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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诱饵 “心肝儿。 ...


  •   “你,你们要干什么。”

      窗外天将亮,云穗看着面前站了几个不好惹的婢女,心里一揪。

      凌烟不多说废话,端过那碗黑漆漆,闻起来就苦到能熏出眼泪的药。

      她看着云穗,人很娇小,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长在白皙的小脸上,看起来无辜又单纯。

      凌烟哼道:“干什么?侯爷嫌你聒噪,特意嘱咐我们要挑个好日子,将你的嗓子烫坏,省得你日后在他和郡主耳边哭闹。”

      云穗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又像被针尖儿刺挠了一样,卫容怎么会讨厌她说话呢。

      那会儿刚遇见卫容时,她还是个连说话都磕磕绊绊,不敢太大声音的人,还是他拉着她坐在小竹屋门口,用手指着地上的字,一字一句,婴儿学语般花几个时辰教她念出首完整的诗。

      她害怕和旁人说话,他便安排了两个活泼热闹的丫头陪她,帮她交朋友。

      他不会这样的。

      云穗揉了揉模糊的眼睛,想把倒映在她眼底的,平宁那张温柔娇媚的笑容揉碎。

      凌烟才不给云穗伤心的时间,她喊人将云穗摁倒,两个力气大的姑娘把她的胳膊禁锢住,见人无法动弹,她尖锐的指甲狠狠抓入云穗软糯的小脸。

      云穗死死闭着嘴,用力扭动身体,大量药汁倾泻而出,将她皮肤上细细的血痕冲淡。

      云穗抓住凌烟的手,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张开了小嘴朝她的手指咬。

      凌烟没想到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她抓住云穗的头发:“放开我!”

      她越想抽离,云穗那副牙口就咬得越紧。

      直到“卡擦”声,一阵骨头断开的声音,凌烟的手指竟留在了她口中。

      少女抱膝坐在床脚,眼中是楚楚可怜的泪水,嘴里是骇人的鲜血。

      “啊!她疯了!快抓住她!”

      凌烟见自己断了指,尖叫一声,握着自己涌血的手指想缩到旁人身后,可旁人也害怕云穗的尖牙,相互推搡着,一推人已缩到了门边。

      一个反应快些的大喊:“我,我要向老夫人和侯爷告状去,说你伤了她最疼爱的凌烟姑娘!你,你完了!”

      凌烟捂着血淋淋的手,抓起匕首愤恨说:“药不喝,用匕首剜了她的舌头便是!伺候男人也用不着嗓子!”

      她亲自捏开云穗的下颌,握紧手里的匕首,将尖刀刺入云穗的喉....

      ...

      郡王府。

      清晨阳光穿过窗棂,照射到小桌的棋盘上,婢女进屋将沏好的茶水续好。

      西平郡王抬袖,冲对坐的卫容笑道:“这是最新鲜的碧螺春所沏,侯爷尝尝吧。”

      卫容颔首,抿了抿盏中的茶水:“李允假死逃脱之事,想必王爷已知晓了。”

      郡王点头:“陛下自上回在金銮殿上呕血不止,到如今已昏迷三日了。”

      “也不知陛下病重的消息是谁传出去的,那些人也开始躁动了,如今太子残党偷渡边境,部分已逃到邻国,要追查起来,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按理来说,萧明琛死了,那些人乃是群龙无首,他们这般卖命也不知到底是有什么执念。”

      卫容摩挲着指尖上的棋子,郡王此言他早有想过,如此说来,或许,萧明琛根本没死。

      郡王叹道:“残党藏得深,要引他们现身,摸到他们的老巢,怕是要有个活饵。”

      卫容听罢,还在玩弄指尖的棋子,仿佛昨日指腹上的触感还在。

      温热,弹软,凹凸不平,他道:“诱饵倒有个现成的。”

      日光偏移了几分,谈论了也快有一个时辰,卫容便拜别郡王起身去军中。

      出来时,松青一路上问道:“您是说用云姑娘为饵吗?”

      卫容:“她胆子小又依赖人,将她一个人扔在小巷子里必然会哭喊出声,倒不怕李允那些人发现不了。”

      松青挠头:“可万一他们不现身,云姑娘岂不是很危险?”

      卫容笃定道:“诱饵而已,我不会让她真的出事。”

      话音未落,立在石狮子边的小丫头见了卫容,立刻跑了过去。

      见凌烟和云穗打起来了,她便跑来通风报信,方才在郡王府门口着急踱步好几次,现终于把人盼到了。

      “侯爷,您终于出来了,府里出事了。”

      “怎又出事了?”

      不等卫容开口,松青就下意识抱怨,侯爷日夜操劳,可是连续好几日都没睡上好觉。

      松青跳上马车,冲小丫头道:“没看见侯爷还有公务未处理完?府里再大的事,能有朝中军务要紧?”

      语罢,丫头见马车就要辘辘远去,她犹豫片刻还是追了上去,冲马车哭喊:“侯爷,您快去看看吧,那新来的云姑娘要没命了!”

      ...

      云穗的脑袋胀裂得厉害,鼻腔被塞住,呼吸也困难起来,直到身体的温度逐渐升高把她热醒。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瞧见眼前熟悉的床幔,才发现她原来没有死。

      舌头竟也好好的。

      她好奇地转动眼珠,没见凌烟那些坏人,头顶只有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卫容。

      云穗的胸膛像塞了堆湿乎乎的棉花,她闭眼,很努力地去推他,满腹委屈说:“不,不要你....”

      “不要我?”
      卫容掐过她被泪水打湿的脸。

      既然如此,他也没打算挽留,故意说:“那我走了,去找郡主了,你好好休息。”

      云穗听罢,两只手却忽然抓紧卫容的腰封,一句话不说,却再也不想放人离开。

      窗外风吹过,浓厚的乌云散开了些。

      他满意转身,轻轻摩挲着云穗的小脸,垂眸看着腰间的人道:“又被欺负了?”

      云穗不语。

      卫容是打算弄哑云穗,这没错,也不会改变主意,只是还不是时候。

      可那些丫鬟狗仗人势,借列行公事报私仇。

      他忙着公务,后宅之事全由老夫人掌管,可结果还是被那老太太弄得乌烟瘴气。

      他也是时候给点教训,杀鸡儆猴。

      卫容看了眼吴嬷嬷,很快,院外就传来阵阵哀嚎声,杖刑过后,她立刻将凌烟等人抬了上来。

      他搂过云穗,漫不经心笑道:“看,欺负你的坏人都被我杀了,给你报了仇,你还不冲我笑笑?”

      云穗揉着滑溜溜的眼皮,闻声望去。

      地上,是一块血淋淋的舌头和奄奄一息的凌烟,旁边还有几个丫鬟横七竖八地躺着,仔细一看竟已被打死了。

      云穗闭眼轻呼了声,她没有多高兴,反抱着膝盖,屁股怯生生地往床脚挪动,离卫容远了些。

      卫容眸子沉了沉。

      半晌后,卫容罢手让人都退下,他一改白日里端方正经的样子,掐着少女的腰侧,将人往软枕上放,接着像小狗一样压下来,用额头和鼻尖去蹭云穗香喷喷的脖子。

      他声音沉闷,有意哄道:“别生气了,我若晓得得你是第一次,昨晚绝不会那么粗暴。”

      见云穗的小脸顿时通红,他用指腹逗了逗她粉嫩的双颊,又像哄三岁孩子那样唤了几声:“乖穗穗,心肝儿,小宝儿?”

      “以后想要什么好玩意儿,本侯都给你买,好不好?”

      云穗听罢撇过脸,没管搁在她胸口上那颗沉重的头颅,只憋着眼眶里那泊泪,咬唇不说话,衣袖下的胳膊渐渐起了层鸡皮疙瘩。

      见身下的人纹丝不动,卫容语气变得急促:“都死了,你还要怎么样?”

      他的话语间带着一丝威胁又刻薄的安抚。

      “要本侯跪下来求你?”

      云穗终于有了反应,她立刻摇头,抽噎说:“不要跪,膝盖疼了怎么办,到,到时候,又要把腿架在我身上。”

      “.......”

      在小竹屋那阵子,他每回旧伤复发疼得厉害,便撸起裤管子,将修长的腿架在云穗大腿上,叫她帮忙捶捏敷药。

      可这一放就是一晚上,云穗看见冷汗直冒的人,她也心疼得紧,就真的老老实实,僵着身子给卫容揉了一夜,弄得她次日黑眼圈儿都有了。

      卫容嗤道:“不让我放腿?你胆子大了,红杏出墙了?”

      不等云穗回话,卫容下意识就开始去掐她腰上的痒痒肉逗她。

      “没有,我才,才没有喜欢别人。”

      云穗抬手,抚了抚卫容皱成小山的剑眉,带着泪音脆生生说:“不要不高兴,书上说生气会长皱纹的,我,我不要你变成小老头儿。”

      “那样多不好看啊.....”

      “不好看就不喜欢了?”

      云穗猛然摇头:“侯爷变成丑八怪我也要。”

      面对云穗的殷勤,卫容轻佻地笑道:“那给我亲亲,我就不生气了。”

      “真的么。”

      云穗听罢眼睛一亮,她为难了会儿,还是紧张地闭上了眼。

      见此,卫容却笑不出来了。

      自从心智受损后,云穗就是那样好骗,不管对她造成伤害多么大的人,只要随便哄一会儿就好了,再不济给她一块儿便宜的枣泥糕补偿。

      “你傻不傻。”

      云穗愣了下,缓缓睁开眼,摇头沮丧说:“我,我知道自己笨,总是惹你不高兴,可我也希望自己聪明点儿,这样就能天天哄你笑了....”

      茉莉香淡淡地在枕边吹拂着,卫容看着眼前天真纯粹的人,俯身吻上了云穗的唇,他用舌尖用力撬开她的贝齿,直到探寻到她口腔中的温甜是,狠狠一咬。

      “呜....”

      云穗微微嘤咛了声,轻轻拍打着卫容的胸膛,想让霸道的人放开她,可身上的男人坐视不理,反变本加厉。

      在这场细密痴缠的吻里,卫容想起当年的洞房花烛夜,他们喝完合卺酒,即将共赴巫山云雨时,她却扎了他一刀。

      决绝,冷漠,不留情面。

      他欺身而上,语气却温柔缱绻:“穗穗今日给我,可好?”

      “给,给什么....”

      纱帐很懂事地垂落,纵使如云穗这般不通男女之事,也反应过来卫容是什么意思.....

      云穗呆了会儿,回忆起方才的事,心中顿时万分羞赧,抓起被褥就将脑袋埋了下去。

      “我脸上有脏东西啊,这么看着我?”卫容停下,坐在床尾笑看她。

      云穗把脸埋在被窝里,摇头闷道:“我刚才又做梦了....”

      “哦?梦见什么了。”

      云穗有心事,可她不愿不说她梦见的是男子,还是那个对她很坏很坏红衣男人:“没什么的。”

      卫容瞧云穗双颊通红,他调笑道:“没什么?恐是穗穗背着我,做了不该做的春梦。”

      云穗听罢,有些后怕起来,怕他一生气,又往里面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进去。

      “才没有,就,就是梦到了一个红衣男人,他要杀我,可我看不清他的脸。”

      云穗越来越觉得,这个梦是存在过的,那个男人也是真实的,否则,她在醉春楼醒来时的伤痕,不会和梦里的伤痕极度相似。

      “是么。”

      卫容心不在焉的回了她。

      云穗用力点头:“嗯!他浑身血淋淋的,眼睛都哭红了,好吓人呀,你说,明明是大喜的日子,那个穿喜服的男人他为什么那么伤心?是他娶了自己不喜欢的人.....”

      “还是新娘不喜欢他?”

      云穗天真无邪的跟卫容讲着话,却浑然不觉卫容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是啊,为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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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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