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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寺庙 新年搞活动 ...

  •   “新春顺利过去,柳輮没了通宵打游戏的夜生活,生物钟让他早早的起了床。
      抛掉寒假作业,他有大把的时间无事可干,意兴阑珊的刷了会手机就觉没意思,心血来潮的想看今年春晚演的小品。

      客厅里单坐着柳輮一人,柳赠十几分钟刚出门。
      他本是打算也去的,但昨晚惊现雷劈,柳而遇告之他,老师会在今天九点半来这里为他补课,补课时长是从今天到开学的前一天为止。
      耳畔犹是柳父的声声叮咛,“补课老师到了,你记得好好招待,不然我就好好招待你。”

      柳輮的视线停顿在电视屏幕的画面,里面的人说了几句有趣的话,台下的观众笑成了一片,在欢笑中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看什么呢?给你愁成这样。”
      周月渡从卫生间出来,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坐在沙发上的人。
      柳輮盘腿坐着,愁眉苦脸的单手支着下巴,眼睛直视着屏幕,大清早的状态,病恹恹的。
      坐在沙发一角打盹的雪糕,根本不搭理柳輮,睡的正香。

      “我要补课到开学,开学了还要上课。”柳輮麻木的说着,又是一次心事重重的长吁短叹。
      周月渡走进,发现电视上播放的是小品。她还当自家儿子是被剧情给刺激到了,要是这样倒也好说。
      要是被小品给刺激的两眼无声,那才是毁了。

      周月渡坐到沙发上,雪糕感觉到身边的沙发陷下去一块,知道是坐了人,耳朵无意识的动了动,还是没反应。
      “老师早上来为你讲课,说明人家已经把一天中的早上分配给了你,如果你选择毁约,就会导致时间需要进行重新分配。”周月渡不喜欢吵架,主要以讲道理为主,“妈知道你想出去,不想宅在家里补课。但你更要知道,既然昨天没有事先打招呼,今天就要做好补课的准备。”
      “我知道,所以我没跟赠安一起去寺庙。”柳輮抬手拿起遥控器,将音量调小。
      周月渡知道他没有对补课老师有排斥情绪,放下心来,也就站起了身,“今天我要回老家一趟,你去吗?”
      “去。”柳輮的精神由衰转盛,“见完姨妈后,还要去见外公外婆吗?”
      “有时间就见一见吧,他们老了。”
      “一家都去?”

      周月渡想了想,“你爸去见朋友了,一时半会回不来,等赠安从寺庙回来,看她有没有安排,没有就一起去。”
      柳輮觉得公司要是有一天破产了,他妈也不会饿着肚子。
      周月渡完全可以干传销这一行,说起话来一套又一套,当是一流人才中、的翘楚。”

      去了寺庙的柳赠,刚出佛像前的蒲团上起身。
      殿堂的大门向外敞开,柳赠走过镂空木门,两只脚刚迈出门槛,迎面就碰上了沈满川。
      淦睡还正在佛像前祈愿,佛像塑了金身,低垂着眉眼,俯瞰万物。
      本是一尊禁锢了躯体的像,仰望着佛像的神态,从那双眼中窥探见了怜爱万物的悲悯。
      恍惚间,联想到人的眼睛,眼波流转,慈悲尽显。

      柳赠也是奇了怪了,莫不是他们是磁铁的正负两级,不管是在什么场景下总会碰上。
      昨天在街道上,她的视线就瞟见沈满川的身影,从淦睡身后经过。
      杜绝春节打架,柳赠将淦睡进行了武装,在他的头上罩上了笑脸和尚。

      这时撞见熟人,柳赠对沈满川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微笑,相顾无言,擦肩而过。
      站在台阶下,等着淦睡的人影出来。
      又去寺院中的香炉前拜了三拜,将手中的三炷香插了上去。
      还去求了一个许愿结,挂在了树枝上。

      淦睡在佛像蒲团下祈愿时,面容格外的严肃,柳赠对他祈的愿望产生了一点兴趣,但也只是一点,没过一会儿也就抛在了脑后。
      打听陌生人的八卦,柳赠并不热衷,她觉得这些事情不会和她产生交集。
      即便知道,过不了多久也就忘了,完全没必要过多打听。

      虽不知别人的所思所想,但柳赠知道她自己祈祷的内容也就足够了。
      无旁的所求,唯愿能回到本该待的地方。
      柳赠不愿意生活的轨迹,因她的一言一行而产生变动,只希望这里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只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而已。

      走在寺外的小道上,不远处是一条溪水,溪的两边由木桥连接,木桥呈现拱形。
      大自然的声音里除了潺潺流动的水声,其中混杂了树欲静而风不止的沙沙声。风把枝条上欲落未落的枫叶扯了下来,枫叶在空中左右摇摆,想要挣脱风向的禁锢,最后还是顺着风轨迹,落进了水中。

      柳赠站在木桥的最高点,没有走下桥,手抓着桥外侧的护栏,“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须睛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携来百侣曾游……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听完了全程,淦睡只有一句评价,“你又背串了。”

      柳赠盯着水面上没了动静的枫叶,想到她只收集了黄如暖阳的梧桐叶,还没有一片红如烈火的枫叶。
      柳赠的重点不是放在、刚才背串行的诗词上,而是前面的那个“又”字。
      “又?我有被串过吗?”想不明白,她就直接问了出来。

      “你在课上被老班检查《劝学》,中途把《孙权劝学》也带上了。”
      “真的?”柳赠早忘了。
      简简单单的一个“嗯”字,终结了这次话题。

      作为淦睡的同座,相处了有大半个学期的时间,柳赠还是不太习惯话题终止,后面的冷场。
      “你会在元宵当天走桥吗?”

      “走桥?”淦睡也站在桥上,站在柳赠的旁边,没有伸手去抓住、桥的栏杆。
      “过桥消百病。”柳赠松开了抓着栏杆的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橙子。
      抬脚往桥下走,将拿在手里橙子颠了颠,抛到空中,在双手接住。

      “我体寒,一到冬天就要生病;夏天又容易上火,经常流鼻血。”
      柳赠又将橙子抛了上去,形成一条抛物线,“我爸找了许多的偏方用到我身上,喝牛奶、喝中药,除了医学他还使用玄学,到元宵节就会拉着我走桥。”

      人很难去习惯一件平常的物,在某一天突然不复存在。比如事物:空气的消失,比如人物:身边人的离世。
      人死后,能证明生前存在的痕迹是功勋还是家人。如果全都没有,那是不是死后会消失的干干净净,不复出生时的哭闹。

      柳赠希望这场穿越是一样梦,却没想好的是,要是真的从梦中惊醒,惊觉生活了四个月的地方,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时,会是什么反应。
      这两者并不冲突。
      淦睡想不明白的是,人死后真的会有魂魄从身体里出来,以另一种方式活着,“你相信世界上有鬼怪之谈吗?”
      “信啊。”

      淦睡问,“你不害怕?”
      “我不招它、又不惹它,而且相信世上有鬼,那不就证明死去亲人说不定还留在你身边,保佑着你。”柳赠又一次将橙子抛上空中,险些没接住掉进河里,她转过身,“你怕鬼吗?”
      “说不上来有多怕,又不能说不怕。我身边唯一逝去的亲人就是我妈,她早就投胎去了,但身边孤魂野鬼说不定是有的。”

      柳赠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当做谈资讲了出来,“柳輮立志将自己熏陶成唯物主义的忠实信徒,你是为什么吗?”
      淦睡很捧场,“为什么?”
      “我爸在他小时候、大半夜带着他看《午夜凶铃,然后他开始有了怕黑、怕鬼的后遗症。”柳赠一想到原因,忍不住的将唇角翘起。

      淦睡回忆起去鬼屋的那次,感觉柳輮被吓的,差点三魂丢了七魄
      柳赠接着往下将,“但他为了不怕鬼,就开始唯物主义论,效果不错。他不怕凶宅,但怕鬼屋,因为鬼屋里的鬼和《午夜凶铃》的鬼一样,都是人扮的。”

      未婚男性收养女童需要两者之间的年龄差距大于四十周岁,柳而安是没有收养资格的,因而柳赠户口上的父母其实是柳而遇和周月渡。
      但柳赠除了柳而安外,谁也不认。
      柳而安的孩子缘一生也只有柳而遇和柳赠两个人。
      关键因素是柳而安的不靠谱是从始至终的,从带着上小学的柳輮在大半夜看鬼片就可略知一二。

      讲完故事,柳赠找了一个可以让光照射到的角度,准备剥橙子的时候犯了难,橙皮比橘皮要厚实的多,剥起来也更困难。
      寻求帮助,“淦睡你带了刀具了吗?”
      淦睡二话不说就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的水果刀。

      柳赠觉得身上揣着点具有杀伤力的武器,还是很有必要的,能保证遇到人贩子时有逃跑的机会。
      接过水果刀,把橙子头部凸起的地方用刀刃给削掉,露出里面的白瓤。

      把水果刀还了回去,“淦睡你到我身边站着,我给你表演一场烟花。”
      淦睡四顾一圈,“树木易燃,容易发生火灾。”
      “没火,放心吧。”柳赠正在剥着橙子的果皮。

      柳赠撕下一块橙子皮,将两段叠在一起。
      淦睡看到橘子皮在受力的过程中被挤压到变形,橘子皮的中心点迸溅出汁水。

      水雾在阳光的映照下也是橘黄色的,好似真的有一场短暂而无声的烟花在他的心中一触即发,开关或许就是柳赠的一个微笑或是一句话,就能轰然炸响,震破耳膜。
      无声却又震撼,足够荒诞无稽。
      这一刻,他对《琵琶行》中“好似无声胜有声”的描述,有了置身处地的感触。

      两个人在木桥边逗留的时间,足够沈满川从寺庙出来,并站在桥的另一边。
      柳赠最担心的就是他们在寺庙门口打架,会不会不吉利,然后她的愿望就实现不了了。
      为了切断祸患的根源,柳赠先发制人的给两人分橙瓣吃。

      “淦睡怎么哪都能碰你。”沈满川从桥的另一边走到桥的这一边。
      看见淦睡,嫌恶的退后几步,保证留出两米间距的安全距离。
      这种情形,柳赠手里的橙子也不好送人,干脆塞进自己嘴里。
      做为路人甲,还是离远点看戏比较好。

      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三人的目光循声去寻找着声音的发源地,盯死在沈满川手里的手机,手机屏幕亮起,界面是一通未接来电。
      沈满川按了接听键,接起电话,耳朵挨着手机,听着电话里在滔滔不绝的讲述。

      “吃橙子。”柳赠把一瓣橙子放在淦睡的手上。
      听着半天电话的内容,沈满川忍无可忍,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陈述,“我不买保险。”

      柳赠往沈满川身边凑近几步,又撕下来一瓣橙子,放在他的手里,耳边听到了电话里保险员的热情推销。
      “新年搞活动,保险打七折,失不再来,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谢谢。”沈满川小声和柳赠道谢。
      柳赠摆手。
      电话另一头的人以为沈满川是同他道谢,听着声音有些腼腆,隐隐还偷着兴奋,“不客气的,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柳赠周而复始又把一瓣橘子塞进了淦睡的手里,特别像推向自家手里甜橙的店家。

      “我真谢谢你了!”他把谢谢两个字用重音发出来,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沈满川把手里的橙子塞进嘴里,掌心又被塞了一瓣,对着手机说话时声音都变得含糊,“别打七折了,打骨折我都不要。”

      然后,推销员有些难为情的说道,“七折已经是良心价了,五折的话,我们真的会亏本。”

      柳赠把橙子瓣放进嘴里,听着电话两头鸡同鸭架的话她真的好想笑,扭头换了个方向,不去看沈满川的脸色,面对着淦睡无声的傻乐。
      被迫保持安全距离的淦睡,根本听不到沈满川手里的电话在讲什么,只知道柳赠在对他笑,弯起的眉眼在光下藏着溪水的波光潋滟。

      “实在不行我给你买个保险吧。”沈满川咽下嘴里橙子,他的脸就像是可以吸收日光的黑色,“毕竟我觉得你的耳朵挺需要的。”
      “太客气了,先生买自己的就好了。”大概推销员以为沈满川在关心他,整日都在打电话,容易损伤耳朵,“如果可以的话,也是可以让您的家人也买一份的。”
      沈满川倏的就没了脾气,换了副口吻,认真的质询起、关于意外保险的赔付事宜,“我想要了解一下,你们这个意外保险,包售后吗?”

      久经沙场的推销员,也被沈满川的问题问的发懵,“我不是太懂您的意思,可以在说一遍吗?”
      他可以听到别人挖苦时,厚脸皮的不在意,但很少见过,如此诚信且求知若渴的人。

      “就是我开车撞死我爸,你们也不用赔钱,只需要事后把我爸给火化了,在把骨灰做成一支炮仗,放进有害垃圾桶里就好。”
      沈满川说的很详细,说完这一切,感觉嗓子有些干涩,将手里的橙子塞进嘴里。

      “先生,杀人骗保是违法的,但只要买我们的保险,《中国人民共和国宪法》会免费送给您。”
      沈满川默了,合着讲了半天就听进去个开头。
      还真是如网上所说的,在信息超载的现代,人只会关注通篇内容的前20%,说的是一点也不假。

      “不挂电话的话,我担心自己顺着网线爬到你那里,做出什么违法的事情哦。”沈满川的语调很是温柔,但听起来就是阴森森、疯癫颠的。

      电话“腾”的被挂断,柳赠拿着橙子刚走过来,沈满川转身时撞在了柳赠正拿着水果的手上,剩下的橙子谁也没吃着,全都投喂进了水里。
      小溪的可见度可用“水尤清冽、日光下澈”来形容,只是里面没有鱼,但有橙子。

      “我的(di)橙子。”柳赠伸在空中的手,想触碰又不能,生生演绎出了电视剧中相爱的人在诀别时的无可奈何。
      沈满川很是抱歉,主要是因为柳赠的表情跟失去挚爱似的,“我赔给你一个吧。”

      “不用,反正也快吃完了。”柳赠的精神恢复了往常。
      跟刚才差点锤腿大哭的悲恸相比,完全是个负心汉。

      “我还是赔你吧。”
      “真不用。”柳赠恨不得离沈满川八步远,来表达她的态度的坚决。

      杵在一边看戏的淦睡,觉得他们你推我让的过程,不就是网上视频里的,拜年时长辈给压岁钱的场景。
      “你还是收了吧,不然他一定会良心不安的。”
      一句话,争夺了两个人的视线,柳赠没说话,也没法说什么。

      沈满川一见到淦睡,就跟被脏东西附身一样。不管是淦睡哪个地方,只要有他在,就很碍眼。
      他“啧”了一声,语调硬的要生出冰渣子,“这里用得着你说话,当钱是赔给你的?”
      “我也没跟你说话。”淦睡摆事实讲道理。

      眼看着就要上手了,柳赠忙不迭的叫停,前面打架只能说她是路见不平、拔腿就跑,后面的打架单纯是因为她的橙子。
      功德不长和下降可是两回事,害怕他们二人打起架,佛主就不给她实现愿望。
      于是赶忙打岔,问沈满川,“微信是我加你还是你加我?”

      “你加我吧。”沈满川视淦睡为无物,视线放在手里的手机上。
      手指点了点开关键,屏幕没亮起,又按了一下,还没亮。

      手机显然没电了。
      沈满川都开始好奇,上一通电话到底是手机没电、自动挂了,还是买保险的人给挂的。

      “我手机没电,用电话号码吧。”
      柳赠点开微信软件的搜索功能。
      “电话号是193……3210”沈满川看着柳赠的手机屏幕。
      柳赠盯着输入在搜索框中的十一位电话号,一种名叫近乡情更怯的怅然感,由然而发。
      这怎么和成绩单上六门课的成绩莫名的相识。
      她对把课文给背串行、没印象,但对把成绩考成电话号码、此生难忘。

      手上的动作没停,利用电话号搜索到了微信号,将好友申请发过去,“你之前有没有接过那种一句话不和你讲,也不挂断通话的电话?”
      “有啊。”沈满川还说有点印象,感觉像诈骗,“不知道哪个脑子长泡的人给我打电话,然后一句话也不说。”
      被称为脑子有泡的人是柳輮。
      疑似脑子有泡的柳赠正在煞有介事的对沈满川做科普,“这种电话应该立即挂断,说不定对方正顺着网线在定位你的位置。”
      “你遇到过?”
      “我见过。”不仅见过,还算是半个当事人。
      沈满川信了她的鬼话。

      凝望着墓碑上的铭刻着金色的文字,“周楼台,享年25岁。”
      在柳赠盯着周楼台的墓碑看,恍惚间好似看到了柳而安的墓碑。
      “柳而安,享年43岁。”
      论语中“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儿顺”,别说是活到能与自己和解天命之年,他就只活过了四十岁。

      “仔细算一算,距离姐姐下葬的日子,也快有二十年了。我跟你说过,我家中人口少的事情,如今……就只剩下我们四个人了。”
      周月渡每次来到这一处的墓碑前,总有说不完的话,相较于教育柳輮时的滔滔不绝,只觉悲凉。

      “从你死后,我和爸妈见过的面屈指可数,只有五面。”周月渡说的平静,可望着碑文上的姓名时,眼中是化不开的惋伤。
      周月渡对亲生父母的感情是又爱又恨的,周楼台爱父母,她也就爱,这是爱屋及乌。又因周楼台的缘故,她恨着父母,她或许永远无法和家人和解。

      这个世界上,有些孩子的出生是不被父母欢迎的,又是被欢迎的。周月渡是,淦睡也是。
      她的出生只是为了姐姐,为了给周楼台续命,家中的两个孩子,出生的原因不一样,得到的爱就不一样。
      周楼台的先天性心脏病是家中不可触碰的禁区,唯独周楼台不这样觉着。

      为了拥有可匹配的心胀,周楼台父母就有了以一换一的念头,通俗的讲法就是生一个心胀可以达到匹配的孩子,幸得上天垂怜,周月渡就可以。
      用周月渡的心胀去换周楼台的心胀,这样的想法估计只有蠢货可以想到。这是周月渡的想法。
      她觉得若是她和姐姐心胀不匹配,那父母是不是还会接着生孩子,直到匹配得上为止。

      周父母没干出这样的事,这也只是周月渡武断的猜测。
      可若是真的干了,那样的行为会让她想到一种动物,在不断生孩子的母猪。
      后来又推翻了这样的猜测,因为她觉得猪可没这样的“猪”脑子。

      为了让周月渡为亲姐姐甘愿买命,她从小是在周楼台身边长大的。
      人与人在没有目的的相处中,总会产生不忍的情愫,周楼台会动恻隐心,出乎意料又合情合理。
      父母并不会热爱十月怀胎的孩子,因为爱所以有了孩子,并不是有了孩子才有了爱。

      周楼台以捉迷藏的理由,放周月渡离开了家门,她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不要你的心脏,也不要你的联系方式,走后就别回来了。
      从此周月渡没有回过家门,周家父母恨周月渡的离开。
      从未在周楼台的葬礼上从未告知她,她为此断了双方长达几年的联系。

      周家几代经商,去找一个离家出走的孩子,找到的概率十有七八,周月渡能在出逃的几年里过着平静日子,不是她躲得好。
      而是周家父母对大女儿的妥协,也是对小女儿仅存的疼怜,前提是当时的周楼台可以活蹦乱跳。
      周月渡可以一辈子不去联系父母,不爱父母,但周楼台不会,周月渡对父母的爱全部建立在周楼台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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