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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晋江文学城独发 周晏却没说 ...

  •   周晏却没说话,他机械的转过头,神情复杂的看着他,“你早就知道这衣服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嫁妆聘礼?好啊你,我说怎么突然送我衣服,原来你一开始打的是这鬼主意,居然蒙骗我这么久,说吧,该怎么惩罚你?”
      高君娆懵了会儿,凑过去问:“什么?”
      什么嫁妆聘礼?它明明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是按照他长大后的身形缝制的成人礼。
      周晏见他不像是装不懂的样子,便将绣了字的领口递到他眼前,“稍微眯起眼睛就能看见,上面明明绣了一行字。”
      高君娆看清楚了,这歪歪扭扭的字迹正是记忆里母亲的写法,他眼睛一酸,摩挲着刺绣字体的指尖微微颤抖,“原来真有字啊,我说怎么狠心……连一句话都不肯留给我。”
      阿妈病重的某天突然回光返照,他以为病情终于得到好转,阿妈罕见馋嘴,喊他去舅舅家摘些肉厚蜜甜的杏回来晾杏干,谁知道他走后不久就听到了阿妈逝世的噩耗,杏撒了满地,他知道消息拼了命的往家赶,却没能听见她的遗言。
      高君娆是个缄默内敛的人,周晏所知道的他最大的情绪起伏无非是绷着脸呼吸粗重了些,可是现在,他看见这人鼻头通红唇瓣颤粟,从平静的流眼泪到埋在他的颈窝肝肠寸断的嚎啕大哭,滴落的眼泪像滚烫的蜡烛油一样在他颈窝的皮肤上熔化,烫的周晏浑身发痛。
      “别哭别哭,我在呢。”周晏慌乱的吻着他的脸颊,咸涩的泪珠激的周晏听见心脏传来一阵阵的尖锐刺痛,他轻轻抚摸着他细微颤抖的后背,听着他悲痛的呼吸声,一种名为疼惜的钝痛在浑身弥漫开来,“还好吗?”
      周晏紧紧抱着他,拿纸巾轻轻擦拭着他湿润的眼尾,“再哭眼睛要肿成核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抱抱我吧,不要松开我。”高君娆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闭着眼平复情绪,浓密的睫羽还在细微颤抖。
      “好,我在呢,不会松开你的。”即使双膝已经跪到酸痛,周晏依旧保持着抱他的姿势。
      过了很久,除了蝉鸣和这人蓬勃的呼吸声,周晏什么都听不见了,双膝跪的没了知觉,他一下又一下的蹭着他湿润的脸颊。
      高君娆开了口,他语气粗粝沙哑,“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是她临走前亲手缝制的成人礼。”
      周晏双腿瘫软,他被缓过来的高君娆轻松抱了起来,周晏下意识揽住他的脖子,“那你还舍得送给我?”
      高君娆替他揉着腿,垂眸说:“我的就是你的,你值得我手里最贵重的东西。”
      周晏从没听高君娆讲过他的母亲,他摩挲着绣的那字,说:“要不是今天意外看见,咱们两个都被蒙在鼓里呢,你保存了这么多年,就没发现这上面绣了行字?”
      高君娆摇摇头,说:“因为当时太悲痛,怕触物生情,叠好以后就没敢碰了。”
      即使已经过了十多年,现在细想起来,当时的场景依旧像雾霾一样侵袭着他们的神经,久久不能平息情绪。
      周晏轻轻摸了下他的唇瓣,说:“能给我讲讲你的母亲吗?”
      看高君娆长相优越天赋异禀,他的母亲一定也是个秀外慧中的传奇女子。
      高君娆想了想,沙哑着嗓音娓娓道来,“我的阿妈是塔弥族,和阿爸务工结识,逝世于产后激发的藏匿绝症……如果她没有生下我,可能就不会死……”
      高君娆语气迟缓下来,“如果她没有生我,会不会还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
      周晏抱住他,说:“你妈妈多骄傲生下来一个这么优秀的你,别多想,她不会怪你的。”
      高君娆替他揉着腿,缓和着情绪说:“塔弥族是母系氏族,本来我应该随着阿妈那边的家庭生活的,老祖母不忍心让阿爸孤身只影,便让我跟着他回贝锡福生活。”
      周晏:“你们还回去看望老祖母他们吗?”
      高君娆点点头,“会的,我和阿爸偶尔会用手机联系他们,下次祭奠和我一起吧,我想让阿妈见见你,她一定会很喜欢你。”
      周晏瞪大眼睛,问:“以什么身份?不会是男朋友吧?他们会不会把我叉出去?”
      高君娆笑了笑,说:“他们的思想没你想的那么封建,甚至比我们还要开明很多。”
      ……
      “周先生,我妈妈呢?她说过会来接我的。”陈蓉虽然精神状态不稳定,但答应周祈溪的一般不会食言,一直见不到陈蓉的身影让周祈溪有些坐立不安。
      周纪梁换了拖鞋,随手将西装外套递给阿姨,见一直忌惮自己的小孩凑过来追问,神色复杂,“我最近没联系她,估计有事耽搁了吧。”
      “想妈妈了?这里有吃有喝还有阿姨照顾你,不比在老家待着舒服?”
      周祈溪没被周纪梁绕进去,他倔犟的盯着他,用袖珍的身躯挡在他的面前,抿唇说:“她说来看我就不会食言,一定是出了事,周先生,您是不是知道我妈妈出事了?”
      一个小孩子预感如此敏锐让周纪梁有些错愕,他坐在沙发上跷着腿品着茶,垂眸遮掩住眼底的晦暗,将温热的牛奶递给他,“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妈妈好端端的能出什么事?小孩子别瞎想,喝了牛奶早些洗漱睡觉才能长高。”
      “是你做的是吗?你把我妈妈怎么了?”周祈溪年龄小但聪慧,自知他偏激的母亲因屡次三番惹恼这个男人而遭遇了不测,他看都没看那牛奶一眼,那双稚嫩的眼睛愤怒又忌惮。
      周纪梁闻言嗤笑一声,脸上戴着的对孩子的温和面具褪去,眼神幽深莫测没有任何笑意,浑身威压骇人,“谁告诉你的?”
      居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乱嚼舌根,找死。
      “是我自己。”
      面对着真实的周纪梁,周祈溪脸蛋煞白腿脚酸软,还是强撑着站在原地直视他,倔犟说:“我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也对你儿子的位置和财产继承没有兴趣,把我妈妈还给我,我保证我们绝对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不然我就散播出去,让你身败名裂。”
      周纪梁饶有趣味的看这个乖顺的孩子露出獠牙,“身败名裂?”
      不愧是陈蓉生出来的,连威胁他的话都一模一样。
      “小孩子家家的不学好,怎么和先生说话呢?”
      照顾周祈溪的阿姨听到动静,连忙跑出来将他揽进怀里,颤颤巍巍说:“先生,您别和小孩子一般计较,一定是从哪里学坏了才敢忤逆您,我带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绝对没有下次了。”
      “把我妈妈还给我,我就立刻消失在你们面前。”
      周纪梁不甚在意的瞥了他一眼,“她不在我这里,怎么还你?”
      “你说我藏了她,拿出证据。”
      周祈溪见周纪梁这轻蔑的态度,愈发笃定是他藏起了陈蓉,想起前些天晚上无意间听到的“精神病院”的字样,浑身怕的如堕冰窟,他推搡开阿姨的怀抱,神情倔犟的凑到周纪梁的面前,“把我妈妈还我。”
      “周纪梁?趁我不在欺负小孩?”周纪梁还没来得及发威,就被慢条斯理走进来的周晏无情打断。
      “哥哥……”周祈溪见周晏回来,强憋的情绪瞬间喷涌而出,像是抓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眼眶通红泪珠不要钱的往下砸落,明明知道他厌恶自己,还是忍不住跑过去一把揽住他的腰。
      “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谁说我是为了你回来的?”
      措不及防被小孩子抱,周晏神色错愕,察觉到自己的裤子被泪水打湿,他嫌弃的撇撇嘴,“起来,哭脏我裤子了,新换的。”
      周祈溪慌慌张张的推开他,哭的脸蛋酡红,拘谨的看向他,“对不起周晏哥哥……”
      见怯懦拘谨的周祈溪如此依赖周晏,周纪梁神情诧异,目光平静的看向周晏,“不是说从今往后要死在你那个小别墅里吗?现在还回来干什么?”
      周晏嗤笑一声,说:“就是想来告诉你一声,我妈有消息了。”
      “在哪里?”周纪梁闻言欣喜若狂,茶杯碎裂在地。
      “这个嘛……”
      周晏回来的路上无意间接到了周臻的电话,说和代岚正在南瀛陪着代茜散心。
      本来不打算告诉周纪梁的,转念一想依照周纪梁手下的人脉力量也快把代女士的行踪挖个底朝天了,不如他用这消息和周纪梁换点经费。
      家里的两个孩子还需要花钱,再说他过些天坦白自己是断袖以后,按周纪梁的脾性肯定大发雷霆掐断他资金制裁威胁他,还不如趁现在风平浪静把钱薅出来为以后惊涛骇浪的生活做打算。
      想到这里,周晏狡黠一笑,理直气壮的冲周纪梁摊开手。
      周纪梁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合着你这心眼都使我身上了?”
      周晏冲他摊着手,皮笑肉不笑,“给不给?不给我就给我妈通风报信,让你永远也别想找到她。”
      “……”
      周纪梁忍气吞声,绷着脸拨动手指转账,“行了吧?”
      周晏瞥了眼余额,不太满意的摇摇头,重新摊开手。
      周纪梁:“……”
      他又铁青着脸进行二次转账,“这下满意了吧?”
      周晏看着富裕的手机余额,满意的点了点头,凑到他耳边压低嗓音说:“南瀛,我妈在南瀛,那里帅哥多,待着心情舒畅。”
      周纪梁大喜后脸色阴沉,“原来是背着我去南瀛了……”
      “对了,把他妈还他,小孩子还没断奶,离不开妈。”余额翻倍,身价瞬间暴涨,周晏心情舒畅,连看着拽自己衣服的小屁孩都顺眼了不少,他把小孩推到周纪梁面前,说完转身就走。
      “以后少回来,少来碍我眼!”周纪梁冲着他的背影骂骂咧咧。
      ……
      “怎么样?家里没出什么事吧?”高君娆正俯身叠着衣服,听见动静,侧过脸看向周晏。
      周晏气宇轩昂的凑到他跟前,摇晃着手机,炫耀说:“没什么事儿,快看,这次回去我可赚大发了,咱们四个的生活基金。”
      手机屏幕的那串零晃得高君娆头昏脑胀的,想起周纪梁对周晏的苛刻,他错愕说:“你逮住了周叔的什么把柄?”
      周晏一个翻身爬上床,坐在床边跷着腿看他整理衣柜,“我用代女士的行踪和他交换的,守活寡的滋味不好受,他一听有消息答应的可痛快了,直接掏出手机给我转账,没带犹豫的。”
      周晏越说越得意洋洋,端起床柜的果盘惬意的将水果块塞进嘴里,跷着腿,双脚规律的左右摇摆。
      高君娆见他这模样,越看越觉得可爱,趁他不注意凑过去亲了口他的脸颊,周晏的脸颊肉馨香细腻,高君娆有些上瘾,趁周晏没反应过来又想凑过去故技重施。
      端着果盘的周晏下意识身体后仰,神情嗔怪说:“我刚回来,出了汗,还没洗澡呢,你怎么这么不讲究。”
      “不洗澡也好亲。”
      某人的撩技炉火纯青,偏偏那方面能力强悍,他一撩就自寻死路,周晏抿着唇不说话,恶狠狠的用叉子□□果盘中的水果发泄怨气。
      高君娆瞥了眼他通红的耳垂,说:“阿姨知道你把她行踪透露出去了吗?”
      周晏摆摆手,不甚在意的说:“按周纪梁的人脉,就算我不说,也瞒不了多久的,岚姨和周臻陪着代女士呢,你不知道,我岚姨和周臻可都是泼辣强悍的女人,连男人也比不过,有她们在,周纪梁不敢明目张胆的强迫她。”
      高君娆:“阿姨是不是在南瀛呢?”
      周晏神情错愕的说:“我还没告诉你,你怎么知道的?”
      高君娆俯身抱起最后一摞衣服,不紧不慢的塞进衣柜,审视了眼整理规整的衣柜,拉上了衣柜门,“猜的。”
      见高君娆走过来,周晏拿起块完整的果肉塞进他嘴里,眨巴眨巴眼睛撩拨他,不长记性的说:“这么会猜,那你猜猜……现在我在想什么?”
      高君娆用指腹摩挲着他的脸颊,压低嗓音说:“大概在想洗澡要用的香薰……或者一些难以启齿的事,”
      “哎——”
      周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高君娆强势扛在肩上,夺下果盘搁置在床头柜上,步伐矫健的朝着浴室走去。
      “不是,我洗澡你跟着去干什么?”
      “一起洗,鸳鸯浴。”
      ……
      南瀛,栖雾湾。
      晚风袭来,孔雀蓝色的水湾水波荡漾,皎洁的月光撒在水面,一片碎金粼粼,大片椰树林横亘滩岸,郁郁葱葱绿荫绵长。
      高中大学还没开学,正值旅游季,沙滩上有很多人,在沙滩上漫步的恋人围着水湾说说笑笑,不少年轻人在沙滩上打起羽毛球,天一暗,篝火也烧了起来,人们围着炽热的篝火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不远处的椰林底下,三个躺在沙滩椅的女人远离喧嚣自成一片天地。
      温婉古典的女人身着清凉,羊毛卷披肩发尽显富贵,耳垂上的珍珠简约气质,皮肤白里透红,玫瑰色的嘴唇饱满漂亮,沾染上了果汁的色泽;她身旁躺了个恣意潇洒的女人,满头性感大波浪黑发,烈焰红唇微微勾起,简约黑墨镜挡住了她的眼睛,正戴着耳机跷着腿假寐;最里面的女人痞帅慵懒,鲻鱼头,素面朝天,五官凌厉英气,左耳戴了个恶魔翅膀的耳钉,整个人烦躁的翻来覆去,嘴里不停嘟囔着骂“煞笔。”
      “姐,你真不打算回周家了?咱们还没找周纪梁报仇呢,你真甘心就这么放过他,不给他点教训尝尝?”代茜离家出走后便心安理得的在南瀛住了下来,每天逛集养花逗鹦鹉,时不时和新朋友谈笑风生,生活惬意的让代岚怀疑周纪梁出轨这事是个乌龙,是她做梦梦到的。
      听周家阿姨们透露说前些天那个叫陈蓉的还跑到家里耀武扬威说她会成为当家主母,气的她连吃饭都难以下咽。她恨不能立刻冲到周家掐住那贱人的脖子猛扇巴掌,将堵在胸腔的恶气发泄舒爽,顺便暴揍周纪梁一顿将他的恶劣事迹昭告天下,让他在饶京身败名裂。
      见代茜这个受害者这么沉得住气,代岚腾地一下子坐起身,戴在左耳上的恶魔翅膀耳钉都急歪了,“一步退步步退,不行,咱们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这次妥协了以后他只会更加得寸进尺,还不知道再背着你做出什么肮脏事呢,出轨是底线问题,不能就这么算了。”
      代茜惬意的嗦了口芒果汁,香甜醇厚的果味刺激着味蕾,冲散了这些天堵在胸口的郁气,她疲惫的叹了口气,说:“周纪梁逮住了那女人的把柄,把她送进精神病院了。”
      代岚神情错愕的说:“什么时候的事?”
      代茜:“就前两天的事,他信息轰炸我,我开机看见的。”
      这些天烦心的很,她为了静心换了个新手机,把旧的手机给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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