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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离他远点 李勇做了个 ...

  •   李勇做了个小生意,赚了点钱,在老家人眼里,一直都是有出息的代表。
      他也为此感到骄傲,得意,更加注重对儿子的培养,从小就开始培养他的兴趣爱好,让他去上钢琴课、绘画课、跆拳道课。
      他总被人说成是暴发户,但看到儿子身上矜贵的气质,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是成功的,圆满的,作为一个中年男人,事业成功,妻子贤淑,儿子听话,可谓是人生赢家了。
      可是,高考后,得知自己一向乖巧的儿子,居然会做出教唆偷别人准考证这种行为。
      他异常愤怒,那些夸赞的话,像是讽刺一样,从他耳边呼啸而过,提醒着他,他这个儿子,远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听话。
      他把李贺州打进了医院,最后左耳失聪,他其实是后悔的,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在这之后,他更加严格地要求李贺州,他望子成龙太迫切了,他想要看到李贺州成为知名的画家。
      可是,两个月后,他的生意出现了一些意外,他工厂的合作伙伴突然一个接一个地提出要退出,最后他只能花光了积蓄,成为了唯一控股人。
      起初他是高兴的,工厂的生意很好,供货和货源都很稳定,每年百分之十的股份,都能分到两三百万的分红。
      现在他成为了唯一的股东,虽然积蓄没了,但是过几年不久又有这么多了吗?
      可是很快就出现了意外,原本一直在他这里进货的公司,突然就不再续约了,他打点了很多次,前前后后砸下去五十万,可是负责人光拿钱不办事。
      这只是个开始,那些客户居然都选择了解约,有的合约还没到期,宁愿付违约款也要解约,导致他不得不停下几条生产线。
      熬过了两个月,以为到了秋季,要做冬衣了,能有新的单,这样他就还有机会把工厂盘活。
      可是就像是中邪了一样,居然没有一个大单找上他,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小单。
      他终于看明白了,这是被人针对了。
      有一个很多年的老朋友,看到他这样不忍心,就悄悄说了句:“也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主要是现在也没人敢帮你啊。”
      他是做品牌服装代理加工的,规模不大不小,主要承接的还是国内品牌的加工,他先前最大的客户就是臻意。
      臻意的品牌门类很广,涵盖了一二三线品牌成衣,垄断了国内的成衣市场,还隐隐有走向国际的趋势。
      一个服装品牌,本来不应该有这么大力量的,但是它只是个子公司,他背靠的,是秦氏集团。
      “秦氏想要你死,还不是动动手的事?”
      李勇明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及时止损才是王道。
      他工厂几千个工人,最后只剩下了两百人,那些多余的厂房和生产线,他只好忍痛卖了出去,他们这些老狐狸,还把价格压得那么死,他只好亏本卖了出去。
      处理好工厂,他看着心痛,这是他半辈子的心血,就像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眼看着就要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突然出了车祸,虽然活了下来,但是半身不遂。
      他不停地打听,为什么秦氏这么大一个公司,要针对他,他辗转好几个月,才知道,原来是秦氏集团的继承人的意思。
      他看着照片上的人,模样很俊,混血儿的特点很鲜明,那双蓝色的眼睛让人印象深刻,深邃的像是贝加尔湖水。
      秦时冶……
      可是我不认识这个人啊。
      他眉头紧皱,找人调查秦时冶,但是第二天就被警告了,他的这个行为,就像是在裸奔一样,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他去大学城找秦时冶,本来想问他为什么要针对自己,可是当他看到秦时冶身边那个人时,他好像瞬间明白了一切。
      那个人……他不会记错的。
      他从来没见过那样精致优雅的孩子,他这么多年精心培养出的儿子,站在他身边,就像是他的一个拙劣的盗版。
      他儿子学的也是钢琴和绘画,那个孩子也是,可是不管是钢琴绘画、还是长相气质,贺州都明显差他一大截。
      他太耀眼了,站在他身边,身边的人都会变得暗淡无光,只能看到他的身影。
      可是……他们两站在一起的时候,又显得格外和谐,两个人都是灼热的发光体,却能彼此辉映,相得益彰。
      温杨……
      他念着面前这个孩子的名字,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秦时冶在他面前,一点也看不出秦氏继承人的模样,也想不到,就是这样一个半大的孩子,居然想搞垮他。
      关键是他真的要做到了。
      李勇发现,他们好像注意到自己了,温阳很惊讶,秦时冶倒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本来想说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于是他落荒而逃了。
      晚上他接到了一个电话,他一开口,李勇就知道打过来的是谁了。
      “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我是来找你的。”
      秦时冶冰冷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显得有些无情。
      “既然找到我了,想要知道为什么?”
      李勇在外面往往是无往不利,他嗓门大,声音粗犷,很注重江湖义气,对谁都是好兄弟,所以在生意场上,也很吃的开。
      但是在这个才18岁的年轻人面前,他却说不出话,声音放的很低很低,就如他在秦时冶面前的身段一样。
      “秦少爷……”
      秦时冶不想听他谄媚的话,说:“我是为了温阳,你儿子李贺州,惹到了他,也就是惹到了我。”
      “是我教子无方,可是小孩子之间,有些不愉快也是正常的对吧?”
      正常?
      秦时冶眼睛不悦地眯起,眸间似乎正在酝酿一场风暴。
      如果说,莫林风和莫林雨是将温阳推向深渊的人,高程和谢子城是将他从深渊推下去的人,那么李贺州就是在温阳试图爬起来的时候,狠狠地把他踩下去的那个人。
      如果……秦时冶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电话两头保持了诡异的沉默。
      半响,秦时冶才终于发话了,说:“既然是正常的……”
      李勇喜上心头,以为事情出现了转机,可秦时冶话锋一转,“那我我对付你,也是正常的。”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李勇试着再打电话过去,可是显示已经被拉黑了。
      他换了个手机继续打,接电话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这个电话号码不是秦少爷的,就算你再打一百个,秦时冶也不会接的。”
      李勇知道自己完了,原来他这几个月跑东跑西,求爷爷告奶奶的,都是拜他这个儿子所赐。
      他怒上心头,打了通电话给李贺州,让李贺州滚回来。
      李贺州一刻不敢耽误,下午的课直接请假了,等到他推开门见到李勇,迎接他的却是相当响亮的一巴掌。
      李贺州捂着脸,疑惑地问:“爸,你打我干什么?”
      李勇上气不接下气,说:“打的就是你,说好了让你在学校少惹事,多跟人打好关系,你做到了吗?!”
      李贺州不明所以,却不敢顶嘴,说:“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
      李勇看着这个儿子,又想起今天在大学城看到温阳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要是真的按我说的做了,我现在就不会变成这样!”
      “爸,怎么了?”
      李勇脾气暴躁,年轻的时候更是,他气吁吁地在沙发上坐下,说:“那个温阳,你惹他干什么?”
      李贺州不知道他突然提到温阳做什么,他回答的很谨慎,说:“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就跟他没什么交集了。”
      这句是实话,虽然刚开始两人被分到了一个宿舍,但是没过多久,高程就跟他换了宿舍,他连温杨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就那几天,虽然他对着温杨总是吹胡子瞪眼的,但是顶多就是恶心一下他,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如果你不嫉妒别人,好好做人,我们家至于到这地步吗?”
      嫉妒这两个字让李贺州一颤,脸色遽然变得苍白,语气不悦地说:“我嫉妒他?”
      李勇一直不愿意把这件事跟李贺州说,总觉得孩子还小,就该在学校好好上学,当他的大画家。
      可是没想到这些事情,居然都是他这个宝贝儿子引起的。
      他怒火攻心,说:“你知不知道工厂都要关门了,这都是你害的!”
      李贺州不明所以,说:“家里出什么事了?”
      李勇就把这些事跟李贺州说了,李贺州面色铁青,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先前看儿子,总觉得他乖巧,性格好,现在看来,就是软弱无能,不堪重用。
      “你去跟人好好道个歉,求求人家放过咱们。”
      去跟他道歉,还是求他?
      李贺州梗着脖子说:“我不要。”
      “那你就忍心看着家里变成现在这样吗?”
      “难道我跟他道歉了,他就会放过你吗。”
      李勇被问得一愣,是啊,就算道歉了他就会放过我么?
      他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个冰冷的声音: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为什么秦时冶要过来警告他,他是害怕温阳知道什么吗?难道说——
      只有一种可能。
      这件事是秦时冶背着他做的,温阳根本不知道,所以秦时冶害怕我会出现在他面前?
      “你那个同学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杨?”李贺州嗤笑一声,似是不屑,“自以为是,瞧不起人呗。”
      “我看这孩子应该性子挺软的,你去求求他,不要被秦时冶看到,应该还有转机的。”
      “我说了我不去。”
      李勇猛地站起身,手掌拍在桌子上,力道之大让茶杯都挪了位置。
      他如同陷入绝境又无能为力的狮吼:“你去不去!”
      李贺州不想去,但看着李勇这样子,让他想起小时候,家里还没有起家,李勇四处碰壁,当时李勇的脾气远不如现在。
      他喜欢喝酒,喝醉了回到家,只要有一处不能让他如意,他就要发酒疯。
      每次发酒疯,家里就会劈里啪啦的响,重物坠地的声音,辱骂责怪的声音,母亲哭泣求饶的声音,各种声音轮番上演。
      他躲在房间,颤抖着听着这些声音,直到他七岁,李勇得了机缘,家里好了起来。
      所以哪怕后来李勇已经不再喝醉酒,也不再发酒疯了,可对他的害怕已经深入灵魂了,他不敢反抗李勇。
      他强硬了一次,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于是他同意了。
      他跟温杨是一个专业的,上的课也都差不多,所以经常能见到,这一个月,他都是能躲就躲,却没想到,这次是要主动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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