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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宁菘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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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菘蓝吃着渐渐也放松下来,看向对面只时不时夹一筷子菜的褚拭雪,心下叹息:近日她的心情总反复无常,明明打定主意要好好与他相处,却时而大开大合,时而又别扭得连人都不见。
连带着对紫娘的态度都奇怪起来,见到她的第一眼就下意识揣测她与褚拭雪的关系,问都不问一句便武断地认为二人是一对,究竟是真的这样想,还是为了切断某些萌芽的情感而刻意在催眠自己,宁菘蓝心知是第二种。
这不是她第一次犯这样的毛病,上一次…还是在第一世看到燕谨之与沈嫚儿,虽然如今对他们只剩恨意,但当时的别扭她依然记得,与现在如出一辙。
这于现在的宁菘蓝而言太耗心力,她没时间逃避,没时间别扭,没时间暧昧,索性就这样武断地催眠自己罢,一个没有未来的人,谈何清醒呢。
“你的人什么时候查到消息,记得告诉我一声。”
宁菘蓝用帕子擦擦嘴唇,低声对褚拭雪说。
此刻,对面的人只堪堪喝了半碗汤,一看就知道心思也不在吃饭上,她就不想过多打扰了。
褚拭雪抬眼看着她那好像迫不及待的动作,心里想拦,但也知道没有理由了,只好站起身送她,看着她走入隔壁,他才慢慢退回来。
她大概很排斥我?
也是,她讨厌那个废物太子也不代表就会喜欢我,毕竟在她眼里我还是个宦官…
褚拭雪这样想着,自嘲笑笑。
像是两只背着重壳的蜗牛,某日在一片单薄脆弱的叶片上相遇,本想伸出柔软的触角相互触碰,却在咫尺距离又退回,直到退回原点。
……
第二日,褚拭雪早早醒来,本想去敲宁菘蓝的门喊人吃早饭,可等站在门口又没了动作。
“诶,主子,你站这干嘛呢?”都蒙灰头土脸地突然出现,像是刚从土里遁出来。
“嘶……”褚拭雪倒吸一口气,听到房门内传来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他只好赶忙又退几步,装作自己也是刚来的样子。
宁菘蓝拉开房门,见这主仆二人木愣愣站在面前,不由得轻笑:“你们怎么都在这站着?”
随机又扭头去看都蒙:“小蒙子回来了啊,怎么样?”
听到这般打趣的称呼,褚拭雪蹙眉瞥向都蒙,只见他挠挠头,对着宁菘蓝应声:“是啊,这不刚打探清楚就来找二位了嘛。”
宁菘蓝点点头,引着二人进房间。
看着都蒙跟在她身后的背影,褚拭雪只觉喉口干涩。
房门关闭,都蒙从衣袖中拿出一小块黑乎乎的石头放在桌上,表情神秘。
宁菘蓝只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便立刻被沾染上了黑灰。
“这是何物,矿灰吗?”宁菘蓝捻了下手指。
“没错!这块正是山乐县矿场中的铜碴,也就是所谓的废弃矿石。”
褚拭雪端详了两眼,看向都蒙。
都蒙接着道:“家里的兄弟在三天前传给属下消息,说这刘锋真名叫宗元锋,是宗元靖兄弟二人的本家侄子,在那边混不下去了才来投奔他们,此人为人跋扈,好酒色,虽然是做商人的但脑子并不太好。宗元武是山乐县县令,宗元靖又是所谓的幕僚,他们二人明面上都算官家的,自然无法过多插手生意之事,这宗元锋自然就排上了用场。于是宗元锋按他们的吩咐化名刘锋,开始从事铜矿生意,现在做成了这里的首富。”
“什么样的铜矿生意能让他这么快成首富?”宁菘蓝看向褚拭雪。
褚拭雪缓慢踱步,语气懒懒道:“倒卖、以次充好、私采?都有可能,或者说,可能都做......”
都蒙抓起桌上的石头,说:“我得到这些消息以后立刻就去了那些矿场,发现矿场正门没什么人,只有寥寥几个工人进入进出,他们推的车里只放了薄薄一点铜矿。但是矿场背面偏僻处,却有好多开挖的痕迹和车辙印,我觉得蹊跷就多等了会儿,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他有些激动地挥了挥手,“到了晚上,突然从里面钻出来好多人,推着一辆辆车往刘家工坊去了,里面装的都是这种石头。”
“刘家工坊就是城西那间锁死的大宅子,明面上像是个废弃住宅,但是一到夜里就有灯亮。”
“......”褚拭雪沉思片刻,说,“这样吧,都蒙你还是去矿场,看看能不能抓到一个矿工审问一下,我嘛,去那个神秘的刘家工坊看看。”
至于宁菘蓝...褚拭雪垂下眼睫,一时没说话。
都蒙先是点点头,接着一抬眼看向宁菘蓝,试探的目光在褚、宁二人身上来回移动。
宁菘蓝被他奇怪的目光看得浑身难受,也不等褚拭雪说什么,直接道:“刘锋今日包了春日楼,我准备去看看,顺便再去他的宅子,找找有没有什么发现。”
“你要怎么去看,刘锋包场后各处都是把守,连紫娘都混不进去。”褚拭雪虽这样问,但心里已大概想到了宁菘蓝要用什么法子。
“若是你要假扮.......”
“刘锋又不认识我,我可以假扮里面的姑娘直接进去。”
二人异口同声,褚拭雪话说一半就没了声音。
他看着宁菘蓝,心里有些无奈:“你要单枪匹马面对刘锋很危险。不如我们换换,我去春日楼那里。”
“得了吧,你去你也上不了三楼啊。”宁菘蓝摆摆手。
“我可以让紫娘找别的女子来。”
"不可不可,多个人多分变故,还是听我的。"宁菘蓝蹙眉望着褚拭雪。
褚拭雪被她看着,就是再想说什么也没了话,只好站在她面前轻声叮嘱:“那你定要注意安全,若是被发现就什么都别管,尽管逃回来。”
都蒙看着自家主子殷切关怀的样子,赶紧闭眼默默腹诽:宁娘子是怎么受得了的...这也太黏糊了...
“都蒙...都蒙!”
都蒙一愣立马直起身,看向褚拭雪,只见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宁菘蓝已经离开。
“动作快点,你办完事就去春日楼看看宁..宁菘蓝她怎么样了。”
都蒙觉得这好像是自家主子第一次直呼宁娘子的名字,语气有点奇怪,带着点不熟悉,好像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
咦!
都蒙一个老单身汉听着有点害羞,使劲摇着脑袋离开。
几人兵分三路。
宁菘蓝来到春日楼,看到紫娘正摇着扇子引一群人进门。
那些人为首的穿着一袭蓝衣,身形偏胖,但面色青白,眼下发黑,一副精血亏损的样子,大概就是刘锋。而两边跟着的是几家商户的老板,宁菘蓝在沿街闲逛时看见过他们。
“刘老板,还得感谢您这次带我们进来,要不就我们小老百姓哪叫得起这儿的头牌。”
穿着土黄色衣衫,声音尖细的男人奉承着刘锋,但手早就不老实地想去摸站在一旁的姑娘了。
紫娘闻言笑笑,立刻去拉那男人的衣袖角,说:“我们这的姑娘大多卖艺不卖身,卖的是才华,自然贵些。这头牌也不是有银两就叫得的,完全是因为各位客官让咱们姑娘钦佩啊。”
男人看着到手的软香逃走,心下有些不满,甩开紫娘的手说:“哼,我们一介俗夫,哪配你们家姑娘钦佩。”
“这话便错了,各位都是咱们这有名有姓的大老板,那经营之术可是我们望尘莫及的。”
紫娘面带恭敬,将他们几人带进了三楼包房。
听了这话男人才勉强满意,不再言语。
而刘锋沉默到现在才幽幽开口:“好了好了,紫娘,有这扯皮的功夫不如赶紧让你的姑娘们上来...我要的是卖身的那种。”
紫娘点头应是,退出包房。
关上门一扭头便看见宁菘蓝站在她身后,她惊了一下,随即拉着人走到一旁:“宁娘子离远些,让他们看到就不好了。”
“紫娘,我就是要他们看见,你帮我打扮打扮,我也进去。”宁菘蓝拉拉紫娘的手。
紫娘愣愣,有些为难:“可是,他们要的都是卖身的姑娘,一定会对...上下其手的,您怎么能去呢?”
“我怎么不能去,我们都是姑娘,谁比谁高贵?而且我有武功,要是她们在里面不愿意了,我还能护着她们。”宁菘蓝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小狐狸。
紫娘被她拉着进了梳妆间,几个女子穿着裙装正等在里面,看到二人进来纷纷站起身。
“这是?”
“姐姐妹妹们,今日我与你们一同进去,大家互相照顾。”宁菘蓝坐在凳子上,自己给自己上起了妆。
紫娘无法,只好赶紧帮宁菘蓝装扮好,送几人进去。
看着面前关上的门,紫娘心下叹息。
房间内,几个男人俱是坐着,有的翘着二郎腿,有的甚至脱了鞋将脚踩在桌子上,见姑娘们进来,他们都嘿嘿笑了几声,张开怀抱等着她们投进来。
女孩们得了紫娘的嘱托,进来时便自发将她挡在身后,此时更是乳燕投林般快速跑进男人们的怀抱,将宁菘蓝剩了下来。
“哟,怎么还剩一个?”刘锋盯着中间人那窈窕的身子,不忘摩挲手下的肌肤。
“大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若让她给咱们弹琴助兴吧。”
女孩们纷纷提议着,哄得男人们同意,宁菘蓝得以安安稳稳的坐在一旁弹琴。
宛若流水的琴音徐徐流淌在房间内,无形中让人的神经都放松了许多。刘锋等人各自喝着酒,等到酒过几巡,房间里已弥漫上醉意,宁菘蓝敏锐察觉到有几人的表情开始变得忐忑。
一个有些贼眉鼠眼的男人冲另一个瘦麻杆努了努嘴,瘦麻杆又冲那个声音尖细的男人轻咳一声,几番轮下来,声音尖细的那个才开口:“刘兄,其实我们今日还有一事相求,便是合作之事......”
“哼,想分我刘家一杯羹也不是不行,但你们的诚意呢?”刘锋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不耐。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道:“这山乐县谁人不知,只有跟着您刘家才有钱赚,我们也就想进些货放在店里,毕竟只要是刘家的货,就不愁没处卖。”
五一快乐!!!
忘记设定时了 火急火燎赶上来发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