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随着“江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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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江陵雪巷”的爆火，魂魂飞这个名字也传了开来。我最近对一个来江陵做生意的洋人很感兴趣，而这位怀特先生恰巧对魂魂飞很感兴趣。所以我放出消息：魂魂飞将出现在一品楼的晚宴上。
当晚我自然是以宋知辛的身份出席的。我简单卷了头发，自然披散在肩头，又挑了一件黛紫色的海棠花纹旗袍，一双月白色的珍珠链小高跟。
一品楼是江陵最大的酒楼，一层是灯红酒绿的大厅，舞台上是江陵名角儿轮番献唱，台下就是一桌又一桌的商贾名流。
我坐在桌侧，无聊地摇着红酒杯，等的人一直没有来。台上美人腰肢柔软，随着靡靡的乐声摆动，正唱到“纵我不往”，门口进了人，带起一阵凉意。
室内令人昏沉的暖香被冲淡了些，一双漆黑泛着冷光的军靴踏了进来。是陆桐庚。
月余不见，他看着更挺拔了些。窄腰长腿，眉眼含笑，这幅惹人的样貌倒是没变。
他向身后之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这才看清，跟着他进来的一身白色西装的金发男子正是怀特先生。
陆桐庚没看台上，目光稳稳地落在了我身上，挑眉笑了笑。我的一切伪装在他面前无处遁形。自从城西仓库爆炸的照片出现在“江陵雪巷”上，他就知道了我就是魂魂飞。
我闷头抿了一口红酒，心跳又开始快起来：看来这次我们又盯上同一个目标了。
我的桌子只坐了我一人，大半空着，我自他进来就一直注视着他，希望他领着怀特先生坐到我这边，但却眼睁睁看着他们坐到了与我相隔甚远的另一端的桌子上。
我的注视由邀请变为命令变为怨怼。他却一直心情颇好地笑着。我抿了口酒，不再看他，准备另找机会。
晚宴过了半场，中央舞池开放了。慢节奏的乐曲回荡在整个大厅，一对又一对男女走到舞池里跳起了华尔兹。
我本来盯着怀特先生，陆桐庚却突然站了起来，隔绝了我的视线。他向我走了过来，弯腰伸手：“宋小姐是否愿意，赏我一支舞呢？”
我咬了咬唇，把手搭了上去：“可以。”
他的手看似修长白皙，摸着却有些粗糙。薄薄的枪茧擦着我的手心，我不禁握得更紧了些。
他没有回应我的力道，只是温热地包裹着我的手，带我到了舞池中央。我站定才发现平视只到他的领口。我只好微微仰头，正迎上他含笑的双眸。好久没见他眸子里光彩熠熠的样子了，像碎星在野，坠月浮光。
他今天似乎很高兴。
我收回目光，盯着他胸口，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他也虚搂上我的腰，低头试探性地问了一声，才开始配合我跳舞。
脚步整齐，距离合适，连衣摆之间都保持着疏离。我们沉默着跳了几个节拍，他突然开口：“你今天的目的……不是我么？”
我闻言皱眉，他似是也觉得这种表达有些暧昧，略显慌张地解释道：“我是说魂魂飞的目的。我最近在江陵名声颇差，魂魂飞不是来搜集我的罪行的么？”
我嘲弄地笑了笑，随着舞曲转了一圈，贴近了他的胸膛，轻轻摇了摇头：“不是。”
我好像就是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他最近的名声是花花公子，浪荡无形，但我只能想到他在社交场上左右逢源，笼络父兄势力的样子。
紧接着的动作是撤步。他没再说话，等到舞步又贴近时，他低头问我：“以我们的默契……难道是怀特？”
我仰头看他：“所以你为何不带他坐在我的桌子上？”
舞曲悠扬，起舞的男女都沉浸在亲密的舞步里，我的低声质问在这样的气氛里像是暧昧的情话。
在我又转圈到他怀里时，他眼神向怀特侧了侧：“他手脚不安分。”我顺着看过去，怀特正趁着要酒摸了一把女侍者的手。
我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鞋跟：“有二哥在，他也会对我动手动脚么？”
看到他目光颤动，脚步慢了半拍，我得逞地笑了。乐声推向高潮，我跳的越来越轻快，每一次踮脚旋转都离他更近。
“你有保护我的权利。”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有在我面前讨赏的权利。”
“但我不想你自作主张，自以为是。”我故意轻踩他的靴子。
“无论是带走怀特先生。”我只转了半圈，让他僵在原地。
“还是擅自揣测我的目标。”我转回他怀里，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他耳朵已经红透，对我和盘托出：“怀特做的是军火生意。他和徐帅有长期合作，而战备正是我们相较于徐家军的劣势。我接触他是想拿到他手上那批尖货。”
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最疯狂的想法：“想不想让他人财两空？”
他轻笑，握紧了我的手：“大警官有何指示？”
我笑了笑，舞曲结束，他领着我坐到了怀特的桌子上。
半月后，怀特的商船在江陵渡口被陆家军截下，救出数十名被绑架的女子，船上军火枪械一并收缴。“江陵日报”和“江陵雪巷”都报道了此事。
头条照片角落处，一个手持相机的女子和一个军装笔挺的男子，正在倾落的商船前拥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