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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承诺 “自此就跟 ...


  •   “新娘不喜欢他,那你喜不喜欢我?”

      云穗怔了怔,没想到他会问得这样直白。

      细算起来,他们相识不过半载,可不知怎的,竟处得像相守了许多年。

      描眉画目,泼书赌茶,那些日子细细碎碎地叠在一起,倒真真像做了夫妻般。

      云穗点了点头,她把卫容当做唯一的亲人,也自然是喜欢他的。

      卫容看着少女那副傻得可爱的样子,对这次答案却是意料之中。

      不亏他哄了这么久。

      他满意的将那方脏污的帕子扔进水里,随后兀自整理好自己的衣襟和靴子。

      正要离开时,却看见被窝里的人探出半个脑袋,双手捏着被边儿说:“有没有....避子汤。”

      卫容蹙眉:“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云穗绞着被角,声音细若蚊呐:“小翠说,若与男子做了那事,定要服避子汤,否则会....”

      “你不想怀我的孩子?”

      卫容忽然打断她,他素来不爱孩童的聒噪,也从没想过子嗣之事,可她这样说,心里却十分不快。

      云穗摇头,她其实想过很多次,有那样一个眉眼像她,性情像卫容的孩子。

      等孩子出生后,他们抱着孩子在春日里赏花,冬夜里看雪。

      可她没有名分,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通房。

      通房生下来的孩子算什么呢。

      她眼神黯淡了下来:“我不想让我的孩子被人欺负。”

      “欺负?”

      卫容瞧她在为自己的不愿寻借口,嗤笑说:“它虽是通房所出的庶子,但也是我的骨血,谁敢欺负我卫容的儿子?”

      云穗没说话。

      她只是忽然想起醉春楼妈妈养的那只流浪猫。

      起初那猫瘦骨嶙峋的,还是在妈妈悉心喂养下,那只掉毛的土猫被养的胖乎乎的。

      后来那只小土猫生了幼崽没多久,就有人送了花楼妈妈一只名贵的波斯猫,从前的土猫和幼崽便被赶到柴房去了,再后来,柴房也要腾出来放东西,土猫和幼崽也被赶出了醉春楼。

      云穗记得,她最后一次见到那只猫,是在后门的墙角。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还舔舐着怀里那只死去的幼崽。

      “不信我?”

      云穗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

      卫容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好看,只是望向她的时候,总带着一点不耐烦的温和。

      她该信他的,他不是花楼背信弃义的老鸨,他是卫容,是义阳侯的主人,是统帅三军的将领,说出的话自然是一言九鼎的。

      云穗张了张嘴:“那....你若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的话,也还会喜欢我的宝宝吗?”

      卫容束腰封的手一顿。

      他忘了,云穗还不知道他纳她为通房的原因。

      不知道也好。

      知道了,怕又是要哭闹,要背着他跟李允那群人跑。

      稀里糊涂的,倒还能听话乖顺些,等为他和平宁生子后,要料理起来,他也省事。

      卫容附身吻了吻云穗的发端:“当然,都是我的孩子怎有偏心一说?既然回来了,便安安心心的给我生个孩子,就当给我个补偿。”

      “补偿?”云穗有点儿没明白。

      卫容捏了把云穗的小脸:“打算跟了我,就别多想了,行不行?”

      男人的动作依旧温柔,可云穗却觉得他的耐心正在慢慢削减。

      周身忽然被寒霜冻住了一样,云穗不禁一哆嗦,察觉到氛围有些不愉快,她点头伸出手:“那,拉勾,若有了宝宝,你一定要好好疼它,保护它。”

      卫容看着小孩儿似的云穗,便配合地勾上了少女的手指,笑说:“一定,你好好休息,等我晚上回来陪你玩儿。”

      “好!”

      少女听罢露出淡淡的微笑,可只有云穗不知道,按朝中规矩来说,若在正妻进门前有孕,或正室不允她产子,无论这胎月份多大,她都不得不落掉。

      “侯爷,云姑娘,平宁郡主身边的侍女碧溪求见。”吴妈妈听屋内动静小了,便进来传话了。

      卫容抬了抬下颌:“让她进来。”

      碧溪跪下给卫容行礼后,悄悄看了眼被窝里的云穗。

      她侧卧着,只露的白皙的额头和一双杏眼,那眼睛正好奇地盯着她看。

      碧溪垂眸道:“侯爷,郡主精神好些了,她想您想得厉害,希望侯爷明日得了空,可以去看看她。”

      “对了,郡主也想顺便再仔细瞧瞧云姑娘,还望云姑娘能个赏脸。”

      云穗一愣,她虽没和郡主打过交道,但下意识就排斥起来。

      卫容看了眼瑟缩起来的云穗,冷笑一声:“知道了,去回郡主,我明日便带着云氏去看她。”

      一面说着,卫容已系好了披肩出门,松青也早早在府外备好了马车。

      他掀开车帘对卫容道:“侯爷,明日便是花朝节,您吩咐下来的都准备好了。”

      卫容颔首:“辛苦了,过几日得了空,你再随我去一趟云梦山,找老先生问几剂药来。”

      .....

      卫容又留宿了一晚,晨起,云穗扶着床榻,将卫容要穿的衣物整理好,然后抱着他的衣服,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唤他更衣。

      卫容撑肘而卧,见她来,重新将人搂进怀里。

      自昨日后,卫容食髓知味,也不管云穗是否受得住,一夜花样百出,只他尽兴了才肯罢休。

      他轻佻地捏了把怀里温香软玉的美人:“好好走路,你这样子,待会儿还怎么同我去王府,羞不羞?”

      云穗没说话,人有些落寞,也无心与他说笑。

      昨夜的事还在身上疼着,腿骨像是被他掰断了似的疼,锁骨处又泛着血印的牙痕,每动一下都叫她酸痛难当。

      纵使如她这般不通晓男女之事,也明白那是赤裸裸的泄愤,而非欢好。

      这和她想象中的男欢女爱,完全不一样。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云穗忍了一夜都没哭,却在今早这份不知何意味的柔情里撇下了嘴角。

      她把额头埋在男人的脖颈间,指尖攥着卫容的衣衫,整个人发颤起来。

      纵使习惯了卫容的忽冷忽热,可心头还是难免酸涩。

      脖子上冰冰凉凉的,卫容愣了会,他咬了咬她的耳垂示作安慰,笑道:“不哭了,疼的话,等会儿回来,我亲自给你涂药。”

      “今日有些起晚了,郡主大病初愈不宜久候,用完早膳便动身吧。”

      ...

      郡王府。

      平宁还卧于榻上养伤,晓得卫容今日要来,便特在闺房内设雅座。

      待卫容落座后,云穗静静地立在卫容身后,为他拿披肩,为他斟茶。

      人后她是取悦主子的通房,人前她只是他的贴身丫鬟,吴妈妈来前已叮嘱她这一点,要清楚自己的位置,不可逾矩。

      “子琛哥哥,你来啦!”

      平宁听见脚步声,兴奋地几乎要跑过去扑在卫容怀里,她人还躺在榻上,见卫容过来,便张开了双臂朝他的腰间抱去。

      面对这份热情,卫容捏住平宁的胳膊,下意识瞥了眼云穗。

      她垂首安安静静地立在阴影里不闻不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本分极了。

      卫容收回视线,勉强勾了勾嘴角,对平宁道:“好好躺着,等会儿乱动,小心伤着骨头。”

      “知道啦,别担心我,我有分寸的,我这般闹腾,还不是因为太想你了,你想不想我?”平宁垂首默默等卫容回话。

      卫容掰开平宁的手笑说:“喝药了没?”

      “还没呢,太苦了,今日就不想喝了。”

      卫容瞧见一侧的侍女正跪在地上,鼻尖通红人还抽抽搭搭着,手指又流着血,显然是被平宁责骂了,他道:“那可不行,我带了你最喜欢的蜜饯来,喝完药再吃它,就不苦了。”

      平宁听罢,这才展颜微笑。

      一旁的碧溪笑说:“还是侯爷有法子,竟还记得郡主最喜欢吃的点心。”

      卫容不语,从桌边的梳妆镜里去看云穗,她整个人宛如聋子瞎似的子,对面前发生的事完全视若无睹。

      他嗤笑,拾起一颗蜜饯亲手送入平宁口中:“当然,棠儿是我的未婚妻,作为夫君理应记得这些。”

      二人谈笑间,却不巧的被朝中事务打断,郡王身边一小厮来报,说是郡王有要事邀卫容前去书房商议,屋内一时只剩下平宁和云穗那几个下人。

      只没一会儿,郡王妃也来照常来探望女儿了。

      平宁和母亲亲昵了好一阵子,她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云穗,便伸手招唤她过来。

      云穗回过神,在平宁面前跪下道:“奴婢云穗见过郡主,见过....”

      坐在榻边衣着素净的妇人正搂着平宁,她一边悉心地吹着汤药,一边给女儿擦拭被糕点弄脏的嘴角,见了云穗,便侧首和蔼地望着她笑。

      碧溪提醒道:“这是郡王妃。”

      不知怎么的,云穗望着王妃那双眼睛,心中不禁漾出一圈涟漪,她垂眸掩饰自己的异样:“王妃娘娘福体安康。”

      王妃莞尔道:“起来吧,这儿没有外人,就不必行那么多礼了。”

      “是。”云穗点头。

      “你再近来些,抬头给我瞧瞧。”平宁坐直身子又对云穗招了招手。

      云穗慢慢跪过去,斗胆望向平宁。

      她斜倚在王妃怀里,笑的很灿烂,像初春的暖阳,云穗望向她手中那包蜜饯,忽然想起卫容很久没有给她买枣泥糕吃了。

      平宁抬手捏了捏云穗的脸,见人只垂着脑袋不说话,她便用手指用力地戳了几把云穗的额头,瞧见人要哭了似的,一时间觉得没劲儿,便停下来。

      此女皮相还不错,重要的是人呆呆的,很温吞,还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看起来比那个凌烟好拿捏多了。

      哪怕卫容再喜欢,她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平宁很满意云穗,便也弃了要刁难的心思,她剜了云穗一眼:“你下去吧。”

      云穗如释重负:“是,奴婢告退。”

      等人离开后,郡王妃摸了摸平宁的眉眼,感叹道:“我看那孩子真不错,长的秀气还够乖顺,巧的是,这眉眼间和你还有几分相似呢。”

      “就算日后生出来的孩儿像她,旁人也不会起疑。”

      平宁听了这话,十分不悦:“娘!你说什么呢,你怎能拿我和一个低贱的通房比?”

      “好好好,不比不比,是娘说错话了。”

      王妃笑笑,捏了把女儿的鼻尖道:“这几日我只顾照看着你了,前日你兄长归家,那一身伤的,我都未去他瞧他一次,既然你这里无大碍,我得去看看你阿兄了,免得旁人又要说我只偏心家里的囡囡。”

      沈家只有一个儿子,前阵子还被陛下派去边关平乱,边关苦寒凶险,如今时隔半载才归家,郡王妃自然也思念的紧。

      平宁目送母亲离开,玩着手里的帕子,撇嘴道:“沈玠回来了?”

      碧溪道:“回郡主,少将军是前日早晨回府的。”

      “那沈玠养的狼犬呢,可有带回府?”

      “带回来了。”

      平宁哼了声:“我早就看沈玠和他那条狗不顺眼了,上回不就是拆了他拼的木船吗,一人一狗,两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快吓死我了,就那整天顶着张臭脸,暴脾气小肚鸡肠的男人,日后哪家贵女嫁给他,可真是倒霉透了!”

      “你去,偷偷把他那只狼犬放出来,管那云氏是真傻还是假傻,正好拿他那条畜牲吓吓她,也算给云氏一个下马威。”

      虽说云穗是个老实的,但她到底是日日夜夜都伴于卫容身侧,卫容再如何不喜云氏,也不可能不碰她。

      碧溪犹豫道:“这.....那狗凶残又认主,若放了出去,闹出人命怎么办。”

      平宁瞪了眼碧溪:“咱就当试探试探,若云氏被狗咬死了是她没福气,若她反伤了那只畜生,沈玠第一个饶不了她,到时我再出面救她,也算了我这个主母的功劳。”

      “你现在,立刻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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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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