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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十八哥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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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吃梨不?”十九像只兔子,欢天喜地在房间里蹦来蹦去。
十八悠闲地趴在床上,除了屁股有些痛,心里还是挺舒坦的,“嗯,来一个!”
十九乖巧地削了个梨递过去,有些不放心道:“哥,爹要是把事情闹大了怎么办?”
十八哧溜一下啃了口梨,香甜满口,很是舒服,还不在意道:“放心,他儿子我做了理亏的事,他不好意思闹大!”
十九仰着脑袋想了想,点了点头,却又很快否认道:“那要是齐修那家伙醒了,在他爹面前告上你一状,不就逼得爹把事情闹大起来!”
“哎哟!”十八伸手想揉揉屁股,却在半空中收了手。
惊得十九一慌,手里的苹果满地滚,“哥,怎么了?”
屁股上火辣辣的,有些湿热的东西淌了出来,十八扭着头,想看看有没渗出血渍,皱眉抱怨道:“阿爹下手忒狠了点。屁股都开花了。”
十九腹诽道:“你下手也狠了点。齐修都昏了好几天。”默默拿了镜子对准他的屁股,好方便他看个清楚。
十八不满道:“哼,你心疼那小子,还帮着我说谎。”
十九放下镜子,委屈地抗议道:“你才心疼他!”
“不心疼就好,嫁谁都好千万不要嫁那小子,整天像个女人,乱嚼舌根。”
一提起嫁人,碧水的脸就会红上好几分,他哥告诉过她那是碧水害羞了。现在在说她嫁,十九琢磨着是不是也该羞上一羞。想着想着,便掏出方才演戏的帕子,挥了一下,掩住嘴道:“你比我大,也该是你先娶个嫂嫂!”
“噗!”十八一口梨喷了个干净,捶床道:“哎哟哟,你赶快把这帕子扔掉,笑死我了!”
“不理你了!哼!”十九气鼓鼓地将帕子丢给他,红着了脸跑了出去。
“哈哈,这样才叫害羞么!”十八乐呵呵地看着她跑掉,蓦然想到方才没说完的话,扯着嗓子补充道:“十九,明天跟着爹去宫里,堵住齐修的嘴。”
日子总算过得风平浪静,十九每天定时找些乐子搬来给他哥,来去匆匆,忙碌地很。十八虽然没听她说用的什么法子堵住了齐修的嘴,大抵也能猜出个八九分来,左右不过是个美人计,不过这美人计要出卖的是什么,他倒是不知道。
随手抽来一本书,蓝底白字地写着个《西厢记》,摇了摇头随处一丢,又抽出一本来,竟是《孔雀东南飞》,十八咧了咧嘴,嫌弃地抛在一边,又耐心地抽出一本来,名曰《情天宝鉴》,硬生生将他雷翻在床。这孩子,成天看什么书呢!
熬啊熬,终于熬到了伤好。十八终于可以重见天日重出江湖了。他倒是十九每天忙着干啥,原来是碰上了磨人精。
那磨人精像只跟屁虫似的,在十九身后啰啰嗦嗦。“十九,我前些时送你的书看完了么?”
囧,那些书原来是这小子送的,十九居然骗他说是王小二送的,害他暗自揣测了好久,以为小二那个闷头鬼对他妹妹心怀不轨,幸好是不能动,不然早就出去给他一棒子再来说话。
十九一步一步提着脚边的石子,神情颓废地微微抱怨道:“没呢!你天天跟着我,我哪有时间看。”
磨人精追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小声建议道:“那你可以晚上看么!”
嗨,死小子,谁给的胆子,连十九的手都敢牵了!十八不悦地招了招手,“十九,过来!”
十九兴高采烈地溜得跟兔子似的,“咦,哥,你可以走路啦!”
十八拿手指扫了扫身后那家伙,“你让那家伙跟着你啦?”
十九回头瞥了眼躲得老远的齐修,闷闷地点了头。
十八举手搭在她肩上,重重地拍了下去,道:“十九,哥让你为难了!”
十九痛的呲牙裂嘴,又满心欢喜地摇了摇头,像是做了件顶伟大的事,如今见着他哥英姿飒爽,很有成就感,她所受的既是心甘情愿,也是微不足道的。“他爱跟就跟着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十八转身搂着她的肩道:“可你也不能让他碰你的手啊!傻妞,被人占便宜了也不知道。”
“……”十九望天无语,那么你现在也是在占我便宜么!呵呵笑了几声,兴致勃勃地问道:“哥,咱今天去哪玩?”
十八双手抱胸,扬着好看的剑眉,吩咐道:“呃,你先丢掉那个跟屁虫再说!”
“嘿嘿,这个容易!你等着我哈!”十九像是打了鸡血,眉飞色舞地跑到齐修跟前,将他从树后拖了出来,道:“我爹爹要检查我哥的课业了,他正犯愁了,我们一起去看看热闹?羞一羞他,好替你报一砖之仇。”
齐修一听她如此为自己着想,心底乐了一乐,两只眼睛灼灼生辉,抿嘴矜持地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十九转身,嘻嘻哈哈地领头向前走,眼珠子却歪向一边,期待着什么。
没走几步,只听齐修期期艾艾道:“呃,十九,我突然想起,母妃让我今天早些过去与她一起用午膳,怕是不能与你一起去瞧热闹了!”
十九顿足,抚额做惋惜状:“哎,怎么这么不凑巧,这么个热闹你竟要错过了。不过,算了,陪你母亲自然是最重要的。你就先回吧,别误了点。”
“十九,你真善解人意。我明天再来找你玩。”言罢,一溜烟不见踪影。
十九无奈地看着十八,耷拉着肩道:“哥,你这一砖头敲得好,阿爹是彻底不管齐修了,搞得他怎么闲,苦死我了。”
十八干笑两声,道:“呵呵,我看你对付他倒是绰绰有余,这么快就把他打发了。你给他说什么啦?他这副样子。”
十九低头摸了摸鼻子,打着哈哈道:“嘿嘿,没什么,只是说爹要检查我的课业,他就被吓跑了!你知道他是最讨厌背书的。”
哼,恐怕说得不是检查她的吧,看那小子起初满脸的得瑟和邪恶,像是报了深仇大恨。十八也不点破,道:“前日午时里我打了个小盹,一觉起来屁股上湿哒哒的。我……”
十九咧嘴笑道:“啊!哥,你这么大还尿床啊,传出去不大好听的。”
十八额头的血管暴涨,像是喝酒上了脸面,红灿灿衬得那青筋格外耀眼,“你才尿床!你有见过趴着尿床,把屁股后面的衣服打湿的么?”
十九捂着嘴笑得差点岔气,不过是逗一逗他嘛,反映真好玩。这么挫的事,也只有昀阳那小子才干得出来。昀阳是他们的双胞胎弟弟之一,想起他来就头疼,现在正是人嫌狗厌的年纪,也没少惹过她。“喔,原来是昀阳尿错了床。所以你打算?”
十八一把挥开折扇,咬牙切齿道:“哥哥今天要清理门户,修理修理这个善于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小人儿。”
乖乖咧,新仇加旧恨,十八哥的小宇宙爆发了!上次把他跟人家斗鸡赢来的小鱼给喂撑死了,上上次把他的八哥的毛拔了一半,至今还未长全,再上次把碧水推进了池子。再再上次是个怎么回事,记不清了,反正隔个半月犯一次案,一次都没落下。
十九小跑着追上去道:“哥,等等,让我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仇,拿来一起报报!”
十八顿住,脸色阴阳难辨,只慢慢开口道:“嘿嘿,这次是你做主打,哥帮你把风,顺便帮哥哥把新仇旧恨一起了了。”
十九被他笑得有些发毛,怯怯地往后退了几步,咽了咽口水道:“哥,没仇,我素来亲善有爱,怎么会与一个六岁大的小娃娃生出些恩怨情仇。”说完,眼珠朝一旁斜了斜,找好道正想着抽腿,却被十八顺势抓住鬓角的小辫,在劫难逃。
十八食指缠着她的小辫,两眼望青天,回忆地很爽快,“上次小乌龟不见了,你不是发誓打得他屁股开花?上上次往你的馒头里塞了芥末,你不是嚷着报仇嘛?”
“呃,那个,芥末事件,阿爹罚过了他们。乌龟事件,那里头主要不是戏弄的是你么?”十九看见他眼里怒火又往上窜了窜,声音越来越小。暗自唾弃自己,让你灭火,怎么就浇上油来了!真是说话不经过大脑!
就听她哥在她头顶上方阴恻恻道:“十九最近的记性我看是差了不少!”
头皮被扯起了一块,十九只得顺着辫子方向伸长了脖子,心里那个冤啊!她才不要去老虎嘴里拔牙,动了虎崽子,惹上母老虎,吃不了兜着走。
她仔细地回忆了一下,那次昀阳带着昀新往她馒头里下了芥末,被阿爹打得哇哇哭得好响亮,她至今印象深刻地不是昀阳的哭相,而是十三姨恨恨地磨牙声。以至于上回,他们俩拐带了她的小乌龟,她也没敢跟他爹伸张。她是有发誓把他打得屁股开花,可是那也是被牵着她辫子的十八哥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