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无憾》芜桐

5、真相 沈怨

　　沈怨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剑，护在身前。任无择戏谑地看着沈怨，一挥手，两个士兵冲向前来，两把长剑直逼沈怨胸口。沈怨一附身，反迅速袭到二人身后，可那长剑却快速调转劲头，再次挑向沈怨。她别无选择，只得拼了命，她赌顾慕宁会来救她。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她赌对了，顾慕宁翻身而起，用尽最后的力气抽出长剑，直刺逼近，逼得那二人只能调转势头，可为时已晚，长剑已然划破那二人的咽喉。顾慕宁喘着气，对沈怨说：“这是你救我……还是我救你？……这次我只是为了我自己……没了你，我活不了……这次，他们的目标我早就料到了，是你。”
　　沈怨眨眨眼，回过神来。
　　“为我？……”
　　任无择皱皱眉头，在旁瞧不下去了，抽出身侧长剑，沈怨来不及反应，一眨眼间长剑已经架在脖子上。顾慕宁腹中又剧痛难忍，长剑脱手，无法反抗。
　　“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哈哈哈，”任无择环顾四周，笑了笑：“他们杀不了你，我来……”
　　“我看谁敢！”从通道内传来千军万马的声音，于淮随着声音来到。刹那间，沈怨脖子上的长剑已被巨力挑开。
　　“你的兵不太行啊，今天你就陪他们入土！”于淮话音未落，就已和任无择打了起来。可任无择自持武功高强，不与于淮兵器接触，几个箭步冲到于淮的军队里，虽然士兵武力不弱，但任无择终是更胜一筹，快速伤了众人，抢来一匹马，伤痕累累地逃了出去。
　　沈怨搀起顾慕宁，步伐蹒跚地来到于淮身边。于淮忙扔下手中长剑，接过奄奄一息的顾慕宁，一起回到了雾都。
　　沈怨洗漱后好好装扮了一番，本就肤色白暂，眼睛有神，长发盘在后脖颈处，玉簪子束起，好似一处什么都没经历的贵人闺房里的娘子。她走出院子，来到顾慕宁门前，轻轻敲门。
　　“进。”
　　她推开门，顾慕宁躺在塌上，于淮在旁边为他热药。
　　“顾慕宁……”
　　于淮闻言抬起头
　　顾慕宁转过头垂下视线：“找我何事？”
　　“我来要个说法，”沈怨兀自坐在了桌旁，沁了茶：“一，你到底是什么人？二，什么叫你早就料到了？三，那任无择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今日我累了，改天我定与你讲清楚。”
　　沈怨盯着他的眼睛许久：“罢了，你不想讲算了，从此我们毫无瓜葛。”
　　“……回来。”
　　顾慕宁坐起身，看了一眼于淮，于淮知道这里没有他的事了，拍拍顾慕宁的肩，出了门。
　　“这一整场战役你早就知道是骗局？你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反应不错！”顾慕宁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我说我是西域来的商人你信吗。”
　　沈怨盯着他一挑眉：“你还在骗我。”
　　顾慕宁咳嗽了两声，沈怨全当没听见，顾慕宁一边穿好衣服，一边说：“好吧，我是西域太子，我父亲确是顾晟，我此次来大唐，就是为了复仇，其他的我没骗你……你刚来就发生“民叛”，我自然知道这绝不是巧合，有人要杀你……我不打算打草惊蛇，于是将计就计，以身为饵，我知道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一个抓我的绝佳机会，但我没想到常若然……不管怎么说，我总算是摸清了对面藏匿人犯的地方。”
　　“但你什么都没跟我说？”
　　“……我跟你说了，你还会去吗？”
　　“我只是被你利用的一枚棋子？”
　　顾慕宁面无表情地盯着沈怨：“是。”
　　“……可你怎么知道是任无择要杀我？他又为什么要杀我？哪天我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顾慕宁站起身，径自喝了一杯沈怨泡的茶：“当初我一直以为是沈家和任家觊觎我父亲的权势，联手想要铲除我父亲，可常若然……我才发现真相远远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如果沈家和任家是一伙，那你父亲就没有理由死，常若然也没有理由出现，毕竟我父亲死后，没有人会有那么大的权威，使你父亲死后这事很快被摆平，无人再敢提起，”顾慕宁死死地盯着沈怨，低声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沈怨仰起头正视着顾慕宁的眼睛：“是又怎样，你想知道些什么？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相信你，我劝你也不要相信我。”
　　顾慕宁盯着她的头顶：“你这簪子是从何处得来？”
　　“哈哈，仿品罢了，只是为了引出你。”
　　顾慕宁眼里异常平静，微微一笑：“如今你得知了真相，去留随你。”
　　“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