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二章 她就是来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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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哥真的在惠临么？”十九抓了把瓜子，怎么想都觉得七哥和他像是合起来在忽悠她。但又觉得齐放不去是件积德的好事，两个哥哥家接二连三出了事，实在不能把这祸害再往家带了。
胡晋书整理好靠垫，招招手道：“放心，那么热闹的地方，怎么会少了他！”
十九迟疑着坐了过去，见他坐回她的位置，才安了下心，不然两人并排而坐，靠的那么近该有多尴尬啊！软软的毛垫，坐上去暖呼呼的，热血由心头流向四肢百骸，浑身暖烘烘的，百无聊赖，遂又问道：“那十八哥这么些年，都在干什么啊？”
胡晋书低眉思虑片刻，答道：“跑江湖吧！”
“啊，卖艺啊！”十九不可置信，唐家的男儿出门可都是创出了一片天地来的，大哥二哥不消说，在朝中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是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三哥享有药王之名，四哥一代盐商走南闯北不多见，五哥在珠宝古玩街可是数一数二的商贾，六哥的书院办得名声在望，七哥可是南朝的粮库，十哥的武林盟主之位那是指日可待，就连比他大一岁的十七哥现在都是南北朝响当当的人物，她的十八哥怎么能混得这么差！
胡晋书惊讶道：“我有说过么？”
“啊，不是啊！卖艺的都说自己是跑江湖的。额，难不成在打酱油？”反正总之就是混得不好，不然怎么会自己跑江湖。难道这就是他四年不回家的原因？混得不好就回家么，有她在阿爹能把他怎么招！
胡晋书语塞，反正也解释不清楚，她以为是怎样便是怎样吧！
“你跟他这么好，也是跑江湖的？”十九思虑了半刻，小心翼翼问着，抿唇嘴角向外扩开，以免带着对他十八哥的嫌弃之色让他误会了去，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又怕他将她的心思瞧穿了，生出些尴尬。
胡晋书扬了扬眉毛，染着几丝笑意道：“你觉得我像？”
讨厌，不肯定又不否定！十九瘪瘪嘴，赌气道：“我看就像！”
胡晋书收回笑意，道：“眼光真准！”
哎呀呀，她才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这幅冷冰冰的样子，不会是以为她看不起他了吧！十九张口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而起，干瞪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
此行走得是官路，宽敞平稳，沿路可以看到来来往往风格迥异的客商和马车。武林大会召开在即，一路上又多了些刀剑傍身的侠客义士。个个神色飞扬，风尘仆仆，洪亮的吆喝声胜过烈马的嘶叫。
十九放下窗帘，涎着脸皮嘿嘿道：“不对，你跟他们不一样，深藏不露，比他们有大侠气概！”
胡晋书轻笑道：“你又怎么知道？”
“你看看他们的刀，明晃晃的跟杀猪的没啥区别！真正厉害的人会杀人于无形的！”十九撑着脑袋，抿了口茶，瓜子嗑多了有些伤舌，喝了口苦茶，果然甘甜无比，见他打理了自己，喜滋滋地啧了啧舌。
胡晋书斜着脑袋两眼闪着精光，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说的那是杀手！我像么？”
不知怎的，她觉得他现下有些得意，心里又生出些不快，表面上看起来是他照顾了她一路，可是怎么都觉得她在迁就他啊！忽然想起话本子里常说的一句话，“感情的世界里，谁先爱上谁，谁就会注定的失败！”好可怕，她这是输了？十九收回眼神，倔强地偏过头不咸不淡道：“谁知道呢！”
胡晋书才被挑起的兴致被她这样莫名的敲断，局促地挠了挠蓬松的乱发，有点心痒难耐。瞧见她阴晴不定的脸，温吞地拿过酒囊，心底存了些殷勤，面色如常道：“这是七爷备的果子酒，要不喝点去去寒？”
十九熟视无睹地抿了口茶，不领情道：“我喝热茶！”转眼瞟见腾着丝丝热气的羊脂白玉杯，蕴着阵阵鲜果的芬芳和甜意，悔意成排山倒海之势在五脏六腑之内肆意流窜。
胡晋书毫不介怀，自顾倒过两杯，移出一杯到她面前，便不再言语。见她面色纠结，频频倾目于酒杯之上，略略勾了勾唇，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回头瞥见那杯子白气已尽，乳白的杯身有些黯淡，显得有些冰冷。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十九乘着胡晋书闭目养神之际，浑然不觉地将果子酒喝了大半壶，眼皮沉重地耷拉着，手机械地在桌上来回打捞，久久没有感觉到那温润的务实感，抬起眼皮不知白日里怎么会凭空生出三只杯子，脑袋一顿，便偎着毛毯酣然入睡。
“不是练过酒的？怎么还这么不经喝！”胡晋书抬起她的头，慢慢将靠垫垫在她头下，又将毛毯抽出一边，将她裹上一裹，看着她殷红的双颊，目色里尽是温柔。
十九一觉睡得酣甜，转醒时已不在车内，淡蓝的围帐，被子上陌生的香味，让她不禁生出点抗拒，利索地从被子里跳出来，开了门只见丫环恭敬地行礼道：“姑小姐醒了？稍等，女婢这就为您准备梳洗！”
原来是到了十哥家！不过半瓶果子酒，竟让她睡了个对时！
另一名丫环随着她进门帮她梳理头发，力道柔和，细软的双手穿过她的发丝，让她十分惬意，闭着眼一脸享受地问道：“十哥在家么？”
“老爷一早就去了江盟主家！”
十九暗想也是，江湖门派甚多，不管是大侠剑客，还是江湖鱼虾，都是要拉拢拉拢的，套个人气！心下暗定待会过去见着了寒暄两句就好，免得误了他的正事！忽而睁眼问道：“十八公子可在府上？”
丫环机灵地顺着她头的摆动，小心地拿捏着尺度，一边细细梳理，一边回道：“女婢未曾听说！”
“啊！”十九突然之间一激动，丫环来不及收住手，发丝绕着木梳拉扯着头皮，让她心头一紧，赶忙又做了下去，倒把丫环吓得面色慌乱，像是犯了天大的过错。她只得忍住疼，干笑着安慰道：“没事，我不该这么大惊小怪。这回保证不动了，你梳着还挺舒服的，继续吧！”
他们两个果然合起来诓她！他们不晓得砸碎别人的希望是一件多么伤人多么不道德的事么！十九火速洗漱完毕，让丫头领着见到了胡晋书，气势汹汹地一把扯住他的大胡子，恶狠狠道：“你骗我！十八哥在哪？”
胡晋书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刑拷问闪了神，屈就着身子，卷眉颇为心烦道：“本来就准备带你去的！”
十九半信半疑地放了手，扯住他的衣袖跟着出了门，生怕下一刻他便消失不见。一路谨慎小心又猜疑不断，还带着半分兴奋，却不敢外溢，甚至不断地提醒着自己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心像是被捏的紧紧地得不到自由，手下便不自觉地将他的衣袖拽地满是褶子。
街上的人接踵摩肩，胡晋书将十九带到胸前，弯臂护着。顺道抽了根糖葫芦，付过了钱，塞进她的手里。
“被十八哥看到又要叫我小屁孩了！”十九一边不乐意地埋怨着，一边挥着手，卖力地啃着，预备在见面之前赶紧将这烫手山芋处理赶紧。
胡晋书轻笑，因两人隔着太近，气流融合着冰冷的空气，扫地她打了个寒战，换手扯住他的衣袖，两人并排而行。胡晋书便只好偏着身护住她，竟走得十分辛苦。
比起江府，大街上不过是九牛一毛。此刻的江府，可以说是人满为患。两个侍卫扮相的人支着长矛堵住大门，一一检验着请帖，门外那些黑压压的叠在一起举步不前的人，便是些没有请帖的无名小卒。此刻就连门口那两只威严的狮子，怕是也被挤得不清，前腿间挂满了胳膊，周身冒着一个个黑黑的脑袋，背上还蹲着两个人呢！
十九一脸惊悚的看着前方，问道：“娘啊！江弥他爹什么脑袋，把擂台直接对着大门口，这下我们进得去才怪！”
身旁立刻有人愤愤不平道：“嘿，小姑娘，这你就不懂了吧！那是江盟主仁慈，让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也能看看盟主之争，更加彰显了比武的公平性。”
另一人反驳道：“不对不对，那是江公子特意向江盟主建议的。仁义的是江公子，此次盟主之位他可是很有看头的。”
盟主之位分明非她十哥莫属，十九不乐意道：“嘿，原来是……他，怪不得能想出这么个馊主意。要仁慈要道义便腾出个宽敞的地儿，让大家爱怎么围观就怎么围观，隔着这道门，又这么远，谁能看明白！难道惠临城就打不起一个宽敞的擂台？”
另一个身背长剑的江无名剑客赞同道：“对对，我就觉得这么别扭！果然江家的人还是不够厚道，发什么帖子，不是将人分作三六九等来看？我看唐明山大侠谦厚仁和，他才是盟主的不二人选！”
十九不过是随便搅和了几句，人群中便像滚烫的油锅里进了水，一时沸沸扬扬。现下里，她倒是有点幸灾乐祸，故作犯愁道：“我们怎么进去呀？”
胡晋书胡子抖了一把，配合道：“这个好办！”言毕，用手挽住她的腰，脚尖一点，便腾身而起，途中借住两人的肩，顺利地跃入了江府。他人见机，跟风而跃，却没有胡晋书那样的气魄，杵在墙头却不敢再进一步，不多时，江府的围墙便自动高了一层，霎时间将江府围得密不透风。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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