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伏黑惠的场合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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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凛音醒过来的时候，伏黑惠正躺在她身边。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紧紧的搂着她，哪怕她转过身去，都会被对方在睡梦之中迷迷糊糊地拉回来，像是一点也不想放开她。
要是她动了一下，伏黑惠还会皱着眉，拽着她的手把她又扯过去，嘴里还嘟囔着：“不要走。”
这家伙，还真是······
凛音伸手，指尖在伏黑惠的脸上滑过，她用自己的手细致地描绘着面前人的模样。
黑色的发，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少年因为总是做任务，皮肤质感其实算不上特别好，她轻轻蹭了蹭，想：伏黑惠大概是个干皮。
“凛音。”
像是知道她在摸他一样，伏黑惠突然皱了皱眉，本能地伸手拉过她，把她紧紧揽在自己怀里，下巴顺势搭在她的肩上。
“凛音······”
“嗯？”
她应了一声，唇贴着伏黑惠的耳朵摩挲着，“怎么了？”
“······玉犬，不能喂巧克力的。”
凛音：“······”
她没忍住直接笑出来，又察觉到少年还在睡觉，赶紧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把所有笑意藏了起来。
这家伙，其实，怪可爱的。
前几天他被野蔷薇他们吐槽“在女生面前喝黑咖啡”，其实她也听见了。
当时五条悟还和她锐评：“惠这个孩子，没想到心思还挺好玩的。原来他是闷骚型吗？”
凛音睨了他一眼：“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
“喂，不要把话说得这么像惠的家属好吗？你又不是他妈。”
当时凛音没对这句话有什么反应，但是现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确实是伏黑惠的家属了——谁说女朋友不是家属的？
就是实在有点难以想象，五条悟知道她和伏黑惠的事情之后会怎么嘲笑她。
救命啊。
凛音一想到这个就想自闭，于是在她的强烈要求之下伏黑惠没能把“这个人是我的”公之于众，但是他总是忍不住在凛音身上留下他的印记就足够让人觉得奇怪了——
高冷酷哥伏黑惠其人居然亲自手编了一条手链让凛音戴在手腕上。
而且，他自己也有一条。
这种小学生谈恋爱的事情凛音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看到蔫下去的小海胆，又只能叹口气。
她伸手揉了揉伏黑惠的头发，“好，我戴。笨蛋伏黑惠，不要再生气了。”
“不会和你生气。”
最多最多就是有点委屈。
但是如果委屈可以让她稍稍在意他一点点，也可以。
“而且，不是笨蛋伏黑惠。”
伏黑惠看着面前扬起眉稍的凛音，扁了扁嘴，然后说，“好吧，我是笨蛋。”
他真是服了她了。
首先察觉到微妙不对劲的是五条悟。
同样的手链，只要他和凛音呆在一块伏黑惠就总是出现的身影，还有伏黑惠那个孩子忍不住的视线跟随······
“惠他是不是暗恋你啊？”五条悟看着正在喝茶的凛音，突然冒出这句话。
凛音被五条悟吓死，差点没把茶水吐五条悟脸上。
她扬起眉稍，看着面前的五条悟，试图确认他的态度。
但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直到面前的白发男人盯着凛音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起来：“啊～原来是这样。”
明白他什么都懂了的凛音也没再打算继续伪装下去。
她向来坦荡，不想让五条悟知道是觉得实在是太麻烦，但要真发生了，她也不在意这种麻烦。
所以凛音只是很坦荡地承认：“毕竟惠那个孩子真的很好看嘛。”
所以她有一点心痒痒，这也很正常吧？
五条悟闻言只是摇摇头，“你这个没节操的家伙。”
凛音对此没什么要辩解的。
她晃了晃茶杯，看着清澈的茶汤因为她的动作变得浑浊了一些，饶有兴致地看向五条悟，语气揶揄：“你也说我没节操，那说明是真的没节操了。”
但是——
那又怎么样呢？
凛音就是凛音，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没有那么多理由，没有那么多原因，这样做会让她开心，她想做所以就做了。
更别说伏黑惠这个孩子是挺可爱的。
五条悟停顿了一下，笑着吐槽她：“那当然，毕竟你连你学生都吃。”
凛音：“······”
她浅浅喝了一口茶，懒洋洋道：“那么我就祈祷有个人能早晚把伟大最强五条悟大人收服吧。”
五条悟本人则是疯狂摆手：“婉拒了哈。不知道你是否听过一句话——‘智者不入爱河’，伟大聪明又智慧的五条老师对恋爱这种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
“不过——”
“你确定自己想好了吗？”
五条悟的语气冷漠了一些，“你应该知道的吧？惠那个孩子虽然理论上来说和禅院家没有关系，但是血缘这种东西是无法割舍的。如果他们利用你让惠投降，我想他会毫不犹豫选择你。”
“但是你，凛音。”
“你确定要和禅院家继续纠缠吗？”
凛音沉默了片刻。
她向来是极致的享乐主义者，对这些弯弯绕绕不感兴趣，但问题摆在这里，她也不能直接忽视。
“惠可是那个人的孩子。”
她的嘴唇动了动。
“如果说血缘是连接术式的起点，那么刻在基因里的信念也会被传承。反叛的精神，他们俩可从来都不缺少啊。”
“······”五条悟眨了眨眼，语气搞怪，“我说真的，凛音，你真的不是禅院甚尔的梦女吗？”
凛音：“······”
“你确定不是因为禅院甚尔挂掉了就找了他儿子吗——”
“五条老师。”
伏黑惠像是幽灵一样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没个正形的五条悟，毫不犹豫地上前拉过神乐澪，“不要理那个白毛混蛋。”
五条悟笑得格外抽象：“哦哟～小朋友吃醋啦？”
感受到伏黑惠心情的变化，凛音赶紧上前抓住了伏黑惠的手，带着他出去，临走前对上五条悟饱含深意的笑容。
吗的，五条悟，你给我记住了。
这个仇我一定会还的！
10.
伏黑惠在生气。
凛音确认这件事。
平时一本正经的黑色小海胆此时此刻绷着一张脸，看上去像是炸毛了一样，连带着看凛音的眼神中都带着点怨念。
“怎么了？”凛音皱着眉，低下身去看他，被对方拉过，顺势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
“······”伏黑惠不说话。
凛音盯着面前低着头的少年，拿出了她教育他的一贯态度：“伏黑惠，我数到一。”
“三、二······”
“你是因为，他，才喜欢我的吗？”
深知凛音耐心不足的伏黑惠马上开口，但声线到底有些犹豫，说话的语气也一顿一顿的。
向来沉默内敛的少年此时此刻看上去格外难过，往日里尖锐的棘刺也瞬间塌了下去，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只很悲伤的顺毛黑色小狗。
怎么这么可爱呀。
凛音想着，一边抬起伏黑惠的头，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我根本没见过你爸。”
“······？”
看着面前少年又惊又喜的眼神，凛音笑着和他解释：“之前是逗你玩的，我真没见过他，怎么可能暗恋他？不过他确实从某种程度上引导了我脱离家族。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我很欣赏他的反叛精神。”
“但是惠。你和他不一样。”
“他对于我来说是别人的传说故事，而你对我来说是我能把握的当下。”
伏黑惠瞬间软了棘刺，整个人贴了过来。
凛音抱着他，心思却动了动——
五条悟说的对，她拐走了伏黑惠，禅院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被请到禅院家源于一次任务。
彼时伏黑惠接到京都的任务前往调查，刚下JR京都站就被穿着西装的辅助监督接走，等到人进了禅院家才发现一切简直丝滑得像在拐走他。
伏黑惠：？
在这里，他见到了禅院家的现当家人，禅院直毘人。
与他刻板印象中的当家人不同，禅院直毘人看上去，相当的······放纵。
对方留着长长的胡子，身上一股浓重的酒味，甚至身周还摆着几罐没拆的酒瓶，伏黑惠仔细看了眼，全是十四代这种级别的日本酒。
“······”
沉默中，禅院直毘人先开口了。
“你知道，她曾经是直哉的未婚妻吗？”
伏黑惠瞬间瞪大双眼。
察觉到不对劲是因为伏黑惠失联了。
找辅助监督一问就立刻得知伏黑惠人去了京都，凛音甚至都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皱着眉，抓起自己的外套，麻烦辅助监督帮她买新干线的票。
直到真正坐上新干线，凛音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居然会为了伏黑惠决定回到京都那个地方。
还真是······
意外啊。
她以为除了为了自己了断过往之外，她是不会为了任何人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有魅力啊，惠。”
凛音看着不断移动的窗外风景，忍不住感叹道。
另一边。
伏黑惠看着面前的禅院直毘人，面不改色：“但那是‘曾经’。”
禅院直毘人盯着伏黑惠看了几秒，突然笑起来：“你跟你父亲不太一样。”
父亲。
这个词对于伏黑惠来说太过陌生了。
印象中的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伏黑惠已经不太知晓。
他只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把他和津美纪扔在那里一走了之的人。
可是凛音似乎对他的评价很不一样。
她说，他的父亲是一个拥有反叛精神但是最终没能克服自己心理缺陷的人。
不是所谓天与咒缚之最强者，也不是所谓的烂人、软弱者，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伏黑惠突然某些程度上和父亲共情了。
他突然明白那个人究极一生不过是想做一个“人”的愿望。
但是——
“我们当然是不一样的。”
伏黑惠轻声说。
“我比他幸运得多。”
幼时有津美纪的教导，后来有五条悟救他和津美纪于禅院家的水深火热之中，再后来有她那样热烈的、明媚的，宛如初升太阳一般勇敢又坚韧的人照亮着他，让他也忍不住开始追光。
他比父亲幸运太多了，至少他从小到大，都有人告诉他，他做得到。
所以，他也会做出和父亲不一样的选择。
“我会坚守我的新年，坚守我坚定的人格不会改变。我仍然厌恶欺善的人类，也仍然会选择正确的道路。”
“而且。”
伏黑惠看着禅院直毘人，一字一句地说：“我会负起我的责任。或许你现在觉得我年纪尚小，但是，我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承担一切。我会很努力的学习和进步，直到有一天可以让她觉得，我是让她足够放心的人。”
和禅院直哉再见面是凛音意料之中的。
直哉那个家伙宛如蟑螂，只要踏进禅院家就无处不在。
但她现在没有心情和直哉吵架，她只想见到伏黑惠——如果他们敢伤害他，她会毫不犹豫再把禅院家处理一遍。
“哎呀呀，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凛音小姐吗？”金发的男人拦路虎一般站在凛音面前，细长的丹凤眼从上往下打量了凛音一眼，“这么多年未见，你还是这么落魄啊？”
凛音懒得和他计较：“让开。”
“哦？”直哉慢吞吞地靠近她，“这是禅院家，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能够逃婚的小丫头吗？天呐，凛音，我都要为你这么多年没变过的智商发笑了。当年要不是你找准了时机，你以为你进入禅院家能逃跑吗？”
凛音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那又怎么样？我已经不怕你了。”
“啧啧啧。”直哉露出一个充满了恶意的笑容，“你要跟你的小男友做亡命鸳鸯双宿双飞吗？”
凛音的眼眸微敛：“大不了我们一起做诅咒师去。”
“五条悟会甘心？他花了这么多时间精力培养的下属，就这样叛逃？你以为你是夏油杰，五条悟会放过你？”
凛音的弓被她横在禅院直哉的脖子上。那家伙发动术式瞬间拉来了两个人的距离。
她看着禅院直哉，目光淡漠：“你不懂自由，也不懂我和五条悟的理念，更无法理解我对伏黑惠的爱意和情感。真可悲啊，禅院直哉。活到这个年纪，还从来没有感受过发自内心的情感。”
禅院直哉瞪眼：“你！”
两个人剑拔弩张之际，伏黑惠的玉犬瞬间闪过，冲在凛音面前保护着她。
几乎是趁禅院直哉还没反应过来，黑发的少年突然出现，拉住凛音的手，毫不犹豫得带着她翻出了禅院家的高高围墙。
他像是很多年前凛音曾经幻想过的朋友，能够带她离开那个水深火热的家。
然而凛音恍然间发现，这个朋友她很多年前就自己做到了——
她曾经在雨夜许下的愿望，在很多年后实现。
但是，一切都不迟。
她看着夕阳下少年漂亮却坚韧，嘴角弯了起来。
“惠，你还真是个小大人呢。”
“都说了不是小朋友。”
“不可以做我的小朋友吗？”
“······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伏黑惠的场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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