿斯兰的手也扶上了伊扎克的腰带。
      突然,阿斯兰的动作变得十分轻柔,他退开一些距离,小心地帮伊扎克把军服脱下,挂到一边。
      “你简直麻烦!皱了等会儿让迪亚哥再送一套过来就好!”伊扎克等得不耐烦,三两下脱了裤子踢倒一边,然后直接上手把阿斯兰的衬衣扯下。
      阿斯兰的眼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把伊扎克搂进怀里。
      和谐
      过于激烈的□□让两个人都沉沉喘着粗气,他们躺倒在床上,扭头看着对方,同时在对方眼底读出了未尽的欲望。
      不够,的确不够。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一点醉意和一点带着安慰性质的试探,那现在的他们要的就是对多年踟蹰的补偿。
      一直被小心翼翼压在心底的情感破茧而出,他们终于认清了自己对对面那个人拥有的是怎样一种情愫,不仅仅是对手,亦不仅仅是队友,说是互相喜欢似乎都过轻了,他们感到他们早已用灵魂相交。
      和谐
      床单早就凌乱不堪,他们转移战场到主卧的浴室。末了,伊扎克在阿斯兰耳边虔诚宣誓:“阿斯兰,不论你怎么选择,我永远在这里。”
      阿斯兰紧紧抱着伊扎克,身体有微微的颤抖:“谢谢你伊扎克,有你真好,真好。”

      早上伊扎克难得睡过了头,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快7点了,虽说不至于上班迟到,但也的确比平时晚了不少。
      “KUSO!”只是稍微一动,伊扎克就感到腰酸得不行。他不由皱了皱眉,对早已起床洗漱完毕,正站在床尾看着他的罪魁祸首甩过去一个眼刀。
      “需要让迪亚哥送衣服过来吗?”阿斯兰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整个人温柔地如春风般和煦,昨晚的那一丝脆弱就好似不曾存在过一般。
      “算了。”伊扎克从床上站起来,走了几步感受了一下,身体并没有不适到难以忍受的地步,而且亏得阿斯兰昨天的小心处置,他的军服并没有被蹂躏到不能穿的程度。
      “我马上就要出门,昨天积了太多的事要处理一下。发动袭击的人是旧萨拉派,这两天估计都清净不了了。”阿斯兰的语气有些无奈和烦躁,一夜温情后他十分地不想去上班,可以的话他希望他和伊扎克都能请假,然后一起约会。初夜第二天就要开始连轴转地加班,不论是对他还是对伊扎克都太不人道了。
      “那就快滚吧。”伊扎克没好气地丢下一句,转身走进浴室开始洗漱。他自然也不想上班,他们现在这个氛围,怎么说也该接着做点开心的事才对。可他也忙得脱不开身,地球那边一天不消停,他也就一天不得闲。
      “那我走了。”阿斯兰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是一步都没挪。他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伊扎克,完全舍不得抬腿。
      “怎么还不走。”伊扎克刷完牙,斜眼看着门口的人,语气里有微微的不耐烦。他觉得阿斯兰要是再盯着他,他就真的要打电话让迪亚哥帮忙请假了。
      阿斯兰突然冲进浴室,飞速在伊扎克脸颊上落下一个吻,然后退了出去。
      “走了。”这次阿斯兰没有再犹豫,直接转身离开了公寓。他也怕再呆下去,这个班就真心上不了了。
      急着离开的他并没有看到,伊扎克在浴室里对着镜子愣了三秒,然后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那张扬而明媚的笑容,是他不曾示于大多数人前的样子。

      其实昨天袭击发生之后就有一大推人追着阿斯兰要情况简报,但阿斯兰以自己在现场遭受了惊吓需要休息为由统统推了回去。
      拖到今天,他知道要是自己再不赶快给个初步报告,评议会估计就要直接派人到他办公室里等了。
      “袭击人员是旧萨拉派这个情报,只有我们知道。如果我们不说,宪兵查不到的。”秘书官菲尔普特拿着草拟的报告有些犹豫地提醒阿斯兰。
      “我知道这个情报公开会带来多大的麻烦。”阿斯兰一边快速翻看着早上收到的调查汇总一边说,“但还是那句话。安全部首先是Plant的安全部。不是派系斗争的工具。我们要瞒下主谋是旧萨拉派这件事,后续就必然无法配合宪兵进行抓捕,这会留下隐患。”
      “我明白了。”菲尔浦特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报告提交不到半个小时,议长的电话就直接打到了阿斯兰的办公桌上。
      阿斯兰看着通讯器上显示的名字,不由微微惊讶。他想到这件事会闹出不小的动静,但没想到议长会直接找他。
      “凯特议长。”阿斯兰打起精神,接通通讯。
      “萨拉部长,你的报告我收到了。在我看来,这是一份过于诚实的报告。”
      感受到议长意有所指,阿斯兰不由挑了下眉:“职责所在,议长。”
      透过屏幕,议长端详了阿斯兰一会儿,接着她把手中的电子板放到了一边,言辞间换了称谓:“我们见面聊一下吧,阿斯兰。”
      “好的。”

      议长办公室是阿斯兰十分熟悉的地方。从最早的西格尔?库莱因时代开始,他总会因为各种理由被请到这里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房间的主人已经换了几轮,这间屋子的装修却没有丝毫变化。偌大的房间中央简单布置着一张办公桌和会客用的沙发,其余便没有更多。

      “阿斯兰。”看到阿斯兰进来,凯特起身走到会客用的沙发边上,示意阿斯兰坐。
      凯特过于亲切的动作和称谓让阿斯兰心里警铃大作,这个情景过于熟悉了,当年杜兰达尔也是一边这么亲切地叫着他,一边给了他Faith徽章。
      “议长,对于昨天的袭击……”
      凯特用手势打断了阿斯兰的话:“先不聊这个。我把你叫过来,主要是因为自从你回来后我们还没好好聊过。”
      巨大的问号从阿斯兰心里冒出来。他想,我回来时间也不短了,您早不聊晚不聊,偏偏要选这种乱七八糟的时候聊吗?
      “议长,想聊什么?”
      “就是有点好奇。对于你来说,不卷入任何势力才最为轻松。可这次你却主动选择了回来,还是如此高调地回来。我想知道是为什么?是想要力量吗?”
      欸?前一个和他在这里聊天的议长,哄着他回来,让他成为力量。而这一个,却在质问他为什么要回来,真是有趣。
      “我想议长想问的应该不是我想不想要力量,而是我想要力量干什么吧。毕竟我选择回来,已经是选择了力量。”
      凯特点了下头,表示认同阿斯兰的说法:“我一开始对你是有警惕的,不论是党争内耗,还是再次开战都不符合Plant的利益。但我发现你似乎并不想扩大党争,也并不想开战。就好比昨天的袭击,安全部不共享情报,主犯是谁我想仅仅靠宪兵是查不出来的。选择把事实按住,才是维护萨拉派的正确做法。”
      “就和库莱因派维护袭击玖尔中校的凶手一样吗?”阿斯兰抬眼看着议长,视线十分锋利。
      “玖尔中校遇袭的事我很遗憾,但我的确没收到有关凶手的情报,安全部要是有线索大可直接提交给宪兵队跟进。”
      “我会的。”阿斯兰收回目光中的锋芒,选择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和议长进行没有意义的纠缠,“您说得对,党争内耗是没有意义的,但一党独大绝也不是民主制的本意。我若不回来,议长觉得现在评议会的局面可好看?适当把萨拉派扶起来,从不同角度进行议政,才能避免Plant被某些概念所绑架。”
      阿斯兰的话让凯特笑了一下:“你真的是过于诚实了呢,所以你回来完全是为了Plant?”
      “您不相信吗?”阿斯兰有些无奈,为什么一定要夹带着私欲的理由才能为人所信服呢?他们所在的位置,不就应该让抱有纯粹理想的人来坐吗?
      “没有。”凯特微微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只是你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特别是你的经历会让人觉得,就算你变得再自私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自私一点的确会轻松很多。”阿斯兰的目光不由望向了一旁的议长办公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但是也会辜负很多。”
      “拉克丝的影响力在当时的情况下是必要的。”凯特看着阿斯兰微微叹了口气。
      “我知道,如果不是父亲杀了库莱因前议长,再加上后面杜兰达尔的推波助澜,局面不会变成这样。拉克丝只是想维护身边的人,并非有意。”但拉克丝现在身边的人在奥布。
      “就像你清楚地知道萨拉派和旧萨拉派的区别,我也可以告诉你库莱因派并不只有极端的绥靖派。有相当部分的议员也是在为Plant考虑的。”
      “不过,要把绥靖派从议会剥离很难吧。他们和地球间已经有了过深的利益交换,同时在议会也有不小的势力,若没有足够的契机,库莱因派一定会被这部分人掣肘。”
      “我不否认。”凯特点头,“所以这部分我能不能交给你?我相信你回来是为了Plant,也同意任何极端党争对Plant没有好处。所以我能不能把旧萨拉派和库莱因的绥靖派都交给你处理?我相信你这次选择通过安全部这个位置回来,也是有此打算。”
      “可以。我回来的目的是为了纠偏,以让制度发挥原有的功效,避免某个人或者某个势力把持议会。为此我不介意做些脏活。”阿斯兰答应地十分干脆。
      “那我有什么可以回报你?”
      “只要您以Plant为重,我们当是战友,我并不需要回报。”阿斯兰站起来,对凯特伸出手。
      凯特也站了起来,握住了阿斯兰的手。即使派系不同,只要都是为了Plant,那他们便是战友。

      这任议长似乎是可以信任的。
      走出议长办公室,阿斯兰在脑中回忆着议长的背景资料。虽然这任议长是库莱茵派上台,但似乎的确没有同意过太过绥靖的提案。在两边的博弈中,她也总是会努力把天平往Plant这边拉。只是受限于库莱茵派的出身,她能做的也始终有限。
      有了议长的默许,接下来的动作看来可以大一点了呢。阿斯兰在心里盘算。
      这次的袭击,虽说直接参与行动的人是旧萨拉派,但首都圈现在是库莱茵派的地盘,把炸药和狙击枪明晃晃地带进来,光靠旧萨拉派是做不到的。更不用说被安全部盯了很久的恐怖分子,能成功瞒过安全部的眼线,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主卫。这背后一定有势力庞大的内应。

      旧萨拉派是袭击者的报告一经提交,库莱茵派果然立刻开始公开质疑,声称正是因为萨拉派最近的强硬态度,给旧萨拉派的极端分子带来了希望,从而引发了他们的暴力行动。这次针对温莎议员的袭击无疑印证了,对力量的信仰只会唤来暴力冲突。
      而对于是阿斯兰救下了温莎议员这个事实,库莱茵派这边就像失忆了一样,只字不提。
      萨拉派并没有第一时间正面回应这件事,但有人在社交媒体上传了当天的视频,所有人都看到了阿斯兰是怎么冒着弹雨救下温莎议员的,舆论立时哗然。
      阿斯兰本人并没有出面接受任何采访,而是以安全部的名义对外发了公告,向公众解释了整件事。
      公告首先表明,案犯是安全部追踪多时的目标,对于没能早日抓捕,而让其成功在首都圈内作案是安全部的疏失,安全部会负起后续追查的责任,以确保类似情况不会再次发生。公告也表明,正是因为安全部的长期追踪,萨拉部长才能第一时间发现问题,并救下温莎议员,阻止事态进一步扩大。
      在公告的最后,安全部重申,国家安全与稳定是安全部的第一职责。无关乎暴力冲突的双方是谁,阻止暴力事件的发生与升级于安全部来说责无旁贷。
      晚间新闻的时候,有萨拉派的议员接受了采访,明确表明旧萨拉派的极端分子早就与萨拉派无关。萨拉派不支持任何非法的暴力行动。同时,萨拉派不认为是提升本土防御能力的提案导致了极端派的袭击。相反,极端派是因为不满库莱茵派过于懦弱的外交表现,才进行了暴力示威。但是,无论政治立场如何,任何政见的表达都不该受到暴力的威胁。萨拉派相信相关部门会积极跟进后续处理,给温莎议员及公众一个交代。

      阿斯兰本人没有对这件事做任何正面回应,他不想让大家模糊焦点。不论是对他去救温莎议员,还是对他本人身份背景的讨论都会让这件事无端变得复杂。他想就事论事,不想个人主义,更不想公开党争。

      晚上十点,阿斯兰依然没能离开办公室,他看着送上来的情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还真是和想象的一样啊。
      伊扎克的加密通讯打进来,于是阿斯兰知道伊扎克也没能准时下班。
      他们还真是同病相怜的苦命鸳鸯。
      “下午情报部对接的资料你看了吗?”屏幕里伊扎克的脸色十分难看,似乎是在生气。
      “看了。给旧萨拉提供方便的很可能和之前袭击你的是一伙人。”
      “故意给极端份子机会袭击自家议员,库莱茵派也真是做得出。要不是这次正好被你撞上他们就成功了。温莎一死,他们就可以借机造势,扩大两派间的裂痕,使民意进一步分裂。水一旦被搅浑,总是鸽派更有优势。”
      “库莱茵派这边浑水摸鱼的蠢人不少,相反地球那边的聪明人很多。不是地球那边利用没脑子的库莱茵派,故意挑起Plant内斗,消耗Plant实力我是不信的。”
      “地球那边能消停点,我也不至于天天加班!”提起这个伊扎克就来火,最近一阵他就差住在办公室了,“现在的形式你准备怎么办?”
      “从哪个角度来说都不能公开处理,平白让地球看戏。外面的嘴炮让相关议员打着,我们管我们做事。”阿斯兰说到这里顿了顿,觉得和议长的协议不适合在电话里说,便转了话头,“我这边差不多了,也用不着所有事都赶着今天解决,你呢?”
      伊扎克抬头想了一会儿,又低着头拿着电子板点了几下,终于回答:“再有半个小时吧。几个急事处理一下就下班。”
      “行,那到我公寓再说吧。”

      高级官员统一配给的公寓有自带的家政服务,阿斯兰回来的时候屋子已经被收拾过了。他换下西装外套,打开空空如也的冰箱感到有些头疼。
      也是该多添置一些私人物品了。
      这么想着,阿斯兰转身下楼,准备去买点吃的。虽说他已经让保镖回去了,理论上不应该再独自出门。可做高官也是有人权的不是?而且以他的身手怎么着也不至于在Plant安保最好的小区遇袭。
      这个小区的配套十分完善,楼下不远就有24小时营业的超市。阿斯兰进去选了些酒水饮料,又拿了些速食,提了两个满满的大袋子结账出来。他回到楼下等电梯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赶来的伊扎克。
      伊扎克看到阿斯兰提着这么两个袋子,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人穿着高织的真丝衬衣,却提着两个超市的大袋子等电梯,实在是,非常得奇怪。
      “你很闲吗?”伊扎克斜了阿斯兰一眼,没好气地率先进了电梯。
      “不闲,但再忙也要吃饭啊。”阿斯兰跟着进了电梯,回答得轻飘飘的,“你晚饭肯定也没好好吃吧。最多扒了两口诗和食堂打包上来的套餐,而且肯定没吃完。”
      伊扎克脸上的表情更加无语了,他简直怀疑阿斯兰是不是真派了特工监视他,要么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电梯到了,阿斯兰走出电梯有些好笑。他和伊扎克都是工作狂的性格,伊扎克今天一天过的应该和他没太大区别才是,能好好吃饭就有鬼了。

      进到公寓,阿斯兰拿了两盒速食放到烤箱开始加热,然后一边往冰箱里塞东西,一边问伊扎克:“你喝酒吗?”
      “不了。”伊扎克直接在餐桌边坐下,等着阿斯兰弄好开饭,“有点累,不喝酒了,明天估计还是很忙,今天得尽量早点睡。”
      阿斯兰拿了一罐果汁打开,放到伊扎克手边。他俯下身在伊扎克耳边轻轻笑了一下:“我也想早点睡,但就算不做,抱一下总可以吧。”
      “你滚开!”伊扎克的脸一下就红了,他把阿斯兰推到一边,“抱着抱着就要擦枪走火,我不要。”
      “走火就走火么,你一个一线在役人员,总不见得比我这个坐办公室的体力还差吧。”
      “KISAMA!阿斯兰!”伊扎克一下站起来盯着阿斯兰,阿斯兰也不甘示弱地盯着他。半晌,伊扎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收了火气,又坐下了。他仰着头看着阿斯兰,慢悠悠地说,“阿斯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赖啊。”
      ……好吧,阿斯兰也的确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儿无赖。他耸耸肩,放弃了和伊扎克继续纠缠,给自己也开了一罐可乐。
      他们的确不常喝酒,喝酒损伤神经,对于机师来说是致命的。虽然他和伊扎克现在都不太可能再开MS了,这习惯却不会轻易改变。
      烤箱“叮”的一声示意加热完成。阿斯兰拿出两盒速食,分给了伊扎克一盒。
      “我今天和议长谈过了,算是暂时达成了协议。她给我默许,我来处理极端派的人员,包括库莱茵里的绥靖派。”阿斯兰夹了两片肉嚼了嚼,吞下后继续说,“这次的事情不适合公开处理,我把材料整理打包好后会直接交给议长,她应该有办法私下逼着相关人员辞职。”
      “这个议长可信吗?”伊扎克也开始在脑子里回忆议长的相关履历。
      “暂时没看出什么问题。就算不可信,大不了最后就把调查结果公开么,难看是难看点,但也不是不行。”
      “嗯。”伊扎克在脑中过完议长的履历,没发现特别的疑点也不再多做纠结,“做这种叛国的事只是辞职也太便宜那帮人了。”
      “政治么,能达到目的就好。”阿斯兰把吃剩的饭盒丢到垃圾桶里,“你先去主卧洗了睡吧。地球那边不消停,这两天你比我忙。我用客卫,洗好就过来。”
      的确是累到了,一天高强度地用脑,让伊扎克现在无比渴望睡眠。他对阿斯兰摆了摆手,径直向卧室走去。

      Compass介入后,地球的形势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混乱。发展到现在已经不仅仅是ZAFT基地和亲Plant国家受到袭击了,联邦和奥布的海外基地也开始发生大小不一的骚乱。
      纷乱的情报一刻不停地从地球涌来,伊扎克看得一个头两个大,他隐隐觉得这些看似无关的事件背后有着微妙的联系。

      安全部花了半个月终于把温莎案的凶手抓获,审问完成后阿斯兰申请了与议长的会面。
      “材料很详细,能坐实到这个地步我是没想到的。”议长仔仔细细看完阿斯兰提交的材料,神情变得十分严肃。
      “他们想先一步杀人灭口,毁灭证据。但旧萨拉派也不傻,当初能借助他们从安全部的盯梢下溜走,便也能借助宪兵躲开库莱因派的暗杀。要不是安全部派了人螳螂捕蝉,还真没那么容易拿到实证。”阿斯兰站在议长办公桌前,语气十分平淡。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这样的场景了,也越来越习惯政客的说话方式。

      只要人被抓到,找证据自然就容易了许多,毕竟旧萨拉派的人没有一丝一毫要帮库莱因派打掩护的必要。
      “不是我为旧萨拉派说话,但很多时候他们只是极端,并不可恶。好比这次袭击,他们早就埋伏了炸弹,但一开始却顾及平民伤亡没有引爆,只企图用狙击手把温莎控制在爆炸范围内,等平民疏散得差不多了才进行引爆。如果他们不是顾及平民,我不但救不下温莎,可能还会被一起带走。”
      然而,库莱因派故意放旧萨拉派的人和武器进首都圈的时候,可没有忧虑过如此当量的炸弹会引起多大的平民伤亡。
      阿斯兰这句话没说出来,但他知道议长一定明白。
      “铁血军人,黑心政客。”议长靠到椅背上无奈地笑了一下,“所以理想状态应该是两边互相牵制,否则不论是极端情绪化还是为了利益不顾一切,都容易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阿斯兰礼貌性地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他的确看不上某些人,但却也明白这些人对于国家来说是必要的。
      “你名单上涉及的人我会处理,这么翔实的证据砸下来,让他们拿着丰厚的离职金去边境退休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阿斯兰点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还有什么事吗?”议长发现阿斯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有些奇怪。
      “地球那边有些不正常。之前要求Compass介入后,针对亲Plant的袭击一度少了很多,但最近针对联邦和奥布的袭击却多了起来,Compass把重点放到那边去后,ZAFT基地又不太平了。”
      “其实自从你离开终端机后,终端机的情报能力就大不如前了。Compass虽说是Plant、奥布和联邦共同成立的,但各方情报机构会共享多少真实情报给他们我想你也清楚。真的要靠他们防止恐怖袭击是不可能的。”
      Compass是战后各方愿意和平共处的象征,换言之其吉祥物的意义大于实质。吉祥物能干实事是好的,但不能把期望全都寄托在吉祥物身上。
      “Compass至少有两个UACE机师,即使宏观能力不足,局部战场是吃不了亏的。”说到这里,阿斯兰停顿了一下,似乎不是很满意自己的这个判断,“但的确,没有人会认为光靠他们就能平息事态。我只是觉得现在此起彼伏的袭击,已经和最初库莱因派想借势反击的关系不大了。可能是有人在故意搅浑水。”
      “军部是有什么发现吗?”
      阿斯兰回想了一下最近天天炸毛的伊扎克,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他们估计也发现不对了,但还没整理出切实线索吧。”
      “我知道了,我也会从别的方面留意一下的。”
      阿斯兰这才行了礼,离开了议长办公室。

      刚回来的那一阵热闹过后,阿斯兰开始有意减少在公众面前的露面。他的作用是帮萨拉派打开局面,这个任务他已经完成了,成为偶像并不在他的计划内。
      相比于伊扎克最近的疯狂加班,他反倒慢慢闲了下来。安全部的日常运作已经梳理好,国内的情报安保漏洞也一点点在查漏补缺,各个有问题的官员因为安全部的强势崛起也开始收敛自己的行为。
      从评议会大楼出来,阿斯兰确认了一下下午的行程,觉得都不算太紧要,便动了去慰问加班加疯了的某人的心思。
      他让秘书官把下午的行程清空,指挥司机把车开到了军部,并让保镖回了家。
      阿斯兰的权限可以直接通过军部1-7级的初中级门禁,他一路上到伊扎克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和门口的诗和打了个招呼。
      诗和看到他过来十分惊讶,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马上站起来和他报告说伊扎克还在一个视频会议上,大概有二十分钟才能空的样子,问他需要先找迪亚哥吗?
      “我就在门口沙发上等一下吧。“迪亚哥估计最近也被折磨得够呛,伊扎克加班加的脾气不好,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迪亚哥,还是不去烦他了。
      说着阿斯兰就自然地坐到沙发上,拿出便携式的电子板开始处理公务。诗和看着阿斯兰想了想,还是给伊扎克的终端上去了个留言。
      军部的一切对阿斯兰来说都非常熟悉,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是不属于这里的客人,便也就没有客人的自觉。他在电子板上回复了几个邮件后就站了起来,到角落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又继续坐回沙发上看电子板。诗和看他这么自在,也就懒得管他,自己接着忙去了。

      伊扎克开着会,突然看到终端上跳出诗和的消息说阿斯兰来了,他吓了一跳不说,顿时就没什么心思开会了,反正会上吵了半天也没吵出什么有意义的结论来。他三言两语做了会议总结和后续安排,按掉了会议通讯走出了房间。
      “你怎么来了?”
      看到伊扎克出来,阿斯兰收了手里的电子板,起身迎了上去:“去你办公室说吧。”
      伊扎克莫名其妙地被阿斯兰又推回了办公室,诗和看着进去的两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她马上就决定把思绪拉回工作上。
      嘛,不要多管上司的闲事是打工人的第一准则。
      “到底什么事?”进了办公室伊扎克愈发疑惑了,什么事不能在加密通讯上说,非要他亲自跑一趟过来。
      “看你太忙了,过来给你打下手。”阿斯兰说得一脸真诚。
      “你很闲吗?”伊扎克开始暴躁了,真的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他现在没心思打哑谜。
      “对啊,我很闲。”
      “啪。”杯子碎裂的声音真的是清脆啊。
      伊扎克砸杯子的时候,迪亚哥正好过来找伊扎克。他在门口听到杯子落地的声音缩了缩头,悄悄问诗和是谁在里面,诗和耸耸肩老实回答是阿斯兰。迪亚哥立刻决定脚底抹油,过半个小时再过来找伊扎克谈正事。
      阿斯兰指了指伊扎克办公室角落支的行军床。
      “你的公寓离这里一公里不到你都没时间回去,你让我怎么开口约你一起吃晚饭。所以也就只能亲自过来给你打下手,帮你把事情做了,然后再一起去吃饭。”
      伊扎克看着阿斯兰反应了2秒,终于意识到阿斯兰说的那句“我很闲。”是字面意思。他顿时更气了,凭什么呀,凭什么他忙得像鬼一样,这家伙却能这么闲!
      伊扎克负气般地抽出一台备用保密终端拍给阿斯兰:“我一会儿把密匙发给你,你登陆进去后帮我把1-50号文件处理了就下班。”
      阿斯兰的密级比伊扎克都高,理所当然可以帮伊扎克处理大部分事物。他有些心疼地看了看伊扎克眼下的黑眼圈,也不多话,接了终端就坐到一边开始看文件。连续加班好几周的伊扎克也没什么力气纠结更多,打发了阿斯兰后就默默坐下继续工作。
      半小时后,诗和的通讯进来,报告说迪亚哥来了。伊扎克头也没抬直接应了声。于是迪亚哥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伊扎克坐在办公桌前一脸烦躁地在看文件,阿斯兰坐在一边的会客位上也一脸严肃地在看情报,两个人虽然面对面坐着,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迪亚哥在心里哀嚎。
      “咳,阿斯兰来是有什么事吗?”迪亚哥准备先打探一下情况,摸个底。
      “没事。”伊扎克随意应了声,依旧没有抬头。
      嗯?没事他跑过来干嘛啊?迪亚哥显然不信,但作为不知道被这两人祸害过多少次的保父,迪亚哥完全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他聪明地选择了无视那个坐在一旁过于安静的蓝发友人,直接开始和伊扎克汇报正事。
      “卡潘塔利亚基地上次事件的初步报告出来了,从袭击现场留下的痕迹来看,对方用的是ZAFT的技术。”
      听到迪亚哥的汇报,伊扎克终于抬起了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最近的袭击水平越来越高,能被抓到的线索也越来越少,但是所有被捕捉到痕迹都显示对方使用的是ZAFT的技术。地球那边应该暂时还没发现这一点,否则肯定要大闹。但是再这么下去,地球那边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阿斯兰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帮伊扎克处理了一会儿文件他多少也看出些端倪。平时送到他手上的报告都是被高度归纳过的,他没有太多时间去关注一线送上来的原始数据,也就少了些敏感。虽然伊扎克这边的报告也都经过了初步处理,但还是比他平时能看到的报告多了不少原始数据。
      “技术是一方面,这些袭击者的战术也很高明,很难想象民间自发组织的袭击能做到这个程度。”阿斯兰站起来,走到墙边会议展示用的电子屏上标注着什么,“虽不像你们跟得那么紧,但大致情况安全部这边也是有收到报告的。”
      阿斯兰在电子屏上调出地图,按照袭击发生的顺序和损害级别标出了点位。
      “你们应该早就得出结论了,最近的这些袭击并不出自于同一势力。仔细区分的话,应该是若干民间组织,加一个非常有实力的专业集团。但是对于那个专业集团的所属方,我们下不了判断。”
      “也不是下不了判断。”伊扎克看着电子屏插话进来,“大概是谁估计你也猜到了,难的是抓到实证和怎么不让地球得到相关情报。这事现阶段必须压在军部,最好能不惊动到库莱茵那边的人就默默处理了。”
      阿斯兰看着屏幕,抱着胸思考着:“但我想不通他们这么搞得目的。动作那么多那么频繁,损害却也都不算大。感觉除了让Compass疲于应对外,他们得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这也是一直困扰我的点。”伊扎克也站了起来,走到电子屏上画了一个圈,“他们不可能没有自己的战略目标,只不过我们现在还看不透。但无论如何,根据他们现在的动作找出他们的据点才是最重要的。”能抓到人的话自然就能问出目的。
      “阿斯兰,上次你拔了库莱茵在军研的钉子后,没再发现别的什么吗?军内部要是出问题麻烦可就大了。”迪亚哥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一边的阿斯兰。
      阿斯兰托着头想了一会儿:“我不能说现在就完全干净了,但安全部的工作已经做了,相关措施也已经布置下去,要是再有动作我们是能抓到人的。”
      有关安全部的行动阿斯兰并不方便和伊扎克他们说得太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伊扎克揉了揉眉心,坐了回去。
      “那我先继续去和基地那边跟进了。”迪亚哥觉得一时半会儿也讨论不出什么有效结论,便琢磨着继续回去干活,不打扰这两人了。

      在阿斯兰的帮助下,伊扎克终于在晚上7点收拾好了所有事。他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想起了某人今天特意过来做小工的原因。
      “你是要去吃饭?”
      虽然他是有些生气他忙成这副狗样的时候阿斯兰却这么闲,但阿斯兰毕竟帮他处理了一下午的公务,他也不好再发作。而且连续加班了那么多天,也的确是该犒劳一下自己。
      “嗯,好久没一起吃了。你的车停在下面车库吗?“
      “嗯?”伊扎克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要开我的车,你的司机和保镖呢?”
      “我和他们说军部会有人送我回去,让他们先下班了。”阿斯兰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伊扎克。
      伊扎克被阿斯兰看得一阵恶寒:“你说的这个人不会是指我吧。”
      不需要回答,伊扎克通过阿斯兰的眼神就可以确信,这家伙的算盘八百年前就打好了!

      他们两人现在的身份自然无法去一般场所就餐。阿斯兰的脸实在太过引人注目。好在,他们两个少爷出身的人,十分熟悉那些只服务于上流社会的场所。
      没有外露的招牌,只有熟客才知道的私厨,整楼一共只有8个包间,不设大堂,小费最低25%起跳,普通人看一眼就想把菜单丢出去的价格,在阿斯兰和伊扎克眼里也只是寻常。他们是真正见过市面的人,能吃得了千金宴,也啃得了应急餐包。
      点完餐,伊扎克放任整个人陷在了椅子里,十分得没有坐姿。
      “累?”阿斯兰关心地问。
      倒也不是。伊扎克歪歪头。体力上其实没什么累的,开MS比这个累多了,就是用脑过度需要缓一缓。
      “话说你为什么这么闲。”伊扎克不愿意用脑子,便也就顺着情绪打开话头。
      “我要做的事得一步一步来,急不得么。”阿斯兰撇撇嘴,“其实也不是那么闲,今天下午本来是有安排的,我让秘书官都推了。”
      “那也就是说你明天要加班了?”
      “是的。”阿斯兰认真地点了下头,无奈地看了伊扎克一眼,这家伙现在脑子里只有加班吗?“但用一天加班,换你一次正常的下班还是很值得的。我已经一周没见你了。”
      坐了一会儿,伊扎克脑子也缓过来点了。阿斯兰后半句话说得很认真,一点都没带上玩笑的意味,这让他顿时耳根有些发红。
      正好这时牛排上来了,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切了块肉塞到嘴里:“其实,我们现在这样,再住在公寓也不太方便吧。”
      配给的公寓,环境好,安保好,配套好,但出入身份都要识别登记。他们互相去对方的公寓,一次两次还好,毕竟工作有交集,又是老战友,没人会觉得奇怪,但时间长了也难免惹人猜想。
      他们两的关系,现阶段并不方便公开。
      “我们家里的宅子上班都太远了。父亲还在的时候也很少回家,都是在议会大楼附近的公寓里对付一下。这周末你要是能抽出时间,要么我们就附近看下房子吧。房子买好就挂到迪亚哥名下去,这样方便点。”阿斯兰觉得伊扎克说得对,也的确是该考虑下以后的事了。
      “行,要是有时间的话。”伊扎克盘算着手上积压的事情,觉得看个房子的时间还是能抽出来的。手续什么让阿斯兰和迪亚哥去搞就行了。弄好以后,直接让迪亚哥帮他把行李拿到新房子里去,也费不了太多事。
      “那我这两天先看看周围的房源。”

      此时,还在办公室默默加班的迪亚哥莫名其妙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抬头看了眼头顶的空调,有些奇怪,这温度也没开很低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