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约克圣奥古斯丁教会学院 警铃大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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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离雪在挂钟响的第一声就自然醒了，觉得右手被一个重物压住，很艰难地才拔出来。
这重物还有温度，热热的，还会动，在他抽出手后继续追上来重新压住了他。
宁离雪：！
什么东西啊？而且好臭！
宁离雪下意识想喊人，“杰拉德……”
声音越来越小，细若蚊吟，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能喊，怕惊扰到这个不知名物体。
谁知竟然有人听见了还应了他，“怎么了？”
宁离雪愣了愣，循着声音低头，动了动自己的右手，“杰拉德？”
戎则头痛欲裂，枕在少年的手掌上，有气无力地回应：“嗯，压痛你了？”
宁离雪有些无法理解，他的大脑一时无法运作，不知道昨天晚上好好的洗的干干净净的人怎么第二天一睁眼又是一副狼狈样。
“你怎么了？你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这游戏的通感做的不灵敏，手臂被撕咬对戎则来说痛度也只是和擦破皮一样，就是浑身的泥泞感很真实，所以昨天晚上他登出去现实世界清醒一下，洗了个澡，再登入后简单处理了伤口，又给了自己几针，再疲惫入睡。
“我昨晚找到你的狗了。”戎则幽幽地说，“你那条狗狂犬病发作了，追着我咬，把我弄得一身汗一身泥。”
宁离雪跪坐起来，“那你没有受伤吧？”
戎则：“我摔跤擦破皮了。”
宁离雪好像是他咬人了一样，头垂的低低的，“要不要去医务室？”
戎则看了眼自己包成粽子一样的手臂，“没事了，我已经去过打完针回来了。”
宁离雪摸了摸他的绷带，好大一片区域，“对不起，我不知道。球球它之前一直都没有这种问题的。”
手指要重不重地隔着绷带摩挲，摸得戎则痒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狂犬病有潜伏期。”
“要我说，把这条狗上报给稽查队吧。”戎则回想起昨天晚上就眉头紧皱。
他在外面去给宁离雪找狗，其实没多真心，就在旁边遛一遛，开了直播和弹幕互动一下，想着到时候就回去说没找到。
结果有些东西就是你想找的找不到，没想起来的时候就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了。
在黑乎乎的小树林间看见一条疑似狗影的时候，戎则只是走近看看确认不是自己看错了。那条狗就盯着他，两只眼睛绿莹莹的反光。
因为任务进度值的提醒，他猜出来宁离雪以为的狗可能并不是一条真狗，但是他面前确实又见到了一条货真价实的野狗，体型中等，短毛黑亮。
戎则皱起眉靠近，那条狗浑身一个颤栗，突然间发起疯来，极速扑上来咬住了他。
看狗的状态，口边挂着长条的口水，喘气急促，一眼的不正常。
现在放任在外面，很可能会伤害其他人。
宁离雪同意了戎则的提议，让他把这件事上报给稽查队。
戎则环抱住他，头埋进他的颈窝里，低声道：“让我休息一下，昨天晚上被狗追的累死了。”
宁离雪的手搭在他的肩膀，知道原因后也不嫌弃戎则身上有气味了，他摸摸戎则的发尾，“你昨天晚上洗完澡要是和我一起睡觉了就好了，没想到那么晚了你又出去帮我找狗了。”
他小声说：“我之前觉得你脾气不好，总是对我凶，现在看来我误会你了，杰拉德你心里是个好人，你真好。”
戎则嗅闻的动作停住了，起身双手把住宁离雪的手臂，宁离雪一脸茫然。
戎则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昨天晚上洗完澡和你一起睡觉？”
宁离雪微微脸红，垂下的睫毛抖个不停，“嗯。”
戎则问：“我们一起洗的澡吗？”
宁离雪说：“是啊，你不记得了吗？”
戎则：“我忘记了。你再复述一遍。”
宁离雪对一些细节含糊带过，戎则偏要刨根问底，他先是不太好意思，后来随着戎则问的越来越细，反而是有些担忧了。
“要不要再去医务室看看呢？”宁离雪说，“我觉得你可能摔到脑子了。”
戎则扯扯嘴角：“不用，我想起来了。”
他又把人抱得紧紧的，让宁离雪受不了地抓他后背，“不要这么用力啊。”
“莉莉我们再去洗个澡吧？”男人闷闷地说，“我的臭味传到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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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在外游荡还疑似患有狂犬症的那件事宁离雪去上报给了稽查队，稽查队当天下午就来敲门询问情况了。
来了个老熟人，克罗夫特·希尔，德·卡特死去后他就被推选成了新的稽查队队长。
“一般这种事不是我处理，但是一看是莉莉你的事，我就来了，也来看看你。”克罗夫特坐在待客用的小沙发，宁离雪为他倒茶。
宁离雪配合他回答了一些问题，“如果抓到它，能不能先试着治一下？我可以给钱把狗送出学校，送回我家里去让我父母养。”
克罗夫特笑了笑，“莉莉不用把我们想的那么不近人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没关系的。只是如果真的是患上狂犬病的话，恐怕是治不好的，这种疯病是狗的脑子里长虫子了，最后不用我们杀，它自己就会死掉。”
“而且。”克罗夫特低声说，“这种病毒会传染给它咬过的人，你的室友有没有去打针？”
宁离雪攥紧腿上的毯子，“他已经打过针了，也会有风险吗？”
克罗夫特靠近他耳语道：“你小心点吧，或许哪天他会发疯咬你，要我说，你要不要搬出来……”
戎则咳嗽两声，“这位同学，你们在说什么要靠那么近？我能听吗？”
克罗夫特坐直身体，合上笔记本，“我们会出动所有人去查找球球，抓到它的时候会先送去医生那里，你到时候可以找我，我带你去看。”
男人离开时，宁离雪起身去送别，克罗夫特看了眼他背后的戎则，低头对宁离雪说：“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在隔壁楼的同一层，很近。”
戎则在他走后问宁离雪：“他刚刚和你说了什么悄悄话，还让你去找他？”
宁离雪抓住他的手，“我们再去一趟医务室再打一针吧？克罗夫特说被咬了传染风险很高，太危险了。”
戎则说：“怎么，你心疼我啊？”
宁离雪：“我当然不想你因为我受伤。”
戎则揉乱他的头发，哈哈大笑，“行，你陪我去医务室再来一针。”
克罗夫特的行动速度很快，接下来的几天里，校园里到处都是穿着稽查队队服的队员拿着铁棍在巡逻，好多学生都奇怪这是发生了什么，还隐隐有了一些谣言，说是有什么杀人犯人从校外私闯进来了，抓住一个杀一个，弄得人心惶惶大家都相伴而行。
这天下午，克罗夫特再次到访。
不同以前完全把戎则当成透明人，这次他一进门就瞟了眼戎则，对宁离雪说：“我们已经把学校每个角落查找过了，确认并没有任何一处遗漏。”
“并没有发现狗，包括你所说的室友被狗咬伤的地方我们重点排查过，没有狗的踪迹，狗毛、口水，以至于被扑倒的草地，什么痕迹都没有。”
克罗夫特的用词一点也不委婉，“不管怎么说，接下来的一周我们还会继续搜查，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不用抱太大希望，我比较倾向于这条狗已经沿着它自己钻进来的路线钻出去了。“
“以及我想你真的需要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你觉得呢？”
在他走后，宁离雪让戎则关好门，严肃地说：“你听到他说的话了吧？”
戎则沉默片刻，“他觉得我在骗你。”
宁离雪说：“我不觉得你在骗我，你没有必要让自己受伤然后来骗我。”
戎则的手臂他是摸过的，伤口面积很大，有几处深到宁离雪不敢碰，戎则拉着他的手指用指尖去触摸，绝对不是假的。
在宁离雪的印象里，戎则做事往往很粗糙，都是漫不经心的处理，如果是造假，这也太真实了，戎则应该不会考虑到那么多细节。
戎则听到他的话倒是笑了，“这么相信我？”
宁离雪点头，“嗯。”
戎则说：“那我说的摔倒的地方他们查过了什么都没有怎么解释？”
宁离雪思考：“应该是不明显吧，小树林的草地感觉本来就很难留下痕迹。”
“克罗夫特他对你有点偏见。”宁离雪说，“你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戎则走近他，宁离雪不得不抬起头仰视，男人看着他鸦羽般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倒影，清纯懵懂。
“他很喜欢你。”戎则开口，“你的室友都挺喜欢你的，他的建议是不是让你搬出去和他住，离我这个骗子远一点？”
宁离雪：“不是的，他只是说想让我搬出去，没有说让我搬去和他一起住。”
戎则用手掐住他的嘴，宁离雪的脸蛋像气球一样鼓起来，嘴唇被捏扁。
“别替他找借口，他就是这么想的，你搬出去后他肯定会找理由来和你一起住，你下次直接拒绝他。”
戎则说：“我不喜欢水性杨花的男朋友。”
宁离雪被他这话吓得查看了戎则的好感度，还是一个快满的进度条，并没有下降。
戎则松开手，宁离雪退后一步捂住自己的嘴巴，他眼神飘忽不定，“那个，那如果我之后要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怎么样啊？”
“对不起我的事？”看他不对劲的神情，戎则瞬间警铃大响，“你干了什么？”
宁离雪眨眼睛：“我没有干什么，就是问一问。”
戎则：“问这种事干什么？”
宁离雪：“不干什么，就是想问。”
戎则面无表情：“干你。”
“啊？”宁离雪没反应过来。
戎则盯着他，重复：“你敢对不起我，我就敢在你奸夫面前干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约克圣奥古斯丁教会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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