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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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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瑶支支吾吾，沈清澜厉声质问。
“快说！究竟怎么说！”
陛下的旨意至关重要。
“陛下……陛下说……匪患已除，神武军将士们当居首功，赏赐了众将士和明州刺史，于明日在宫中设宴。”
偷瞄了一眼沈清澜，春瑶头压的更低，小声继续说道：“至于殿下，陛下只说沿路找找……”
跌坐在椅子上，沈清澜苦涩一笑。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这样的事情，楚莯从小到大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他一定早就失望极了吧。
心脏抽痛一下，沈清澜弯腰轻抚胸口。
“娘娘！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春瑶快步上前搀扶沈清澜，却见沈清澜摆了摆手。
来不及缓一缓，沈清澜捏着眉心沉思。
她要想办法救楚莯。
陛下不管，贵妃娘娘不会不管。
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怎么联系贵妃娘娘？
府中……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沈清澜否定，府中的人不可信。
若非府中人不可信，以楚莯对自己的态度，一定不会忍着和自己同寝忍到现在。
除非他担心有人泄露消息。
除了府中，难道茶楼中？
很快这个想法再次被否定，茶楼人多眼杂，她不能冒险。
沈清澜莫名烦躁，指甲深深陷入皮肤，眉心留下一道痕迹。
无人可用，她自己不能去吗？
沈清澜如梦初醒，微微一笑，阴云消散，整个人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还真是关心则乱。
一夜未睡，沈清澜天一亮就坐上马车赶往皇宫，求见卫谨
同样一夜未睡的，还有卫谨。
“娘娘，查到了，是辰王。”
墨欢推门而入，压低声音汇报查到的消息。
卫谨眼神聚焦，表情有一瞬惊讶“是他。”
她原以为靖王的几率大些，没想到他如此沉得住气。
倒是辰王，冲动鲁莽。
“念安有消息了吗？”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到楚莯，这次辰王痛下杀手，一定会派人追杀。
多在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墨欢见卫谨眼中寒光乍现，自知这件事让卫谨很生气，如实回答道：“还没有。”
“娘娘放心，殿下她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黎潇定会护殿下安全。”
“娘娘，宁王妃求见，此刻已在宫门候着了。”
门外小太监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卫谨有些意外，没想到沈清澜会求见。
眼神柔和下来，卫谨看了一眼墨欢，墨欢立刻会意，福身出门。
不多时，沈清澜在小太监的带领下来到永和宫。
“阿娘……”
沈清澜脚步匆匆，见到卫谨便脱口而出，颤抖着声音，红了眼眶。
而后脚步一顿，意识到自己失礼，规规矩矩行礼。
胳膊被一双手托住，沈清澜抬头，对上卫谨温柔的眼神。
“坐下说。”
大清早求见，还如此匆忙，想来也是为楚莯的事，卫谨心中一暖。
明知道两人是假的，可沈清澜的担心她看在眼中，心中有愧。
卫谨的态度给了沈清澜底气，再也顾不上失礼不失礼，急切道：“阿娘，殿下他……求阿娘救救殿下……”
微红的眼睛内盈满泪水，声音哽咽，我见犹怜。
沈清澜的眼睛很美，标准的桃花眼，卫谨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沈清澜的眼睛。
眼神渐渐失焦，卫谨仿佛透过沈清澜看到了楚莯。
楚莯的眼睛也很漂亮，不似沈清澜双眸含情，楚莯眼神清亮，每次望向自己，亮晶晶的，不管提什么都让人无法拒绝。
“阿娘？”
沈清澜调整好情绪，见卫谨盯着自己的眼睛，眼神空洞，似乎在走神，忍不住轻声提醒。
意识回拢，眼神聚焦，卫谨单手覆上沈清澜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慰道：“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会没事的。”
沈清澜对楚莯的担心，她很欣慰。
只可惜……
“还没吃东西吧？”
细看沈清澜眼底一片黯淡，脸色略显苍白，想来一夜未休息好。
天一亮就进宫，定是没时间吃东西的。
卫谨心底满是心疼，吩咐道：“墨欢，传膳吧。”
“咳咳……”
守在洞口的黎潇听到声音迅速跑到楚莯身旁，紧张道：“殿下，你醒了。”
手扶着楚莯坐起身，另一只手顺势摸上楚莯手腕替楚莯把脉。
“还好，暂时不发热了。”
呼出一口气，黎潇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左肩的剧痛使刚醒过来的楚莯被迫清醒，抬头观察一下四周，开口问道：“这是哪里？”
“现在几时了？”
她只记得自己中箭了，昏迷之前黎潇正护着自己杀出重围。
后来她就昏迷了，也不知道昏迷了多长时间。
黎潇将一旁早就备好的水递给楚莯，这才回答道：“这里是明州城郊外的玉灵山，属下找了个隐蔽的山洞，殿下放心，绝对安全。”
“现在是丑时，天一亮，属下便带殿下离开。”
深吸一口气，楚莯眉头紧锁，眼神冰冷，似乎是在思考问题。
沉默良久，轻咳一声，哑着声音开口：“此处是不是距离辛州不远？”
大楚地形图她看过多次，脑海中有印象。
黎潇点头，不解道：“殿下去辛州做什么？”
不应该尽快回京都吗？
“你有多大把握带我回京都？”楚莯看向黎潇，上下打量一遍，视线落在黎潇胳膊被简单包扎过的伤口上。
“任务没完成，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在京都附近设埋伏等着我们？”
楚莯反问黎潇，一下说了太多话，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额头沁出更多细密的汗珠。
黎潇想帮楚莯拍后背的手，在反应过来楚莯肩膀有伤口时顿在半空，手指微蜷，尴尬的收回手。
重新把水递过去，低声道：“是属下考虑不周。”
马上又想到：“娘娘一定派人来接应了。”
“不可。”
黎潇话音刚落，楚莯立刻摇头拒绝，怕黎潇不理解，深吸一口气解释道：“阿娘的人，不能暴露。”
思考过后，黎潇恍然大悟道：“所以殿下是想去辛州，让辛州刺史派人送殿下回京都？”
不管行刺之人是谁，一定不会把人放在辛州。
她们两人目标太小，若是她们光明正大去辛州，被护送回京都，那就不一样了。
确定计划，楚莯再次睡了过去，直到天亮，被黎潇叫醒。
她又发热了。
借着黎潇的力量站起来，双腿发软，虚弱无力，楚莯光是站起来就已经费了很大力气。
黎潇见状，提议道：“殿下，下山还有一段路，属下背你吧。”
楚莯坚定的摇了摇头。
“走吧。”
黎潇搀扶着楚莯，两人慢慢往山下走，照顾楚莯的同时，黎潇时刻警惕着四周的情况。
气喘吁吁的楚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头脑开始发昏，意识渐渐模糊。
手臂一紧，黎潇抓着楚莯躲在一棵树后，楚莯瞬间清醒过来，屏住呼吸。
“殿下！”
惊喜的一声呼喊，楚莯听的清楚，是一道清亮的女声。
荒郊野岭，哪来的女子？
喊的是自己？
为何会认识自己？
黎潇面露喜色，歪头应答：“在这儿！”
六个女子来到近前，身穿暗红色劲装，束高马尾，见到楚莯，整齐跪地。
“殿下！”
楚莯猜测，这就是黎潇口中，阿娘的人。
仔细打量六位女子，并不眼熟，楚莯确定自己没见过，不是宫中人。
阿娘在宫外培养的人……
靠在树上，楚莯来不及多想，更不想多说，艰难开口：“你们辛苦了，接下来需要做什么，黎潇会告诉你们。”
接着递给黎潇一个眼神，闭上双眼缓解疼痛。
卫谨吩咐过，楚莯的话就相当于她的话，她们无条件服从命令。
黎潇简单交代，带头的女子坚持道：“我们互送殿下去辛州。”
楚莯点头同意，清洛下一句话，让楚莯彻底松了一口气。
“辛苦殿下下山，山下备了马车。”
一行人护送楚莯下山，驾马车送楚莯到辛州城外，留下马车，清洛带人隐去。
望着丛林中已经消失的背影，楚莯终于问出口：“她们是阿娘的人。”
驾马车的黎潇手握缰绳，嗯了一声，主动解释：“属下只知道娘娘暗中培养了一些人，都是女子，今天为首的清洛属下见过。”
“再多，属下就不知了。”
“殿下，辛州城到了。”
马车停在城外，楚莯放下帘子，按耐心中疑惑，轻声道“去吧。”
接下来的计划很顺利，辛州刺史亲自出城迎接，派人送楚莯回京都。
沈清澜在永和宫等到午后，等来了楚莯的消息。
墨欢进门，看了一眼卫谨，得到卫谨眼神允许，如实禀告：“娘娘，殿下有消息了。”
“殿下去了辛州，此刻正由辛州刺史安排的人送回京都，今夜能到。”
“他的伤怎么样？”沈清澜关切道。
墨欢为难的看向沈清澜，回道：“王妃，这……奴婢就不知道了。”
后知后觉是自己着急了，沈清澜歉然一笑，转念一想，楚莯回京都，一定是回府。
她要早点回府。
沈清澜起身，还未来得及行礼，再次被卫谨双手托住。
“去吧，回府吧。”
惊讶抬头，对上卫谨温柔的视线，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幕降临，京都城到处亮起灯笼，照着京都大小街道。
京郊外，暗处的黑衣人愤愤的盯着跟了一路的马车在城门即将关闭前夕驶入京都。
马车上的楚莯在确定到达京都时，放松下来，再次陷入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