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蓼》沁烟鱼

4、前尘如孽

　　夜色降临，黑暗在悄悄逼近，红蓼受不了黑暗的袭击，回到自己的房间，想着长老的话，暗暗高兴，真的是可以离开了。
　　红蓼摸了摸脖子上的紫淼：圣灵母怎么办呢？
　　“不用担心我的，在你还没来之前，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习惯了。”圣灵母从门口进来，淡淡地说，把手上的秘籍放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长老给的？”红蓼看看桌子上的东西，却不想去碰。
　　圣灵母坐在床边，把红蓼的衣服一件一件叠起来：“对，兮长老说是族长让给你和湮梵的，你们这次去中原会很危险的，我不想你们会有什么差错。所以紫淼和裳玥之箭绝对不可以离身。这本秘籍是很多人都想得到的，你一定要随身携带，会有帮助的。”
　　红蓼只是看着圣灵母，呆呆的。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圣灵母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跟着圣灵母生活那么多年连圣灵母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圣灵母是族里的的圣女，是预测族里族长的未来与江湖上的大事。近几年没有任何事发生，圣灵母除了教导红蓼，传授武功以及教她灵术，列血人的追捕之术，最多的时间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从来不让红蓼进她的房间。红蓼对她的了解也仅限于此。
　　“红儿，红儿，你想什么呢？”圣灵母靠近红蓼，红蓼丝毫没有察觉。
　　红蓼震了一下，感觉有一种力量被摄入到内心深处：“没，没有。明天我就要走了，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或许我不会回来了。这么多年来，只有你真心对我好，但这里并不适合我。”
　　圣灵母看着红蓼，忽然觉得眼前的不再是那个被人欺负的小女孩，如今的红蓼肩负的是生灵的存亡，江湖的安危，：红儿，离开是你唯一的选择，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这里是我的家。记得，和湮梵在外面一切小心，也不要和湮梵起冲突，江湖险恶。这课水晶石你戴在身上，会有用的”，圣灵母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早点休息罢。”

　　初涉江湖试深浅，不留恋伤心地。

　　漫漫长路，前方有着什么等着自己始终是迷茫。红蓼拿着东西站在路口，不理会身后人在惜别，圣灵母并没有来送红蓼，红蓼也早就猜到了，只是心里有一点点失落，可能以后都不会再见到圣灵母了。
　　“兮长老，我们要出发了。”湮梵告别兮长老。红蓼看了一眼远处，她始终没来，回头便往前走，并没有和长老们告别。
　　湮梵跟着红蓼回头向长老挥手，便也不再回头，舍不得却还是要离开，回头又能怎样。

　　一路上，两人安静得身边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大。红蓼手里拽着《修罗迭秘籍》细细地看着，湮梵并没有打扰红蓼，却看着红蓼暗暗地露出笑容。
　　“我们现在去哪？”红蓼打破了两人之间沉默。湮梵看看天，天色有点晚了，看来已经赶了很久的路了，或许她也有点累了吧。
　　湮梵看看周围，没有看到任何村落，“我们快点赶路吧，或许还能在天黑之前赶到洛尘镇。”
　　红蓼放下手中的书，“那还是用扇飞吧。这样很快就到了。”红蓼拿出裳玥之箭，绕手点了点箭头，忽然箭变得很大，红蓼站在箭身上，“上来。”红蓼拉着湮梵站到箭身上。

　　断肠桥，意欲难道，过临强，满堂萧过情恋芳。心带过，何来秋霜星上。箭身上，情到何处，两情过，千年情殇暗自愁。

　　越过的千山，跨过的万水，红蓼心里有一丝丝的喜悦，终于可以到外面的世界，纵有离别的不舍，却有着很期盼的欣喜。
　　“你早就想离开了对吗？”湮梵的温柔让红蓼恍惚了一下，箭身倾斜了片刻。湮梵的手在力量的催使下搂住了红蓼的腰。
　　红蓼没有回头看湮梵，她知道这对她来说就像虚幻一样，湮梵应该是恨自己的，而自己却从小在意着身后的男子，不被任何人所知，“没有，虽然没想过一直待在那里，但是也没有很想离开，毕竟有自己的想的东西在那里。”
　　湮梵的心沉了一下，是什么东西让她放不下离开呢？湮梵闭上眼，不再想那些事，但愿这次能完成任务就回去。
　　红蓼的心被她自己封印，就算是湮梵，她也是无能为力，毕竟钦娘……

　　很快，两人到了洛尘镇。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洛尘镇的街上，街道杂乱无章，没有人，有着很浓烈的瘴气。
　　“我之前来过这里，不是这个样子的。”湮梵跑到前面，看到有个小孩在路上蹲着看着两个陌生人。湮梵回头看看红蓼，红蓼跑到湮梵的身边。
　　小孩看到他们走过来，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红蓼正想追过去被湮梵拉住了，“不要追了，他不是人，是羽魇人。他背上的翅膀出卖了他，怕是陷阱。”红蓼有些不安地看着湮梵，“翅膀，我没有看到什么翅膀啊？”
　　湮梵没有回答红蓼的问题，感到四周有着异常的动静，“红蓼，我们快走。”湮梵拉着红蓼的手朝旁边的屋檐上飞去。在脚快站到房檐的时候，一群人从房檐后面飞起来，湮梵没有放开红蓼的手，抽出腰间的玉笛伸手挡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