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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适应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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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汉朝的跪坐很不好,因为身体不舒服我只是露了个面交待一声那么一会儿的功夫,腿就跪的有些麻。以后病好的话是要天天上朝的,万一他们一争论一上午,我的腿还用要吗?所以,在三国一定要推广桌椅板凳,至少在皇宫一定要普及起来。在自己的地盘还委屈自己?
回寝宫,传太医。这个太医的水平不怎么样啊,很普通的伤风感冒居然如临大敌,还要我“静养”、“保重龙体”。难道是被他的同事吉平的下场吓坏了,彻底倒向曹操?也好,反正我懒得每日去看一群人吵来吵去,这太医的话倒是恰如了我的意呢。
似乎,伤风在汉朝真的是很严重的病啊,伏后、许良看我的眼神也像是看着半死的人。既然这样,我就借机阻了伏后的探望,免得“过了病气”给她。其实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刘协名正言顺的妻子~
病中无聊,让许良给我找本书来消磨时光,发现自己堂堂本科大学毕业生居然成了文盲!当然,也不能完全算我的错吧,除开简体字、繁体字的差距,还有竖排、无标点等一系列问题。
刘协身为大汉国君,就算不学富五车,至少也不该看不懂奏章吧?我该如何解释自己不识字的事呢?翻着手里的书,我在心里苦思着。失忆?总得有个失忆的缘由吧,被曹操一吓吓得吗?还是因为感冒——哦,伤风。只是,失忆,丢失的该是记忆才对,怎么会把原来都认识的字都不认识了呢?
“山東諸囯如齊楚燕趙韓魏宋韋中山……”还好本来对历史就很感兴趣,穿越前又刚刚看了不少古代片,让我能认出这几个国名;还要感谢以前的应试教育,让我牢牢的记住了贾谊的《过秦论》的后两段(当时是必背课文的说),也让我借着这几个字意识到自己刚刚翻开的一篇是自己以前学过的课文。将目光移至开头,再庆幸自己还未将以前的知识全部忘记,连猜带蒙,更靠了以前学习的印象,我居然将这篇没有一个标点、竖排、繁体的隶书《过秦论》读下来了!
不敢相信,再看一遍,熟悉许多,有的不认识的字也都顺上了。这让我想到一个方法,借以前学过、读过的文章识字!这篇《过秦论》证明了此法的可行性。于是,一遍遍的翻看此文,重点揣摩每个字的写法,直到被许良打断,让我“用膳”。
吃饭,再次痛恨下没有桌椅的生活。不舒服的姿势,再加上发烧引起的味觉失灵让我几口便放下,“罢了,撤了吧。许良,你为朕找几本书过来,老子的《道德经》、孔丘的《论语》、前朝吕不韦的《吕氏春秋》、本朝司马迁的《史记》……呃,也就是《太史公曰》,就先这么多吧,其他的想起来再说。”
许良看我的眼神又开始怪了(上次好像是因为我自称没有用“朕”,有人发现吗?)“皇上,这些书全都现在要?”
“那是自然。”我理所当然道。这可是我想了许久才想到的这个时代有的、我又看过有印象的书呢,当然要充分利用了。但是,徐良为什么欲言又止的样子呢?“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皇上正在病中,不宜过度劳神;何况如此多得书,移之不易,不若皇上说出具体章节,许良去为皇上寻来。”许良小心翼翼道。
很多吗?才四本啊。我扫了许良一眼,“那先把《道德经》取来吧。”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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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短短三千字的《道德经》摆在我面前,我才反应过来许良奇怪眼神的缘由。三千字,放在现代只不过是两三页A4纸,可在这个以竹简为主要文字传承工具的时代却意味着几百片竹简。难以想见,整本《史记》放到我面前将是多么庞大的一座,何况我说得还不止这些。倒有些奇怪,这篇《过秦论》为什么会单单写在帛上,还有它前面的《秦始皇本纪》《高祖本纪》。
若论联系前后文,再照顾到一个现代人的阅读习惯,竹简上的文字明显不如跟纸更相像的帛上的了。所以我只是装模作样的瞄了几眼《道德经》,就把注意力放回那三篇文章上、也绝口不提另外三本书了。
其实,熟读了《过秦论》等三篇后,再看别的文章也就不在话下了,毕竟我不是真得不认字,而是不熟悉这个时代的繁体字写法和句读使用。我真正该做的,是熟悉每个字的构造规律,每段话的断句位置,而这样的工作,其实一篇《过秦论》就已经足够。这也是许久之后我可以如本地人般轻松读写了,才想明白的。
这个时代的医术水平真得不高,虽然我没有插手太医的任何诊治,乖乖的遵医嘱服药,也直到十数日后才真正恢复。当然,这段时间我也不会闲着,努力的认着那卷帛书上的字,并模仿了原主人的笔迹在被子下面画着。
即使恢复,我仍借口头痛免朝,又赖了几天。直到许良不解的问,“皇上明明龙体已经安好,为何还要免朝?”
“怎么能说已经安好?早上朕不是还头痛了吗?”我一本正经。——那个,早上起身的时候不小心头碰墙了……
“皇上这一病似乎变了许多。”许良边说边偷偷打量我的脸色。
“哦?”我面无表情、心里则开始想怎么套出哪里跟以前的刘协不一样了。
“以前皇上比这重的病也不过免朝了两日,稍有好转便上朝了,说是有皇上您在一日,便不可任奸贼完全控国。”
“是吗?小孩子嘛,总会不懂事的,一场大病让朕明白了许多。孟德他愿为大汉劳心劳力,朕便做一逍遥皇帝,岂不美哉?”我笑着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向这个时代最亲近的人道了出来。
“皇上英明,大汉定能中兴。”许良却这样回答。
我很意外,特意跟他明说我的想法,其实我做好了被这个大汉的忠臣劝诫的准备,自然,为了自己日后的米虫生活不被打扰,我也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劝他,没想到什么都没说,他就说我“圣明”,跟当日挡在我与曹操之间的忠心护主的形象丝毫不符,所以我便用诧异的眼神看他。他却看了看那几篇被我当作识字教材的帛书,一幅“我明白”的神情。
那几篇书里的《始皇本纪》中赢政似乎也是从权臣手中夺权的啊,许良他以为我要学赢政,先示敌以弱?算了,你愿意这么想就这么想吧,只要不干涉我的生活就好,还省得我的长篇大论了。想到这儿,我笑,“许良能如此想,朕心甚慰。”
“只是陛下如许长的时间不临朝,又不得见外臣,恐朝堂上误会。”他又道。
“如此方经大乱之时,误会又如何?”我不屑一笑。何况老曹这次可是把他的政敌杀个大半,气势正盛,谁敢在这时捋他的虎须?上次早朝那些低眉的大臣大多也是因为倒向曹操后不知该如何面对我这个当朝的皇帝吧?当然,这与只求做个米虫的我关系不大,老曹他不废我,我就可以始终过米虫生活。“不过,你的话也有道理,明天还是去露个面吧,免得大家把朕给忘了。”我开了个玩笑。
“陛下说笑了。”许良陪笑。
“或许吧。”我也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