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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新年礼物 笑脸和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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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是春节,但要从广义上来讲,春节是从腊月初八开始,至正月十五,甚至是到二月初二为止。
持续了将近两个月的漫长的庆祝时段,被称为“过年”。
春节正巧是新岁开端,又赶上四季更新,所以极为被人重视。
周月渡回家的时候都到了第二天的凌晨,眉眼上的倦意到了现在也没消除干净。
“我和你叔叔出门的时候你俩还在家,等我回来发现你都睡了。”她没说的是,回家后听到柳輮卧室里传出来的打游戏声,“昨天没出门吗?”
“出去了。”
“在外面玩的什么,开心吗?”
柳赠回忆了出门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捋成一条线讲述,“我先是在同学家写卷子,然后去。”
楼梯间传来拖鞋的踩踏声,柳輮顶着头上扬起的发丝,下楼就撞见沙发上两位衣着整齐,仪容属于可以穿鞋就出门的状态。
他身穿一套熊猫睡衣,胸前布料的纯白背景上躺着一只倒栽葱的熊猫,右肩自斜下方,镀着一节翠绿的竹条,竹叶摇摆不定。
似乎熊猫摔倒,叶条、竹叶晃动都因为吹来了一阵风,那阵风来自柳輮抬起的手。
“你们起来的真早,早上好啊。”说到最后,困倦的打起了哈切,话音含糊到了一块。
柳赠没抬手,张嘴打招呼,“早上好。”
“先洗脸去。”这是周月渡的回应。
柳輮走了,周月渡把重点都放在了“写作业”上面,早就将“然后”后面的话自动省略。
“安安一定要记得劳逸结合,一直坐着对身体不好。我们是哺乳动物,自然也是需要动的,运动是可以让脑子变得更加聪明,面对学习才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
周月渡怕柳赠不放在心上,问了一遍,“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了。”柳赠很想解释,她是真的有动了的,写试卷这件事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从提笔写卷到自行放弃,也不超过半个小时。
“妈,你们在说什么动什么脑子的,动什么脑子??”
柳輮从卫生间里出来,说是洗脸,他也真的是很听话的只洗了脸、外加刷牙,发型凌乱如初见。
“輮子,游戏好玩吗?”
“不是动脑子吗,怎么扯到游戏上了?”他身上的睡衣松垮垮的,大咧咧的歪躺在了沙发上。
他把整句话串联到一起,瞬间豁然开朗,从柔软的沙发靠背上挣扎而起,“妈你不会是在说动脑子玩游戏吧?这个我擅长,通宵达旦一夜,我现在的战绩可高了。”
周月渡没生气,点点头应和着,“记得劳逸结合,要是想玩游戏就白天玩,熬夜损身体、伤脑子。”
周月渡这段时间酷爱阅读关于大脑方面的书籍,柳輮也没觉出这句话是在损他。
严重的睡眠不足,眼皮都是懒懒的,倦怠感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
“我回去睡觉了。”柳輮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指钻进发丝里、随意的拉了两把头发。
这类书籍读到最后,周月渡悟出一个道理来,最好的还是基因,最怕的就是基因突变。
周月渡赶人,“去吧。”
俗话说“一日早上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春节早上走亲戚,正好是两样都占全了。
不过柳赠没有亲戚可走,叔母的家人也从不会来这里。这种有家人好比孤儿的情况和淦睡的家庭有着高度的可比性。
等到日上三竿、日光正浓,柳赠跑去敲柳輮的房门,门上的敲击响了片刻,屋内还没动静。
柳赠没在敲门,转身离开,走了几步,身后的房门被从里打开。
柳輮还是顶着睡醒时专用的发型,状态倒是要比之前好的不止一星半点,不用仔细打量都能读出精神气的蓬勃。
“敲门干嘛?地震了?”柳輮说话声带着鼻音,动了动没有力气的手指。
“哥,我们出去堆雪人吧。”
柳輮和柳赠的房间都是向阳,可以透过玻璃看见院子的情境。
从敞开的房门往里探,房间的光线好比日落西山后幕色垂临的光景——暗沉。
“不去。”
“好,那你顺便叫一下兰山哥,问他来不来这里堆雪人。”
“行,我问一问他。”柳輮关上房门,里面不时能听到响动。
柳赠也算明白怎么和他聊天,他不干的事情,就问贺兰山来不来,要是人来了,他十有八九也就会一起干。
“他一会儿就到。”
话音从屋内隔着门板传出来,柳赠随意的回复了声“知道了”,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她先是邀请淦睡过来一起堆雪人,而后就开始翻找那个要送出去的笑脸娃娃,找了半天无果,干脆不找了。
坐在床上打坐思考,想着想着还真有了眉目。
笑头娃娃又名笑头和尚,是由草纸和米浆为原材料而制,代表着吉祥、无病的美意,角色造型取材于神话传说,绘画的色彩为传统的正五色。
是过去时春节是常见的货品,平常度与门上贴的对联旗鼓相当。
笑头和尚被放在另一个城市的家里,不过幸好的是,在这里也放着一个。
柳赠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翻箱倒柜,最后是在衣柜的下层找到的。
谨防忘记,隔着落地窗瞧见淦睡左脚踏进大门起,她就拿着东西走出了卧室。
在淦睡敲响房门时柳輮打开门,她就已经把笑头和尚待在了头上。
“淦睡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你那个死对头。”柳輮略感奇怪,“你这是来拜年的?”
不等淦睡开口,柳赠抢先答话,“他是来一起堆雪人的。”
门口一内一外两人齐齐往楼梯口行注目礼,整齐划一的被吓了一跳。
成了两尊门神。
“车轮子你家什么时候这么先进了,还是我落后时代了?”贺兰山因没有透视眼不知道门神们震惊的点。
只是以肉眼可见,敞开的门口站着两个相面而立的人,“对联都不需要贴在门的两边,换成了里外各站着一个活人,主要是你们一点用也没有,挡不住风雪。”
提起车轮子这个外号,柳輮就会想到他这个名字里的“輮”。
他本是不明白,直到柳赠背了《劝学》,合着这不就是“輮以为轮”中“使……弯曲”的意思。
原当是贺兰山口味变咸了,没事给他起这样一个外号,为此他冥思苦想后也给贺兰山取了一个拐上八百个弯子才能扯上一点边的外号——篮球场。
都带着lan的拼音。
篮球场说顺嘴了,以至于被柳而遇问到为什么打架时,顺嘴胡诌时脱口的就是,为了抢篮球场。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当个篮球,滚了吧。”柳輮的视线从柳赠身上挪开,对着贺兰山的话直接怼了回去。
说话的空档,柳輮已经从门口让开了位置。
在贺兰山开口说话时,柳赠就把头套摘了下去,紧盯着淦睡先进门的是左脚还是右脚。
一看就是踢正步的好苗子,依旧是左脚迈进的门。
淦睡从看见柳赠开始,视线就一错不错的放在那个笑头和尚的面容上,看着看着,笑头和尚就递到了他的手旁。
“新年礼物,笑头娃娃。”
“谢谢。”淦睡用手紧抓着头套的边沿,笑头和尚的笑面正对着他。
隔着一段距离,院子里满是柳輮的叫喊声,“快出来堆雪人!”
柳赠刚出来就又被柳輮给推了回去,“不穿外套就出来,春节第一天就被冻感冒的除了你也没谁了。”
把昨天出门时穿着的羽绒服套在身上,四个人一起堆雪人,没有配合度的弊端没多久的显现出来,效率低到爆炸。
好容易才完成了一大一小两个雪球,然后就是双肢和眼睛,不得不说,这一次的默契是出奇的契合。
淦睡拿了一根胡萝卜,贺兰山掏出两颗大小相似、形状偏圆的石子。
唯独手臂的地方,兄妹二人相相对望,皆是无言,怎么也没想到拖后腿会是他们。
“哥我上次叫你买的糖葫芦呢?”柳赠先发制人。
柳輮被问的就是一懵,“你什么时候让我买糖葫芦了?”
“就是你早上牙疼,下午逃课打架的那次,你当时买了两串糖葫芦,还是草莓的。”说的有理有据,条条清楚。
柳輮被提醒过,也想了起来,更是无语,“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你才想起来问我要糖葫芦,你干脆明年在问得了。”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问你要了。”柳赠甚是觉得可惜。
看着没有胳膊的残疾雪人,也只能干看着。
柳輮没理会她的懊悔,先是用身边有的物件给雪人做装饰。
将两个挂钩塞在雪人的两侧,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眼镜盒,将里面的蓝光眼睛取出来,眼睛采用了半框的形式。
将眼睛腿架在半弯的铁钩上面,眼镜框架在鼻子——也就是胡萝卜——上面。
又从眼镜盒里取出一颗夏威夷果,胡萝卜的下面,雪人很是惊讶,因为它的嘴巴长成了O形。
院子里种着一颗柳树,冬天的柳树没了叶子的装点,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树。
除夕和立春在同一天。
枯木逢春,柳枝上抽条出了新的嫩芽,病树前头万木春。
身处逆境,少年的意气也将争得万木春生。
柳輮折下来两三条柳枝,随意的扭了几下,头围两段打了个结,戴在雪人光秃秃的脑袋上。
“还需要一条围巾。”
柳輮扭头问,“围巾给谁啊?”
“这不是。”柳赠用下巴指了指地上新鲜出炉的雪人,“除了它还能给谁。”
“雪人戴围巾?”
贺兰山和柳輮一直玩到一快不是事出无因,他们的思想在某些……挺多地方都差不多,此刻问出了柳輮心中的疑惑。
“人戴围巾是为了什么?”柳赠尝试从原理入手,由简入难的讲明白答案的思路。
淦睡接话,“保暖。”
“所以雪人在冷天气也需要保暖。”
“不是。”柳輮打断柳赠这种,脚踝崴到骨折式的歪理,“你说的就有毛病吧。”
柳赠不说话。
什么叫她说的有毛病,学校的体检报告上可是显示一切正常。
柳赠笑弯了眼睛,直言不讳的威胁,“你理解不了就人身攻击,小心我去告诉叔母。”
“我说是你不对……不是,我是说你说的我不对……也不是……我是说。”柳輮张口结舌的半天闭嘴了,他需要捋了捋麻成一团的思绪,“我是说你说这句话说的不对,谁家雪人在春海料峭的天气害怕冷?”
“它不就是。”柳赠问,“不行吗?”
“柳赠安,”他深吸一口气,“你人道主义关怀都不分种类的吗?”
柳赠震惊不已,“你竟然搞种类歧视!”
“我搞歧视?!”柳輮也震惊了,活像似八百年过去了,才刚到认识到自己的不同。
“研究语言是否会对植物产生效果,实验结果表明,在同等光照和营养的条件下,人的夸奖要远远高于批评。”柳赠总结,“所以说,人道关怀是很有用的。”
柳輮乐了,气极反笑,“先不谈别的,大部分植物能繁育后代,它能吗?”
“细胞是构成植物体的基本单位,它有什么?”他手指着蹲在地面上的雪人,主要是忘记给做双腿了,“它就有个光头。”
柳赠也去注视雪人圆滑、雪白的头顶,寻找特别之处,的确是找到了。
“它被你给气哭了。”
柳輮循声下意识的也把目光放到雪人脸上,五官仅有其四。
石子的周围有了很浅的消融,白雪融进了冰里,雪里的杂质冻结成冰上的条条纹路,像是雪人在短暂的时间里走过了很长的岁月,年龄大于四个少年人加起来的总和。
柳輮抬头望着气焰高涨的太阳,光照传过形似凸透镜的晶状体,折射在视网膜上,抬手遮挡住刺的眼睛生疼的日光。
想到从前听过的一种说法,人的眼睛可以通过太阳走过的痕迹,窥见时间。
记成了人的眼睛可以通过太阳看见时间。
他看不到,就问贺兰山。
贺兰山一口咬定自己看到了,柳輮不信邪的又盯着太阳看。
他直挺挺的站着,晴空万里,没有白云唯有太阳,想要从太阳上看出个子丑寅卯,即便是眼泪不停的从眼眶里脱落,依旧赤诚的望着太阳。
周月渡在柳輮护眼方面上,不辞辛劳的与光对抗,从日光变成了蓝光。
柳輮撇了眼妹妹,柳赠身高只到他的下巴,很是无语,“什么叫被我气哭了,分明是它被太阳不讲道理的热,给气哭了,你别什么帽子都往我头上戴。”
“哥,要不我们请雪人吃雪糕吧?”柳赠提议。
她一贯是想一出做一出。“赶着没融化前,吃点好的,雪人也不算白来一趟。”
柳輮没有异议,又想到了什么,提醒了贺兰山一声,“对了,你还欠一根糖葫芦,今天正好还我。”
贺兰山的表情就是柳輮被柳赠索要糖葫芦时表情的翻版,错愕、无语,“什么糖葫芦?”
“那天我去找你时不是给你带了一根糖葫芦,脑袋不是被打傻了吧?”
柳輮后面的话,贺兰山自动屏蔽,“那跟糖葫芦不是你吃了嘛。”
“我给你,是你不要的。”
对于柳輮在打架前吃糖葫芦的想法,贺兰山是费解不已。就好比餐厅突发煤气泄露,紧要关头不是逃跑,而是先把面前食物吃完。
那是吃饭吗,那不是寻短见吗?
“打架前你吃东西合适吗?”贺兰山追忆起当时,即便多年的发小,也觉得场面很是抽象。
“补充体力。”柳輮看傻子似的目光,“亏你念完了九年义务教育,还上了高中,全白学了。”
“还补充体力,我都担心你会中途牙疼,直接歇菜。”来帮忙变成了帮倒忙。
“一看你低估了西药的能力。”
贺兰山的嗓音淡淡,平静无波的仿若死潭里的水面,“可我从没高估过你吃糖的能力。”
前面两人在拌嘴,后面两人却像是被关了音量,安静的走着。
淦睡拿着那个笑脸和尚,凑在柳赠的身边,“柳輮早上刚牙疼,下午打架前就吃糖葫芦,牙疼药那么好用吗?”
“那叫记吃不记打。”柳赠客观的评价。
柳輮的喜好特点就两个,糖、草莓,糖葫芦就是两样都沾。
做到了这个世界上他没了,都不能让草莓没了。
“你小时候把牙疼药和糖都放在书包了,也是这个想法?”
直接把柳赠给问住了,沉吟许久,身体往淦睡那边稍微歪了歪,问题也歪了,“你怎么知道的?”
“班里有人牙疼,你自荐说书包里有牙疼药。”淦睡几乎是想都不用想,答案就可以脱口。
“那个人是你?”
柳赠问的犹豫,她觉得没有人会去记忆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还是过了如此漫长的时间后,仍能记得。
“不是。”事实出乎预料,“是班里的。”
“沈满川?”柳赠猜测,她已然忘却。
一而再、再而三的,回答都在想不到的答案上,淦睡说,“不是。”
柳赠没在多问,或许是淦睡的朋友也说不定。
换了一个话题,“男寝后边,你是以前从那里翻过墙吗?”
“没。”
淦睡直奔目的地的熟稔,让柳赠想起了在操场初次见他翻墙出去,姿态利落。
没有一点新手的生疏,更像是个久练多年的老手。
淦睡的确是没说谎,他未从那里翻过墙。
开学第一天他就把学校走了个遍,吃过初中被一群人围堵的教训,可以说是,能翻墙的地点全都踩过点。
后来又在校门口被小混混围堵,淦睡只要没事就在校园里瞎逛,能翻墙地点全被他走熟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柳赠是从不信的,她若是遇到了,恨不能将天捅出个窟窿不可。
她的人生志向就是当个米虫,成为楷模榜样的功绩是万不可能有的。一辈子只想过着吃喝不愁,想睡就睡、想躺就躺的闲暇生活。
故而从不认为“天降大任必先受苦”的道理是正确的,有时候,困难是会伴随人的一生。
柳赠从淦睡手里拿过笑脸和尚,站定脚步,他也定定的站着。
柳赠让他往下蹲一点,他依言照做。
头顶罩了个东西,蒙蔽了双眼的视线。
放在淦睡眼睫上的手指被挪开,视线里,他的脸和笑脸和尚的距离仅有一只手的长度。
淦睡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连帽棉服的帽子,帽子正戴在他头顶上。
“新年快乐。”柳赠双手取下、罩在头上的笑脸和尚。
淦睡刚摘下帽子,笑脸和尚就罩在了他的头上。
声音隔着草纸,传进淦睡的耳道,“昨天的祝福说早了,今天说才恰如其分。”
“新年快乐。”淦睡的声音隔着一层将近四毫米厚度的草纸罩子,传出去又是一种味道。
他说话时,发出声的每个字都在耳边回旋。
抬手摘下头上的笑脸和尚,目之所及是柳赠的笑容,“新年嘛,就该多笑笑,这样就会得到用之不竭的好运。”
“好运从哪里来?”
“我啊,我分给你一半的好运。”柳赠扬起唇角的笑脸上,似有融了冰雪的温煦、纯良,直等着万物的复苏。
又是这句话,淦睡总会不知觉的想到,蛋糕盒上便签纸写着的那句,生日愿望分一个给你。
“好人才值得拥有美好的东西。”淦睡垂眸,手指不知觉的摩挲着玩偶上的笑容,又似在透着它,碰触到另一张扬起唇角的笑脸上。
“所以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将来也一定会得偿所愿。”
淦睡扯动嘴角,是一个笑容,烙印在了春节的太阳下。
形容夕阳西斜的场面的文字有很多,多到要将夕阳淹没。
在淦睡的眼中,那一天的下午和平常毫无不同,融化在了层层叠叠的浮云里,素白无瑕的云朵喝醉了酒,红了一片。
夕阳渐渐没入了地平线,变成一道亘古不变的直线,消失在每个平凡又普通的午后,
他在那天落下了一样东西,一样不能用言语表达的东西。
“你明天有事吗?”
“你先说,我忙不忙看情况。”
淦睡被这句话给逗笑了,挂在唇角的笑没放下过,脸都要僵了,“我明天是寺庙,你去吗?”
“祈福?”
运势、财气、身体这三类,是寺庙里最常见。
“对。你昨天不是和我说春节去寺庙最灵验。”
“那要是这样的话,我明天很闲。”柳赠没去问他突然想去寺庙的原因,这不归她管,也无权插手。
去寺庙,她有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