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肌肤饥渴症》小鱼尔仔

2、你还有疑问么？ 俩人一

　　俩人一个看资料，一个看网课，不知不觉过了俩小时，张意扬关了手机眨眨眼，钻进被子里，留一个背影给宋言裕：“上床轻点，我睡了。”

　　宋言裕：“嗯，留夜灯行吗？”

　　张意扬考虑了下，这人不留夜灯就非得靠着他抓着他的胳膊睡，有次早上醒来宋言裕的胳膊被他压的没了知觉，他的腰也被硌的酸了一天，但他睡眠浅，留夜灯就总睡不着，只有明显有了困意，他才允许宋言裕留夜灯。

　　张意扬轻轻嗯了声，而后万籁俱寂，缓缓入了梦。

　　宋言裕的作息跟张意扬截然相反，比张意扬起的早，睡的比张意扬也晚的多，他通常快到十二点才轻手轻脚地躺在张意扬身边，早上又六点准时起床，六点十五再把手机闹铃放在张意扬枕边。

　　庆源高中是公立学校，没有晚自习，张意扬又从小跟着妈妈养生，每晚九点至十点就自动生出困意，早上起床也不会很困难，通常闹铃响了两秒张意扬就摁了起床，但一到学校上前两节他都靠着宋言裕在后面戳他续命，要不然就立马昏死在课桌上。他时常看着班级排名表，暗暗佩服：这奖学金不给宋言裕天理难容。事实上没有天理难容的时候，两年来，两次奖学金都落到宋言裕的账号中。

　　张意扬吃着早饭，看着宋言裕舀了两大勺猫粮留给小花。

　　张意扬：“它现在能吃这么多了一天？”

　　宋言裕收起猫粮：“这些不是很多，它很瘦，多吃些也好。”

　　张意扬点点头，跟宋言裕去了学校。

　　早读时候班主任把宋言裕叫了出去，回来时张意扬靠着后桌微微侧头，宋言裕道：“奖学金。”

　　张意扬点头，然后道：“你也太霸道了，三年奖学金全给你了。”

　　宋言裕一只胳膊伸到桌前，碰着张意扬笑道：“有了奖学金，我不是能交房租了么。”

　　张意扬也不理他，自己做起了数学题。

　　宋言裕心里默数十秒，张意扬拿了资料转头递给宋言裕：“这题没听懂,你给我说懂了就免房租。”

　　宋言裕笑了声，接着看了眼题，在草稿纸上写解题过程，比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的多了许多详细步骤。

　　宋言裕用笔指着一道公式道：“这个你记在笔记显眼的地方，背下来，很多地方用得到。”

　　张意扬：“好。”

　　他转回自己课桌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解题过程，大略看的懂了，只是还有一处不太明白，又回头准备指给宋言裕看，就见一道瘦矮的身影站在宋言裕旁。

　　庄利安把昨天考的数学卷子放在宋言裕课桌上，语气带了些质疑：“宋言裕，你看这个，我写的对么？”

　　宋言裕将试卷移到自己面前，看了会，又移回去，道：“没问题。”

　　庄利安又带了些学生时代常有的不甘道：“那为什么给我扣五分？我明明可以及格。”

　　宋言裕看了眼判在试卷上的-5，摇摇头道：“你去找老师。”

　　庄利安安静了会，继而低声道：“昨天老师不是找你批卷子了么，怎么不敢承认自己判错了，人无完人，错了又不丢人。”

　　张意扬转头看了眼宋言裕，宋言裕正沉默着，似乎在想要不要跟这个蛮不讲理的瘦猴子争论，张意扬问宋言裕：“这一道题，是你批的么？”

　　宋言裕闻言抬头看着张意扬，道：“不是。”

　　张意扬点头，然后对着庄利安道：“你还有疑问吗？”

　　庄利安抽走自己的卷子，转身就走，嘴里念叨着：“装什么，以为自己真的配拿那么多次奖学金吗。”

　　张意扬听完，忽然站起来捞住庄利安的后衣领，一句话也没说，拎着他就往办公室去，到了班主任面前，张意扬把他手里的卷子搁在班主任面前，道：“老师，这题判错了，您看是不是。”

　　班主任是个老头，正悠闲地喝着菊花茶，被这一通来的措不及防，立马拿了眼镜仔细看了起来。庄利安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卷子。

　　“嗯……嗯？嗯，还有几个判错的，我都改了，这个应该漏了。”

　　庄利安没说话，手心沁了些汗，他知道张意扬不太好惹，可自己也没惹他啊，挑了个软柿子捏，结果不小心炸到这位身上来了，他想，这个宋言裕怎么跟张意扬的逆鳞似的，一触就炸。

　　张意扬把卷子塞回庄利安怀里，又问班主任道：“老师，宋言裕一直咱们班第一名么。”

　　班主任看了看庄利安又看了看张意扬，俨然一副替好朋友打抱不平来加分的态度，心里欣慰不少，面对张意扬不是那么尊敬的语气也纵容地温柔回道：“是稳居第一，这孩子天赋高，是学习这块料……老师给庄利安判错了分，是老师眼花——”

　　他顿了下，应该在想怎么委婉又不失尊严地给两位同学道个歉，张意扬却抢了话锋道：“那奖学金您觉得给庄利安还是给宋言裕？”

　　班主任被这话噎了一口，喝了口茶，思考着措辞道：“这个，庄利安成绩也是名列前茅的，就是没有宋言裕稳，所以这个……这个奖学金给宋言裕合情合理。”

　　张意扬对庄利安道：“你还有疑问么？需要我再替你问么？”

　　庄利安青了脸转身就走，张意扬对上班主任迟疑的眼神道了声：“老师我回教室了。”

　　出了办公室门，宋言裕就拉住他道：“你说什么了，庄利安怎么气成那样？”

　　张意扬面无表情道：“告诉他一些不敢面对的真相。”

　　宋言裕跟他回了教室，不太放心，点了点他的肩膀，道：“意扬，你没说很过分的话吧？”

　　张意扬没转头，伸出一根食指在空中晃了晃。

　　中午放学宋言裕跟张意扬去食堂吃饭，张意扬挑挑拣拣，吃了几口，把剩下的饭菜往宋言裕那边一推。

　　张意扬：“吃不下了。”

　　宋言裕自己那份吃干净，又拣了几样张意扬餐盘里的菜，吃完又从口袋拿了瓶牛奶递给张意扬。

　　张意扬一股气把牛奶喝完，打了个嗝，摔了牛奶瓶在桌上，旁边隔了几个位子坐着两位女生，正聊着八卦，突然被吓了一跳，两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张意扬。

　　宋言裕对着两位女生笑了笑，似乎怕她们觉得这俩人是混的，赔了笑把两张餐盘摞在一起拉着张意扬出去。

　　张意扬板着脸，宋言裕搭着他的胳膊道：“别跟他计较，反正他再怎么说，好处落不到他那里。”

　　张意扬手插着口袋，走路洋洋洒洒的，胳膊肘顺着他扶着的手拐了下，没好脾气道：“嗯嗯嗯，你脾气好。”

　　宋言裕笑道：“我脾气也不好啊，但是你罩着我，就算我脾气不好也没处使。”

　　张意扬嗤了声：“那我以后不罩着你了，我看看你脾气不好什么样。”

　　宋言裕从背后贴着他，搂着他的肩笑道：“那不行啊，你不罩着我我害怕，只有你罩着我，我才敢脾气不好。”

　　张意扬：“那不是狗仗人势。”

　　宋言裕噎了下，随即笑了两声，道：“差不多吧。”

　　张意扬还待嘲笑他一番，右肩被撞了下，张意扬一顿，见宋言裕揪着路过的庄利安捞了过来。庄利安回头一看，脸色倏地变白，双手迅速在脸上一挡惊道：“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宋言裕松手，道：“我又不打你，你怎么怕成这样。”

　　庄利安低着头，瞄了张意扬一眼。

　　庄利安：“你品学兼优，他可不一定。”

　　张意扬哼笑了一声，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下，庄利安猛的抱起头道：“张意扬你干嘛！”

　　张意扬道：“不是你说不一定么，我给你看看怎么不一定的。”

　　庄利安眯着眼捱了几秒，一根毛都没挨到，转身就跑，边跑边回头喊道：“你敢打我我就告诉老师，宋言裕奖学金就别想要了！”

　　张意扬挑了一边眉道：“他有病吧。”宋言裕的奖学金跟他打人有什么逻辑关系吗。

　　宋言裕：“嗯……他可能是想说，咱们狼狈为奸，你打他是因为我碍着奖学金不能亲自动手，就指使你。”

　　张意扬呵呵笑了两声，对宋言裕道：“你解读的挺有道理。”

　　宋言裕：“嗯，我阅读理解一向很好。”

　　张意扬嘁了声，进了教室。

　　在位子上跟宋言裕又聊了会，摸摸口袋，掏出喝完忘记扔的牛奶盒出去扔了。

　　只是他进出教室走的着一来一回，总觉得有些怪，他眼神镇定，余光扫了一眼周围，总觉得有很多眼睛看着他座位这个方向，看一会又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说完又捂着嘴巴笑。

　　宋言裕见他皱着眉，问：“怎么了？”

　　张意扬：“没事。”

　　宋言裕看了他一会：“……”

　　张意扬忽然转身趴在宋言裕的课桌上装作问题，这个视角看的更准确了，周围一群人有意无意地瞟着他们，讨论着什么。

　　宋言裕见他鬼鬼祟祟，指着他的英语书问这道题怎么解，宋言裕一只手挡着脸悄悄问他：“意扬，你没事吧？”

　　张意扬也觉得自己有病，搁下笔直视他，低声道：“你……没惹事吧？”

　　宋言裕沉默几秒，认真道：“我会惹事吗？”

　　张意扬想了想，觉得不可能，又问：“那……有没有校花或者有名一点的交际花之类的给你送情书？”

　　宋言裕垂眸几秒，又看着他道：“不知道是不是校花，但是咱们学校表白墙昨天更新了一个。”

　　张意扬觉得那个应该不算什么，十条有八条是表白宋言裕的，基本上都是什么“表白高二七班宋言裕，人品好，学习好，个子高，颜值高，手好看，是理想中的男友”之类的云云，不过张意扬挺烦这个的，加了一次表白墙，翻了几十条，越看越不耐烦，退出去又把人家墙墙删了。

　　宋言裕见张意扬深情变幻莫测，最后表现出略微嫌弃的表情，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意扬，你出去扔个垃圾被鬼上身了么？”

　　张意扬嘴角一抽，不怀好意地对着他笑道：“宋言裕，你没有什么绯闻女友吧？”

　　宋言裕：“……你果然被夺舍了么。真的有绯闻对象的话，那也只能是你吧。”

　　张意扬仔细一想，他俩每天形影不离，宋言裕身边站的，除了他从来没有第二个人。

　　张意扬：“那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