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无憾》芜桐

3、代价 为了全军的

　　忽然，天上阴云密布，大坑四周忽然传来了军队战斗的口号声。顾慕宁抬头望去，眼里平静不已。他迅速来到萧盛身边。
　　“统领……”
　　“闭嘴，我是你的兵……听我说……这不是民叛，这是御前精卫，这不是巧合，”萧盛闻言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现在，你命全军往南去……我拖住任无择……就是对面首领，我认识他……在雾都等我三日，若没等到我，就不用等了……”
　　萧盛铁死了心：“不！我们全军与你共生死！”
　　“你不能做主他们的生命！”
　　“那……就我留下。”
　　可大坑本身就滑，平时都很难爬上去，何况现在这种危急的时刻呢。小雨又在此刻不偏不倚地下了起来。坡上的敌军找好了机会，一冲而下……
　　整个军队被冲散了，沈怨单独与三明精炼的士兵打斗，早已落了下风，顾慕宁和萧盛则被围得水泄不通。萧盛一转头，看到坡上有敌方的弓箭手，正将箭对准了顾慕宁的心脏！那一刻，他松了手……萧盛心知肚明此刻出声早已为时已晚。
　　“顾统领！带好军队！替我……好好活……”
　　萧盛一下冲到顾慕宁身后，用身体接下了这一箭。顾慕宁闻言神色大动：“萧盛！……”但敌军实在难缠，他甚至没有见到这个老将的最后一面。
　　整个战场泥泞万分，萧盛的尸身在在那里兀自放着，没有人有暇顾及，一个个践踏过去，雨肆意地打在上面……
　　沈怨逐渐招架不住那人的攻势，一袭白衣早已在战场上渐渐暗淡。另一人用盾牌护在身前大力冲向沈怨，换做平时，轻轻一跃即可避开，可沈怨早已力竭。她绝望地望向天空，她想到了故乡，想到了冤案，但她心中绝不后悔……就当她以为自己要被砍成肉泥的时候，忽然一个熟悉的黑影冲了过来，重重一脚将那人踢翻。
　　“我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因我而死！”是顾慕宁，他提着长剑冲了过来。两人背对背，攻势猛烈。一黑一白，宛如浴血凤凰翩翩起舞。顾慕宁环顾四周，我方将士已经所剩无几，他忍痛看了看萧盛的尸身，早已不成人样……
　　顾慕宁深知，此番硬撑着无论如何都会死伤惨重，甚至全军覆没。他心下了然。向全军大喊：“撤退！还能动的跟沈怨走！不能动的，等死！”沈怨瞪大了双眼：“你说跟谁？！”
　　“你！”
　　“……”
　　顾慕宁快速地小声对沈怨说：“放心，我认识他们，他们不敢杀我，”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墨绿色镶嵌着玉的剑穗“这个给你，南下，给驻守在那里的于淮看，他们自会放你进去。”
　　“……好”沈怨匆匆将剑穗收下。
　　很快，顾慕宁对着敌军冲了过去，挡在军队十步开外。沈怨最后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他又怎会不知，这是拼了命的打法。沈怨坚定的带头爬上深坑，回头看去，原本浩浩荡荡的军队已经所剩无几，不久，所有人都上来了，除了顾慕宁和萧盛……
　　沈怨只见敌军里走出一位看似好像将军的人，走到顾慕宁身前，拿起剑……她不忍再看，转过身，号令残军向北走去。
　　反观顾琛这里，坚持了许久，后背，胸前早已伤痕累累。他见其余人已平安上去，便放弃了反抗。一把剑直冲他的眉梢。
　　“且慢”
　　那把剑在离他仅仅不到一寸的距离停下了，在人群中走出了一位故人。此人为那年“五日之死”唯一活下来的两人之一——任家长子任无择。
　　顾慕宁回过头见坑外早已空无一人，微微笑了一笑，双手背后，任凭处置。
　　任无择转过身：“带走”
　　身旁的两位护卫迅速地将他捆起，向北方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