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无憾》芜桐

1、沉怨 沈怨为了当

　　沈怨十六岁来到长安，繁华的大街上，忽然一辆珍着的马车疾驰而来，人群纷纷避让，沈怨站在前方一动不动。马车在沈怨身前五尺的地方忽地停下。车窗内一人轻巧掀开帘子，望向沈怨：“谁啊？”
　　“说了你又不知。”那人一挑眉，注意到沈怨头上的簪子，神情忽然紧绷，车□□出一箭正中沈怨左肩，她径直昏了过去。
　　等沈怨再次醒来，她早已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换上了一身洁白的绸衣。肩上的疼痛时刻警醒着沈怨，虽然她早已料到，她也知那人姓甚名谁，何等身份，但她赌在他心里，她依旧有用，他不敢杀她。房门被吱吱呀呀地推开，一名衣冠楚楚的白衣男子缓缓走了进来，坐在沈怨床上。
　　“你救的我？”
　　“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
　　“认识一下？我叫常若然，你呢？”
　　“沈怨”
　　沈怨不自在地在床上翻了个身，这次的相救她可不知道究竟是为何，怕不是一个圈套。她也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她还要查明真相，她要复仇，她起身拱手拜了拜常若然：“多谢足下，以后就不再麻烦你了，我还有事，就此别过。”常若然也不必过多挽留，因为他知道的东西远远超过沈怨所知道的。沈怨整理了下衣袍，走到门槛处她停下来，她要确认一下：“那日轿上的人是谁？又住在哪里？”
　　“……顾慕宁，自是顾府”
　　“多谢”
　　沈怨大步拥入熙攘的大街。常若然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他知道，他们很快又会碰面。
　　临近夜晚，沈怨在街上找顾府找了许久，忽然看到了两个醒目的大字“顾府”，她心里暗想：“现如今还不可轻举妄动，顾慕宁，我就来要个说法。”，随后大步地敲响了顾府的大门，很快，大门缓缓打开，一位随仆看到沈怨的红发，道：“请进，主人早已候您多时。”沈怨虽心生奇怪，但也跟着进到了一处花红柳绿的庭院。顾慕宁端坐在正中，挑逗的眼神看着沈怨：“你还敢来？”
　　“你不正在等我，自是肯定我会来。”
　　“……你为什么要杀我父亲？”
　　“？与我毫无干系，你怕不是认错了。”
　　“不是你又是谁？瞧瞧你的簪子……”
　　这时，一人缓缓进了来，顾慕宁不屑地说：“是你啊，你今日为何要救她？你知道我恨她。”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常若然，他自在地坐下：“那自是因为我知道当年的孩子是谁，她自然是清白的……”
　　“？我们六年的交情，你从未与我提起？”
　　“……”常若然凝视着顾慕宁的眼睛“那年火里的孩子……是我啊，不是她，”他轻轻从怀里掏出一根发簪，与沈怨的一模一样：“这是你母亲给我的……如今还给你。”顾慕宁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什么……这不可能……是你……你害了我母亲……”
　　“是我，可我没有害你母亲，我只是……”
　　“就是你！你推下我母亲，让她葬身火海，是啊，就是你！”
　　“随你怎么想，你想杀我便杀吧，我不能让一个无辜的人为我而死。”
　　“……可这世间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母亲……”
　　顾慕宁和常若然互相凝视了好久，最后常若然举起长剑，一侧手，长剑划过眼角，鲜血流下。沈怨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低下头，拱了拱手：“命我不能给你，这双眼睛就当补偿与你了，从此我们再无交情，就此别过，告辞……”
　　顾慕宁望着他的背影，和地上一滴滴鲜红的血，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