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伏黑惠的场合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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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对凛音改观是在一个雨夜。
伏黑惠看着手机屏幕上，账户名为“凛音大美女打遍世界”的女人给他发消息，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
因为对方发的是：【我今天临时有事，先不上课了，在家好好复习，下周看看你期末成绩】
指尖不经意地在屏幕上摩擦了一下，伏黑惠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原因无他，她说话太正常了。
已经认识两年，伏黑惠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人说话的风格和习性？要是她真的有事临时没办法上课，大概率会说【伏黑惠小朋友～姐姐今天没空，先不上课了～好好复习，要是没考好我可是要给你加训的，不要太想我啦～】
然后配上她最爱用的那个猫猫头表情包。因为她说那只黑色小猫长得特别像他，所以每次发消息都要配几个图。
不是她常用的语气，不是她常发的图片，伏黑惠皱着眉毛，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丢到床上，人往床上一躺，整个人蜷缩进被子里。
最后还是起身，拿起手机，换上衣服出了房门。
津美纪正端坐在沙发上看书。她向来是温柔优雅的人，可是看的居然是最近新出的cp本子——这个爱好还是凛音带给她的。
一想到那个家伙，伏黑惠就更烦躁，看见姐姐问他要去哪。
“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
伏黑惠挠了一下头发，在玄关找了把伞，仔细想了想又回到客厅，顺了一包巧克力，顺便回答了姐姐的话：“她好像不对劲，我去看一眼。”
津美纪甚至都不需要问“她”是谁，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回来带一份冰淇淋。”
伏黑惠匆匆回答了一句行之后就出门，甚至都没听见津美纪那句“真是猴急的青春期男子啊。”
他只是觉得不对劲——那个家伙，绝对不是那种正经人！
毕竟她是他的老师，他多关心她一下也正常，而且她那种不正经人都正经起来，肯定是发生了很大的事情······站在凛音公寓楼下的伏黑惠踱步了两分钟，然后在其他租户一脸奇怪的眼神中打开了凛音的家门——那个家伙经常丢三落四地忘记钥匙，伏黑惠给她收了一把，以防她进不去自己家门。
诶不对，隔壁那家伙为什么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他啊？怎么了？15岁男子高中生就不能进23岁独身女性家里了？什么道理？他们又不是那种关系。
一拉开房门，伏黑惠就忍不住皱起了眉。
她没开灯。
为什么？
那家伙可不是喜欢黯淡环境的性格啊？
但是咒力的波动又明确让他知道她在家里——不对，啜泣声，她在哭？她居然会哭？
这下伏黑惠是真的着急了，急匆匆地脱了鞋子拖鞋也没穿，踩着木地板穿过了简单的走廊，在客厅的沙发上发现了把自己蒙起来小声哭泣的凛音。
伏黑惠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突然有点慌张，不知道怎么上前，不知道如何跟她开口，更不知道如何对她说一些安慰的话。他总觉得自己不是很会说话，可是面对她的眼泪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如此脆弱的样子。
“站在那边干什么？”哭得头晕的凛音鼻音很重，发出的声音也有点好笑。估计是自己也察觉到，她有点闷闷不乐地说：“真是狼狈的时候还被你看见了。”
伏黑惠抿抿唇，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身边的茶几上，没告诉她，其实他觉得她这样也挺可爱的。至少不是平日那样轻浮的样子。
他突然想：她并不是表面上那么潇洒轻浮，她也是被世界伤害过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他的鼓励，还是真的渴了，凛音突然把蒙在脸上的毯子一掀，伸手抽两张纸巾胡乱地擦了一下脸，把一整杯水喝完之后瞪着肿得像桃子的眼睛看着伏黑惠：“你来干嘛？”
伏黑惠给她又倒了一杯水，顺便往水里加了一点盐，没解释太多，只是丢下一句：“听雨的声音很烦。”然后坐下来默默陪着她。
凛音盯着伏黑惠看了两秒，又用毯子把自己的脸捂住，然后在沙发上翻了个个。
这小孩倒是挺贴心的。
她想。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她讨厌下雨天罢了。
小的时候，她经常被惩罚。因为不听话、因为做不好、因为不愿意被管教。她曾经在春天的雨水中跪在院子里的青苔上。
那院子里的青苔特别冷、特别湿，直跪得她的膝盖钻心刺骨地疼，但她就是不愿意认输。
她才不要低头。
宁死不屈。
她不是每个雨天都会痛苦，只是今天刚刚好睡了一觉，刚刚好是春季，刚刚好下雨，膝盖刚刚好的疼。
还有，刚刚好地想到在一个春日雨夜里死去的母亲。
其实她觉得自己很幸运了，至少她还有选择生命的机会，而母亲什么也没有。她不喜欢这样。
不过居然被一个小男孩安慰，还真是丢脸啊。
呜呜。
但是问题也不大——
凛音从沙发上一下子翻起来，这种程度的脸面她不是很在意。被人看扁了又怎么样？只要她不看扁自己，谁都不能——
“没有看不起你。”伏黑惠看着她的表情，淡淡吐出一句话。
其实他本意只是不想让她觉得不舒服，毕竟她是坚强的女人，不会想要在别人面前哭的。
结果对面的人突然一愣，然后凑近了他。
伏黑惠往后退了一下，然后被凛音抵在沙发的边缘，退无可退。
天生美艳，哪怕没有化妆也足够惊艳的女人此时眯着一双狐狸一般勾人的眼睛，因为刚刚哭过，眼角的红和眼瞳的水润显得格外勾人。
她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伏黑惠觉得有些难堪，身体的奇怪变化让他觉得自己完全不受控制，耳根也开始红了起来——
她说：“伏黑惠，你长大了嘛。”
窗外突然雷声炸响，掩盖住了少年那一声剧烈的心跳，还有无法克制的心动。
4.
那个时候，少年尚且不知自己剧烈的心跳是心动，他只以为自己是不是被雷声吓到了，然后相当不自然地挠了挠头，从沙发上翻了下去，问她要不要吃饭。
“惠还会做饭吗？”凛音懒洋洋地赖在沙发上，看上去像一只在撒娇的猫猫。伏黑惠想。
不是，这种事情是能想的吗？
他本能地逃避了这件事，然后皱着眉，对她说：“简单的可以。学一下就行了，又不是很难的事。”
“······”凛音没说话，只是趴着观察他，然后笑起来，“惠，你是一只海胆。”
“？”
“伏黑惠！你是一只可爱的、会炸毛的、黑色小海胆！”
“······吃什么？”
“都可以，你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吧。”
“······除了冰淇淋什么也没有。”
“吃冰淇淋其实也可以——”
“不可以。”
“好吧。”凛音扁起嘴，看上去很委屈的样子，狡黠的眼眸中写满了她在装可怜。
伏黑惠拿她没办法，背过身去，“吃过饭再吃。”
“好耶！”
伏黑惠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出门买食材，结果因为被那人夸了“惠好居家哦，一定会是好嫁男吧？”紧张得连雨伞都没拿，刚想回来拿雨伞的时候就见那人开了门。
因为在家，她没穿平时那些耀眼又夺目的衣服，只是简简单单穿了一件白T恤，灰色的短裤，胸前和大腿露出来的皮肤却格外白皙漂亮，伏黑惠瞟了一眼之后就红着脸低下头从她手中一把拽过雨伞然后冲进了电梯里。
凛音：？？？
这孩子不是刚刚才走温柔成熟路线吗？
怎么这么冒失？
不过······她微微侧过头，惠确实是长大了呢。从背影看上去都像个小大人了。
养孩子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吗？
伏黑惠发现，自己开始不讨厌她了。
他的十影法其实相当需要实战。因为伏黑惠的思维偏向于理性，他其实很擅长在脑海中模拟战术，但是真正站在战场上是不一样的——更何况召唤的式神也需要配合。
所以凛音经常带着他出外勤任务。
一开始是凛音教学，后来她站在伏黑惠身边看，到现在几乎是不需要看都知道伏黑惠的问题在哪里。
“惠，你要再疯狂一点呢。”凛音指出了他的问题，看着面前少年一脸沉默，烦死了一下是不是自己说话太抽象了。
哎呀呀，要怎么说好呢——“就是像悟那样啦。疯狂一点，再疯狂一点，展现出咒术师的天赋啊——”
伏黑惠抿嘴。
为什么要像五条老师一样？
她希望他像五条老师那样吗？
伏黑惠不理解。
所以他忍不住失神，随手放过了一个奔出去的咒灵——
那咒灵在看见凛音的瞬间就冲着她奔了过去，狠狠地攻击——
凛音没有躲。
她的术式相当特别，是那种你伤我一百我损你一千的操作逻辑，所以她在战斗的时候其实不太会正确地保护自己。因为你伤我多少我就十倍百倍地还给你，这很符合道理吧——
印象中的疼痛没有落实。
凛音看见伏黑惠本人闪在她的面前，交叠的双手召唤出了一黑一白两只玉犬，将面前的诅咒硬生生接了下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吞噬！
凛音愣了两秒，然后用一种很惊喜的语气说：“惠，你进步了诶！”
这种感觉，极致的疯狂，极致的在意——
伏黑惠什么话也没说，面色不善地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点点微不可见的迷茫，但更多的是终于恍然大悟的意识。
其实他不是进步了，也不是领悟了。
只是在那个瞬间，发自内心地不想让她受伤了。
他不想看见她流血，不想看见她难受。虽然她很能忍，虽然她的术式天生如此，但是——
只要他更强大一点，就可以让她少做一点，那样就不会受伤了。
他喜欢她。
伏黑惠想。
面前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伸着手拍拍他的头：“小海胆要变成大海胆了呢。”
伏黑惠微微皱眉，心里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意涌上心头，他低声说：“我不是小孩。”
不要再把我当成小孩了，也不要把我只是当成你的学生，他想成为能够保护她的人。
也不想和五条老师比。
他想和五条老师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伏黑惠的场合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