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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莫林雨结局 苏弗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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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弗没想到,除了她之外,还有人也想对莫家动手。投资失败、资金链断裂、信任危机,这一切的变故,似乎都只发生在一瞬间。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莫家已经穷途末路了,无需她出手,莫家这艘大船,也会顺着水流,流到悬崖边上,顺着翻滚的河流颠覆。
这一切都在温杨的预料之中,对于那个早夭的孩子,他虽然有些遗憾,但不得不说,如果不是那个孩子的死亡刺激到了苏弗,他就没法借苏弗的手,将莫林风送进监狱。
虽然他也能自己动手,有系统的帮助,那些证据莫林风无法狡辩,但是效果不会这么好。
苏弗背后是苏家和高家,有他们的帮助,莫林风进监狱是肯定的,只是蹲大牢时间长短罢了。
可惜的是,那些死去的人,都不是莫林风亲自动手的,只是他引导他们走向了那个结局,所以无法判他死刑。
楚云峰的家人找了他很久,因为这件事,楚云峰的死得以真相大白,只是两位老人再也无法见到他们的儿子了。
16岁的少年的尸体,被埋在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那儿长着茂密的青草,盛开着无数不知名小花,清澈的瀑布顺流而下,氤氲的水汽浇灌着这片土壤。
谁都不知道,这片山被开发之前,有位少年被埋骨于此,温泉山庄开发了这片山头绝大部分地方,却留下了这块区域。
少年人干净纯澈的灵魂在此安息。
没有人知道,莫林风之后无数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起那个人,想起时,是否后悔过。
莫林雨对于哥哥所做的事,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看到事情败露,他想尽办法帮莫林风打官司,但最后以失败告终。
他心力交瘁,一面担心哥哥,一面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情,莫永安退休几年后重新出山了,老练的资本家,也挽救不了江河日下的莫氏集团。
他腆着老脸,去找那些曾经的生意伙伴,都铩羽而归。这些人,只认钱权,不认亲友。他们在这个情况下,不选择落井下石分一杯羹都不错了,还救他?开什么玩笑。
总以为莫氏是个庞然大物,可是它倒下的时候,跟普通的小企业,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莫氏集团破产了,资不抵债,他们把名下的房产和车子全部抛售了,最后一家三口,只能挤在一个很小的出租屋里。
莫永安每天都在抱怨,抱怨莫林风,抱怨莫林雨,但是说的最多的还是他们俩这见不得人的关系,他每次看见莫林雨,就会想起那天下午。
他一生为之骄傲的两个儿子,毁了他这辈子的心血。
莫林雨不想听莫永安每天的谩骂和责怪,他开始不着家,拿上家里仅剩的一些钱,想着靠这些钱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他知道赌博的风险很大,但是赌博就来钱最快的方式,最开始他赢了一大笔钱,好几百万的流水,在他以前看来,不过是些小钱,还不够他买辆最新款的限定跑车。
但是现在的他看着这三百万,觉得他就是生天的赌神,胜利的天平是往他这边倾斜的,只要再来几个三百万,他一定能够攒够本,东山再起。
他泡在了赌馆里,他赌红了眼睛,下巴上长出的青茬没时间打理,他已经两三天没回家了,身上全是赌馆烟酒和女人香水的味道。
从第二天开始,他就在不断地输钱,但他不相信运气会一直这样差下去·,渐渐地,他赢来的三百万打了水漂,砰的一声砸进水里,只听了个响。
玩到最后一天,他手上还有十万块,他手上的牌非常好,红心的A、K 、Q、J、10此时奖池里已经累积了四百万。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只要他把这手牌打下去,他就能赢得这四百万。
四百万……四百万……
这四百万,他势在必得。
但是当他自信满满地落下他这五张牌,隔壁桌的那位,看着脑子有些不太好使的混血儿,突然露出了一个鱼儿上钩的表情。
然后他手往上一翻,露出他手上的五张牌。
莫林雨瞪大了眼睛,皇家同花顺!!
“不好意思了,这把是我赢了。”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莫林雨跌坐在椅子上,重重地往后倒去,扑通一声落到地上,看着秦时冶不怀好意的表情。
他幡然醒悟过来,说:“你是故意的!”
秦时冶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笑看着他,做工精细价值不菲的皮鞋踩上莫林雨的胸膛,不急不徐地说:
“就算是我故意给你下的套又怎样?你能拿我怎么办吗。”
“你……”
秦时冶冷笑一声,说:“莫先生,还要继续吗?”
莫林雨失了风度,跟那些赌到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的赌徒变得没什么两样,他爬行着想要抱住秦时冶的大腿。
“要要要,继续,我一定能赢回来的。”
秦时冶优雅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从莫林雨身上挪开。
他精致的面容,总能让人想起,欧洲富有想象力的古典画中男性所能拥有的最高级别的美丽,惊心动魄的颜色。
他低声说话,像是圣经中低语呢喃的恶魔撒旦,诱人犯罪,说:“可是……你已经没有钱了。”
“来人,把他拖出去。”
保镖动手很快,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分别提住莫林雨的手脚,将他往外拖去。
“慢着。”
保镖们听到这话,停住了脚步,秦时冶往外走去,在莫林雨耳边,用只有他们两能听到的声音说:
“为了让你死得明白一点,告诉你,我姓秦,秦家的秦。”
莫林雨睁大了双眼。
秦家?秦家这些年不是很低调吗,都是职业代理人在打理公司,老爷子唯一的女儿不是嫁到英国,听说好多年没回来过了……
这位……
他见过那位号称A市第一美人的秦照影,但只是在长辈保存的合照中见过,现在细细看来,他的脸上确实有很多秦照影的影子。
保镖们把他放下,他趴在地上,像乞食的狗,却好像是注意不到似的,呆愣地问:“所以……”说完这两个字,又变得异常愤怒,“所以我家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秦时冶嗤笑一声,说:“你不是知道是秦家做的吗?”
“可是我跟你无冤无仇……无冤无仇……”莫林雨想起这些天受到的白眼、冷笑、指指点点的声音,就恨不得变成猛兽,将眼前人吞食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冤无仇?”
秦时冶的声音陡然拔高,哈哈大笑起来,眼眶湿润,想起那些有些零碎的画面。
想起温阳饭都吃不下,晚上做噩梦睡不着的模样,想起他一天比一天瘦,最后形销骨立的模样;想起他满身是血地躺在浴缸里,镜子碎了满地的模样;想起幼时两人的约定,说好要在一起一辈子的话。
他愤怒地踹了莫林雨一脚,情绪激动地说:“莫林雨,你跟我说无冤无仇?谁跟你无冤无仇,老子跟你不共戴天!”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愤怒的、不理智的情绪清扫,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温阳现在活得好好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什么都不知道。
半响,他终于冷静下来,然后冷冷地,像是在看死物一样,说:“莫林雨,好好珍惜你最后的时光吧。”
莫林雨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他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听说是英国皇室混血的秦家的继承人,但是秦时冶没有给他机会问出口。
保镖们很尽责地把他扔了出去,顺手的就像是扔出一个果核,留他一个人在赌馆外面。
莫林雨无路可走,只能选择回家。可是回到家,迎接他的是质问和指责。
父亲大吼着问他家里的钱去哪了,母亲哭着让他们不要再打了,最后两虎相斗,两败俱伤,父子两最后一次平和地坐在一张长椅上。
“赌钱,赌输了。”
这位曾经在商场叱咤风云,在家里说一不二的猛虎,如今已经老了,牙齿松动,头发发白,眼睛浑浊了。
跟儿子的战争没有输赢,但他知道,他已经输了。
他无力地垂下皮肤松弛的手,声音颤抖绝望,怒骂道:
“你难道不知道,赌博,十赌九输吗!”
“本来我……”
一直保持安静的林初给了他一巴掌,痛苦地眼泪糊住了她保养得当的脸,眼睛哭得像两个核桃包,说:“难道我之前教过你的东西,你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
莫林雨眼中的父亲,不管怎么样,都算得上是一个坚强的后盾,可他再看,他的父亲已经老了。
在看到他倒下的那一刻,他心里是慌张的,他好像又变成了那个无能为力的孩童,看着中风的父亲,手足无措。
莫林雨和林初将莫永安送进医院,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他情况很不好,必须有人照顾。
他们不想住院浪费钱,林初和莫林雨买了个轮椅,把莫永安推回了家,从此以后,他从老人变成了病人,一个只能靠别人照顾才能活下去的废人。
至于秦家和苏家对莫家出手这件事,他始终不觉得是自己的错,也不是哥哥的错。
技不如人罢了。
第二天一大早,莫林雨就想去外面找份工作,可是不管他应聘哪家公司,都石沉大海,他放下身段,愿意做一些“低贱”的工作。
可是就像被下了降头似的,不管是什么工作,都把他拒之门外。
他遽然想起,昨天秦时冶说的那句话:好好珍惜你最后的时光吧。
他浑身发抖,站在大街上,迎着日头,却像是在寒冬腊月里,冰冷刺骨的风穿过他的胸膛,如同昨天秦时冶毫不留情地那一脚。
他的胸口后知后觉地发疼,淤青如同旧疾发作般,不断让他回想起昨天有些耻辱的画面。
他这是想让我死!!
他回到那个赌场,但是找了一圈,都没能看到秦时冶的身影。
却见到了昨天守在秦时冶身边的保镖,他上前询问,却得到了保镖的威胁,其中那个年龄最大的告诉他。
“秦少爷让我看到你,跟你说一声,不用费心找他了,如果真的想见他的话,可以先到下面去。”
保镖尽职尽责地重复着主顾的话,连语气都模仿的极像:
“不过你下去后,可能会去地狱,但我是要去天堂的。”
他想见秦时冶一面,问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对他赶尽杀绝?如果他做错了什么,他会弥补的,只求放他一条生路。
他赖在赌场,想守株待兔,保镖又把他丢了出去,然后冷冷地说:
“这里少爷八百年都不见得来一次,你还是趁早赶快另找生路吧。”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很快,夜幕降临,阳光随着时间一点点消失在地平线,星月高垂于夜空,街道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猩红的车尾灯连成了长串,如同一条巨龙奔腾着去往远方。
此时他撞上一个人,那人身体瘦弱,纤细,脸很小,但是画着很浓的妆,他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可是想了很久也没能想起他的名字。
那人看到他似乎也有些懵,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讥笑道:“呦,这不是莫二公子吗?怎么,还来辉煌玩呢?”
他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走到辉煌的门口了。
他的反应变得很迟钝,他灵光一闪,想起这人似乎是辉煌的一位陪酒的,他见过很多次,可从来不记得他的名字。
“哎呀,我怎么忘了,现在你已经不是莫二工子了……”
他故作惊讶地长大了嘴,用手娇俏地捂住嘴,哂笑,说:
“既然不是来玩儿的,难不成……是来做我姐妹的不成?”
他以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莫林雨听到这句话,会愤怒、会生气。他都做好躲避的准备了,谁知道……
莫林雨居然露出个山穷水复疑无路的表情,惊喜地往辉煌里走去。
等到他再见到莫林雨时,他已经成了他的“同事”了,在这个风月场里,很多故事,每个人都有一个悲惨的身世。
家暴出轨的爹,软弱无能的妈,重病缠身的爷爷奶奶,进了监狱的哥哥,还在上学的妹妹。
反正流落风尘并非本意,实在是迫不得已。
他快要认不出面前的人了,他现在学会了忍住公子哥的脾气,学会了曲意逢迎,学会了如何更快地从客人手中得到想要的——钱。
莫林雨长得很好,很多人也很喜欢看少爷落败变成鸭子的戏码,看本来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莫林雨,现在为了几万块钱,说着那些谄媚的话语。
莫林雨给家里赚回了钱,林初每次问道他现在在做什么,他从始至终都保持缄默,不愿吐露一个字。
他以为日子会这样好下去,可是没多久,他发现他染上了毒瘾。
黄赌毒不分家……
莫林雨说不清是什么时候染上的,只知道,等他意识到这是毒瘾的时候,他已经戒不掉了。
他一开始每天都会去看莫林风,后面变成两天一次,三天一次,一个星期一次。
等到他选择了这条路的时候,他开始不敢去看莫林风,他觉得他很脏,也背叛了他们短暂却深刻的爱情。
直到现在,他知道,他是真的没资格见他了,他不配。
哥哥是高贵的,哪怕是在监狱里,他也要做那个站在讲台上课,浑身散发着知识和自信的光芒,让他一眼就能沦陷。
他在一个很恶趣味的富二代手上捞到了最后一笔钱,然后把这些钱全都打到了林初的卡上。
他知道,如果放在他这,用不了多久,这些钱就会被他用来买毒/品。
他见过很多人被毒品折磨的样子,大多都不成人形了,他们像是一具没有意识的丧尸,毒/品就像大脑,是他们唯一所追求的东西。
他不想成为那样。
在他决定去死的那一天,阳光明媚,他不敢见莫林风最后一面,他定了个凌晨的闹钟,等他赶到江边,太阳还未升起。
只有远方微弱的金光,来证明天气预报的晴所言非虚。
他纵身一跃,在坠入江河的那一刻,他想起,他偶然见到魏梓的最后一面。
那天他穿了件白衣,短裤,头发修剪的很干净,精神头很好,跳河的动作迅速。周围没有一个人能反应过来,那条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了。
他知道魏梓的结局是哥哥一手助推的结果,他看到魏梓死了,只说了一句话:反正是贱命一条,死了就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