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横秋》采萧

2、初识（2）

　　道姑收拾好东西，眼见日头西斜，方知自己睡过了头，不禁嘀咕：“看来今晚是没法到镇子了。”背好行囊，抬脚继续赶路。
　　一胖一瘦的两个男人在门外徘徊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敲了敲门。很快，屋里传来女人娇柔的声音：“进来。”俩人骨头不禁一阵酥软。但想起屋里头女人的身份，俩人立马压住刚刚窜起的邪念，恭恭敬敬推门而进。
　　屋里一男二女。二女侍立两旁，男人侧躺在床，半眯着着丹凤眼，笑眯眯看着进来的二人，嘴里似笑非笑道：“大黑、二楞，现在几时了？你俩可真的叫我好等呀！”大黑、二楞二人一听，不禁毫毛竖起，赶忙扑通跪地，嘴里哆嗦道：“老大饶命呀！我们不是故意迟到的呀！”俩人磕头如捣算，为脱身竟互相指责其对方来。
　　“老大，都怪大黑啦。半路上看到一个道姑便想染指人家，我说他，他就打我。”二楞哭诉道。
　　“老大，是二楞他污蔑我在先，我一时气不过才动手的。”大黑横着脸，不服气道。
　　“我好心劝你，你不听就算，居然动手打我！”二楞毫不示弱，力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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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喋喋不休争吵了起来。
　　床上男人含笑看着地上二人唾沫横飞，轻咳了一声，轻笑道：“雪月，我到底什么招来这两个笨蛋的？”一旁衣著白色纱裙的女子轻声道：“回公子，去年在醉香楼有人想调戏我跟碧玉，结果差点被打成残废，后来那个人就认你做老大，要给你做牛做马。前年，在赌坊有个人因欠了赌债结果差点被打死，那个人求你救他，条件是下半辈子卖给你。”
　　大黑跟二楞早在听到床上男子轻咳一声后便自觉将嘴闭上，但听得雪月的叙述，心里一阵发凉。提这些陈年往事做什么？莫不是老大这次真的生气了？
　　床上男子挑眉问道：“雪月，你说我是不是做了亏本买卖？我怎么觉得我收了两个废物？”雪月微笑道：“眼下确实如此。”
　　大黑、二楞一听，赶忙磕头求饶道：“老大，不要赶我们呀！这次是意外，我们保证不会有下次！你叫我们打听的事，我们都打听好了。”
　　床上男子眸色一沉，道：“真的打听清楚了？”大黑抢先道：“都打听清楚了。那个无尘道姑自从离开建康后，先是去了峨眉山，然后便沿江而下，照她的行程现在应该就在这一带，最多不超过这个镇子。出了这个镇，便是大片的森林跟沼泽，没有十天半月是很难走出去的。”二楞趁着大黑停顿的空挡，赶忙插嘴补充道：“是啊，所以那个死道姑她这两天肯定会在这个镇子里准备东西，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杀她个措手不及，叫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床上男子眉角一扬，冷笑道：“谁说我要杀她？”大黑一愣，疑问道：“老大，你叫我们千方百计打听那个道姑的下落，不就是要杀她吗？”男子嘴角一撇，含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