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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晋江文学城独发 代岚嗤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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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岚嗤笑一声,“送进精神病院又怎么样?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把罪孽一笔勾销了吗?那孩子可还住在周家呢,那可是周纪梁亲自接回去的,姐,你生了周晏以后就不能怀孕了,他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知道她因生产落下病根不能成功孕育生命后,周纪梁那一瞬间的神情代茜再清楚不过,那是凌驾于他爱她之上的遗憾和不甘心,现在他知道第二个孩子的存在以后更是毫不顾忌的将他接回了家,甚至没有问过她的意见,悲伤和愤恨在代茜胸口翻涌着,她下意识的攥紧玻璃杯,疲惫的闭上了眼,说:“我明白,我都明白,从他把那孩子接回去的那天开始,我就看清他的意图了。”
“可是我现在一头乱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暂时待在南瀛逃避现实。”
代茜知道自己这样逃避下去行不通,但她只有麻痹自己才不会感到那么痛苦。
代岚义勇愤慨的说:“要么把那孩子送走,要么离婚,出轨这种涉及底线的事不能一再妥协。”
“姐,你不是手心朝上的家庭主妇,你有你自己热爱的影视事业,离开周纪梁,你只会毫无束缚飞得更高,爸妈那边我会处理,一切听从你的意愿。”
代家的女儿绝对不能窝囊的咽下这口恶气!
离婚吗……代茜闻言捏紧了玻璃杯,指甲嵌入掌心肉。
明明这种事依她的脾气断不会轻易原谅的,可是当真走到离婚这个地步的时候,她竟然浑身抽痛满心逃避,有种堕入深海的窒息感。
说爱,她确实爱他,可是他背叛她的事让这份爱左右摇摆,显得她像个笑话。
她很想揪住周纪梁的领口质问他,质问他“为什么爱她还要背叛她让她痛苦?年轻时的誓言又算什么?”
可是她现在连质问的勇气都被磨灭了,她早就猜到周纪梁对她的爱早就没有从前那么纯粹深厚了。
夫妻一场,走到现在全靠良心。
“茜茜……”
周臻摘下墨镜,郑重的看向她,说:“如果你想离婚,我们都会站在你背后,我有最好的律师替你争取最大利益,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至于叔叔阿姨那边……我会提前给他们做心理铺垫,让他们有个心理过渡。”
自知是自己亲哥作践了满腔真心的代茜,周臻心里已经替代茜想好了退路,周纪梁知道代茜要离婚肯定会闹腾,依他的手段不会轻易放弃代茜,可能会使出卑劣的挽留方法,她只有以暴制暴才能护住代茜安稳离开。
“我知道了……再给我点时间,我好好考虑一下,再让我自己好好想想吧……”代茜见两个女人为自己的糟心事操碎了心,眼眶一酸,忙仰起头收了收快要砸落的泪珠。
摊贩笑眯眯的端着盘子走过来,“女士们,你们买的烤奶做好了,拿报纸垫着,小心烫手。”
“谢谢。”
代茜笑了笑,接过摊贩递过来的南瀛烤奶,说:“给你们买的烤奶,快尝尝。”
代岚抿了口,浓郁的奶香和炭火烘烤的茶香在哭腔中爆炸,满足的眯了眯眼睛,“姐,这烤奶味道好浓郁,等我回家复刻出来做给你吃。”
代岚一吃到喝到什么对胃口的,就喜欢复制出来,代茜已经习惯了,“好。”
周臻说:“我呢?”
代岚瞪了她一眼,说:“有手有脚的,自己学。”
周臻:“……”
知道代岚现在对周家人满怀怨气,周臻闭了嘴不再触她霉头。
电话铃声响起,周臻站起身边接听电话边朝着浅海滩走去,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殆尽,“什么?容惊春住院了?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一群废物东西!”
“老板,人被欺负的鼻青脸肿的,您快过来看看吧……”
“……看好他,我这就过去。”
“出什么事了?”见周臻神情慌张,代岚跷着腿问她。
“没什么事,我有点事,你们先玩,不用等我。”周臻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跑向民宿。
代岚不明所以的看向代茜,“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慌张失措,她那公司要倒闭了?”
代茜笑而不语,“某人好像栽了。”
代岚:“啊?栽哪里?”
“栽到曾经不屑一顾的人身上,走了,陪我散散步吧。”
代茜起身披上素雅凉滑的薄纱披肩,走向浅海滩,任由清凉的海水浸泡着自己的小腿肚,踢踏着水泼着水,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年少时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
代岚将烤奶的锡纸盒投进垃圾桶,仰头灌完剩下的梅子酒,“来了。”
……
“代女士在你们那儿,你看看南瀛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多给她推荐着点。”
“我直接把那些经典的吃的喝的买好给阿姨她们送过去得了。”
“不用,不用你破费,她可比你富裕多了,你就简单推荐一下就行。”
刚拐进明淞巷的邵明湛仰起头看向那扇熟悉的老式围栏窗,胭脂粉色的爬藤蔷薇爬满了木窗和青瓦,长满树叶的藤蔓自然垂落,温柔强势的缠绕起整片墙体,听着周晏在电话里的嘱咐,他说:“知道了,放心吧。”
周晏听电话里邵明湛的声音心不在焉,调侃他说:“听你声音兴致不高啊,怎么样?你那感情问题处理的怎么样了?”
邵明湛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晦暗,不甚在意的说:“就那样吧,我早就释怀了,这次去南瀛仅仅是想彻底断干净而已。”
仅此而已。
他才不会像以前一样歇斯底里,他早就放下了,彻底放下了。
才不会再像个煞笔一样半跪在地上拽着她的裤腿嚎啕大哭。
邵明湛神情麻痹的催眠着自己,心头却越来越酸涩,那是一种重揭伤疤的钝痛。
说实话。
时隔一年多再次面对棘手的她,他还是会心里发怵。
可是问题不能一直堆积在这里,高考结束,他该向她讨要个说法了。
周晏开了窍,对感情的事敏感许多,一听就听出邵明湛在自我麻痹自欺欺人,他不清楚邵明湛和那个女孩之间的恩怨情仇,不揭穿他拙劣的演技,只说:“行,那便祝你好运。”
电话挂断,邵明湛那双狭长的桃花眼笼上浓郁的不甘和怨恨,他固执的站在楼底下,高大健硕的背影孤寂又倔犟。
她的家就在这栋楼。
他们曾经在黑漆漆的巷子中激情拥吻。
她曾恣意妄为的将他抵进墙角,凑到他耳边说那些分辨不出真假的情话。
她曾强势的替他释放身体的滚烫,并充满恶意的宣布他的清白是她夺走的。
她曾将他残忍的拖下地狱又毫无缘由的将他无情抛弃,他成了她玩腻了的破布娃娃,第不知道多少个破布娃娃。
他的那些深情不寿对她而言就是解闷的笑话。
想到这里,邵明湛不由得攥紧拳头,神情愤懑眼球布满血丝,劲瘦的小臂青筋暴起,一拳锤向墙壁。
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他看向来来往往的路人,开始守株待兔。
她有每天去菜市场买菜做饭的习惯。
这个点,她应该快回来了。
“他啊,不过是我无聊时的消遣。”
“你是没看见他哭得歇斯底里的样子,可悲惨了,原本恣意开朗的男孩被你折磨成了患得患失的丧家之犬,现在我想起来还觉得很惨……”
“谁让他蠢到相信我爱你这种话,我是什么人他又不是不知道,送上门的肉为什么不吃?自投罗网可怪不得我。”
电话那头的女孩唏嘘不已,“荣荣,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残忍的女人。”
岑荣嗤笑一声,提着采购回来的蔬菜水果往家的方向走,“行了,不和你说了,回家洗菜做饭。”
“做完饭记得给我拍照哦,我要看看你这女人今日的美味佳肴。”
“行。”
挂断电话,岑荣步伐散漫的拐进明淞巷,抬眼便对上一双熟悉的爱恨交织的眼睛。
那眼神炽热晦暗,弥漫着让她警铃大作的危险气息,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灼烧熔化。
岑荣神情错愕了瞬,双腿僵直。
邵明湛?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算了,搁置了这么久,酿他也不敢翻出什么浪花,就当不认识吧……
岑荣面不改色的走过去,神情疏离又自然,好像和邵明湛从未有过交集。
邵明湛贪婪的扫过她恣意冰冷的眉眼,见她看见他竟然毫无反应,心中涌出剧烈的愤懑和嘲讽。
岑荣这个人果然一点都没变,还是和从前一样唯我独尊,需要就撩拨,不需要就变脸踹开,好的很。
在岑荣目不斜视和他擦肩而过的瞬间,邵明湛铁青着脸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将人强势抵在了墙角。
塑料袋破裂,蔬菜水果撒落了一地,红彤彤的苹果滚了老远才堪堪停下。
岑荣没想到一年后的邵明湛居然变得这么强势,神情错愕了瞬,随后就被后背和手腕的痛意唤回了神。
手腕被攥得火辣辣的痛,岑荣不耐烦的看向他,她剧烈挣扎起来,发现无法撼动对方时冷冷的瞪着他,警告说:“放手!”
邵明湛嘲讽的盯着她,特意再次攥紧她的手腕,问她:“痛吗?”
岑荣不明白他到底发什么疯,抿着唇不说话,抬起腿就要踹他的裆部,却被对方提前预判压制住。
邵明湛看着她忍痛的神情,轻描淡写说,“我当时被你狠心抛弃的时候,可比这痛多了。”
那可是撕心裂肺的痛,痛到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岑荣瞥了他一眼,烦躁的说:“都过去一年了,你还在这里斤斤计较,邵明湛,你还真是记仇……”
“当初你那么对我,不记仇才不正常吧?”
岑荣侧过脸不愿意看他。
邵明湛见她这不知悔改的样子,嘲讽说:“岑荣,你没有心吗?明明是你做错事还敢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哦,我忘了,你岑荣本来就是没有心的怪物,用完了就踹是你一贯的作风……”
手腕痛的要死,岑荣见他咄咄逼人,愤懑说:“我早就提醒过你,是你自己撞上门来的,谁让你那么天真无邪,见个套就上,这可怪不得我。”
她早就提醒过他自己不是好东西,他还死皮赖脸的缠着她,她腻了,他死缠烂打,她只是踹了一个狗皮膏药,他揪着一份感情不放不懂变通,怪谁?
邵明湛眉眼疲累,他不稀罕和岑荣在这里争论谁对谁错,俯身一把将岑荣扛在肩膀上。
“啊!邵明湛你想干什么?”
天旋地转,岑荣捶打着他的肩膀,“放开我!我要回家!”
邵明湛不顾她的剧烈挣扎,扛着她就往熟悉的楼里走,当时为了方便照顾岑荣,这里面有他租了很久的房子,来南瀛前专门请了阿姨打扫干净,不耽误用。
“邵明湛!我新买的菜被流浪狗叼了!放开我!我的水果!很贵的!”
岑荣见自己被扛进一个熟悉的阁楼才反应过来邵明湛想干什么,她终于不再镇定,整个人都慌乱起来。
邵明湛将岑荣狠狠的往床榻上一扔,扯开衬衫露出健硕的胸膛,箍住她的手腕压住她扑腾的双腿,整个人欺压而上。
“邵明湛你!唔……”
一番云雨后,原本瘫软在床榻上的岑荣爬起来,趁邵明湛不注意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巴掌声震耳欲聋,隔壁的邻居以为有人放鞭炮特意去阳台查看情况。
耳畔嗡鸣,脸颊火辣辣的痛,邵明湛忍着痛,一如既往的拽过她的手查看情况,“手都扇红了,你这巴掌的威力是越看越厉害了……”
岑荣看着这个翻来覆去检查自己手的人,原本愤懑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一个普普通通的失恋能把人逼成这样的疯子?
她的威力有这么大?
“以后想扇我我自己来,你的手细皮嫩肉的,都给扇破皮了。”
邵明湛虔诚的亲吻着她的手掌心,似乎这样就能快速褪红恢复正常肤色。
岑荣感受着皮肤上的濡湿感,心底冷嘲热讽起来。
她说呢,她的威力再大也不至于将人逼成这样。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邵明湛本身就是个疯子。
年少轻狂的她无意间招惹上了一个难缠的疯子。
……
高君娆近些天陆续给高格乐邮寄了许多吃食。
高格乐看着被堆满的杂货间,打过电话来,“君娆啊,别给我寄了,钱留着自己够花就行了,我在家有吃有喝的不缺你这点,该吃就吃,别饿着自己,钱不够记得和阿爸说。”
高君娆知道高格乐怕自己生活费拮据,解释说:“没花生活费,兼职赚的,都是饶京特产,记得吃。”
听高君娆说花的不是他的生活费,高格乐才放了心,“出门在外一定把自己伺候好了,兼职太累咱就辞了,打这种没长进还伤身的工白白浪费时间。”
初次创业前途未卜,高君娆没告诉高格乐他摸索做生意的事,只应他说:“知道了。”
高格乐感慨说:“怎么一转眼我的孩子就成大人了……对了,你和小周晏怎么样?”
高格乐这些天总忍不住为孩子们之间的事情辗转反侧,总做噩梦,梦见周纪梁知道真相后勃然大怒,狠心拆散他们两个,在各方面施压威胁他的孩子妥协,他的孩子寡不敌众,背着他哭的撕心裂肺。
高君娆闻言愣了下,安抚说:“都挺好的。”
高格乐埋藏心底的侥幸始终没有消散,要不是君娆过分执拗,他真想多劝劝他,劝他不如早些远离这种带着危险性的相处关系,“真有那么喜欢吗?”
高君娆垂眸说:“深入骨髓的喜欢。”
高格乐闻言叹了口气,看来还是撞次南墙才肯回头,感到痛才能长记性,“阿爸知道了,阿爸给你寄了些爱吃的果干坚果,到了记得和小周晏一起吃。”
“好。”
“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记得告诉阿爸,阿爸为你撑腰。”
“知道了。”
高君娆挂断电话后走向烧烤架,烧烤架里的炭火正好烧红了,可以直接上烤串。
“快来烤烧烤,别偷懒。”
周晏光着脚慵懒惬意的斜倚在藤编吊椅里,薄毛毯半耷拉在地板上。
高君娆放下烤串,走到他面前,俯身拾起地上的薄毛毯,认认真真的盖在他裸露出的小腿上,“盖上,时间长了腿抽筋。”
周晏“哦”了声,托腮看他娴熟的往烤串上刷油和烧烤酱。
火红的炭火冒出烧烤架,在半空肆意摇曳,朦胧了高君娆的脸庞。
夏风缱绻清凉,天台上的三角梅随风轻轻摇晃。
周晏不甚在意的瞥向远处,城市霓虹灯璀璨夺目,柏油路上车水马龙,家附近的小吃街繁华热闹,他却更喜欢天台这片寂静祥和的天地。
他看向忙碌的高君娆,唇角勾起惬意的笑,冲他摊开手,说:“高君娆,熟了没有?我好饿,要饿扁了……”
高君娆熟练的撒着孜然辣椒,将烤好的五花肉串递给他,嘱咐说:“慢点,烫嘴。”
周晏鼓起腮猛吹了两口便塞进嘴里,一秒钟后,他瞪大了眼睛,夸赞说:“肉香醇厚外焦里嫩!好吃!”
高君娆放了心,说:“好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