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夏油杰的场合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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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实话说，五条悟是真的不想给你和夏油杰收拾这一滩七七八八的事。毕竟同期虐恋他没有一点参与感，就是传说中情侣身边的那个Steve。
可是眼下，你们俩一个晕了一个进去了，实在很难有余力去应付那群高层烂橘子。
“哎。”五条悟长长地叹息一声，心想事成之后一定要夏油杰帮他出一整个月的任务，以此告慰他悲伤的精神与灵魂——
然后他拉开了门，走了进去。
乌泱泱一片人坐在会议室内，五条悟甚至没个椅子，只能站在视觉的最中心，跟三方会审似的。
在心里偷偷吐槽了一句，五条悟深吸一口气，扬了扬眉稍，把目光投向了这几个家伙，“所以呢？找我来有什么事？”
七海建人正站在高专层层严守、无数符咒叠加的监狱门口。
被不靠谱的五条前辈支过来完成任务，其实他是不愿意的。偏偏那个家伙露出了一种狡诈的眼神，一副得瑟地对他说：“杰那个家伙当年一走了之，丢下了可怜的我和错弱的她，你就不想帮你可爱的前辈们报个仇？”
七海建人：“······”
他不想。
但他知道五条悟也是实在找不着人了——高层的建议是直接杀死夏油杰，而五条悟又不是很愿意，眼下你在沉睡，除了他确实没人能够让五条悟完全信任了。
哎。
七海建人叹了口气，他不想和五条先生一起做Steve。他只想去马尔代夫旅游啊喂！
心念动了动，七海建人给家入硝子发了条消息，“怎么样了？”
家入硝子看了一眼正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看着窗外的你，不知道如何形容现在的情况——她是要说人醒了还是人有事？
实际上，你只是在思考而已，算不上有多难受。
领域展开的瞬间，那枝花从你的胸口诞生，宛如你无数次痛苦的执念与绝望一般在你的胸口盛放，那是你全部的痛苦与最极致的咒力，你知道，那样绝望的心情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你的术式从来都是沧海一粟，无法再现同样的场景。
因为情绪是没有办法百分百还原的。
这就是你的术式，也是术式与生俱来的束缚——以此生唯一一次展现为束缚，300%强化自己的术式，如此强大的力量几乎所有人都有所忌惮，甚至那群高层也对你毕恭毕敬。
他们可不想有朝一日在自己喝茶的时候喝下你的血，然后死翘翘。
也是因此，高层们对你的态度向来和善，以至于跟夏油杰那样的关系都没能影响你。
夏油杰······
你轻轻地闭了闭眼，本来想告诉自己不要再想那个人了。
你早就在一次次的失败之中选择了任命，你就是知道夏油杰那个人格外倔强，除非他自己回头否则谁都拉不回来。
所以你放弃了。
然而最好笑的事情是，你放弃了，结果迄今为止夏油杰居然没事了？
这算什么？
原来你这么多年都只是在自娱自乐，所作所为其实一点用也没有，甚至某种程度上是因为你的干预才让他死了吗？
这太荒谬了。
所以你对此不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硝子，她现在怎么样？”五条悟从会议室里出来，嘴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家入硝子看了一眼正在望向窗外的你。她并非没有咒力，咒术师的咒力波动她自然能感觉得到，更何况是你这样以情绪为代价的术式——
“在难过。”
五条悟像是一早就料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长长地“诶”了一声，然后用一种JK女子撒娇的语气说，“不过无所不能超级伟大的五条大人可是办成了一件好事哦！”
家入硝子不动声色地拉上房门走了出去，高跟鞋在地上踩出清脆的响声：“好好说话。”
“嘛，硝子，你也不要对我太严格了嘛。我可是挽救了一对恋人的美好爱情诶！”
家入硝子：“······”
电话对面嬉皮笑脸的男人一路狂飙，“我跟那群垃圾人说啦，让那个因为一时不快就叛逃的家伙给我好好打工成为我新的手下，然后让他变成像品川站一样的悲催社畜，戴罪立功，祝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家入硝子：“说重点。”
五条悟：“死缓。”
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家入硝子还没开口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了七海建人的声音：“五条先生？你来干什么？”
五条悟笑得一脸得意，冲着七海建人扬了扬手中的钥匙，“来跟我脆弱又可爱的同期狠狠地切磋一下。”
上次大家还是在上次了呢！
这一架五条悟是打得尽兴了。
两个人在帐内几乎将整个空地夷为平地，结界内寸草不生只剩下碎石与硝烟。因为无下限而脸上连半点灰尘都没有的五条悟扬了扬眉稍，看着面前嘴角挂了一丝血的同期，心里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
终于。
终于。
然而就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对面那人开口第一句就问：“她在哪里？”
五条悟：“······”
他沉默了一下，有点无语，“你可不是会为爱冲昏头的人啊。”
夏油杰看着他，教祖大人慈悲的眼眸之中带着浓重的情感：“但我曾经错过她很多次了。”
10.
如果你知道夏油杰生还会是这样的情况，你也会再思考斟酌一下的：
有没有人告诉你眼前这个丑的怪可爱的小咒灵是在干什么啊？
你气不打一出来，刚想给夏油杰翻个白眼就意识到那个家伙根本不在这里，你拿一个咒灵出气也没什么用，只能用手指把在桌上跳舞的小墨鱼咒灵往旁边移动了一下，随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指尖简单地划动了一下Line。
夏油杰的对话框还排在最顶，他刚刚发过消息问你吃过饭没。
歌姬前辈告诉她，男人这种廉价的道歉是没有一点用的。如果你还想原谅他，那就要看到他的诚意。
可是你觉得很没有意义。你从来都不需要夏油杰的道歉，他该去赎罪的对象也从来都不是你——他杀死的人才是他赎罪的对象，你只是他一个同期罢了。
说到底每个人的课题都是自己的，你已经在夏油杰的事情中明白了自己的课题是对于他人的过度依赖，而此时此刻你终于学会了放手与成长，完成了自己的课题分离。
至于夏油杰，他有自己的课题要做。
这是理性层面，至于情感层面——你们甚至都不是男女朋友，也从未互相表达过心意，夏油杰怎么做真的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夏油杰本人在做教祖的时候甚至对你避之不及，更别说实际上伤害你了。
可是人就是这样很搞笑的动物，明明知道情感和道理上他都只是选择了和你不一样的路，但你就是会有一些难过，有一些无所适从，总觉得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所以你选择了回避。
然而夏油杰那个人像是开窍了一样，你想起前几天一次任务回来，他在高专楼下等你。
那天的月色真的很漂亮，他站在月光下，深紫色的眼眸惑人又漂亮，眼中带着深深的悔意：“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更伟大的目标而战斗，可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在这条路上我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我明白千言万语都无法挽回曾经你的痛苦与悲伤，所以我不需要你对我有什么回应，我只想让你看看。”
他轻声说，眼中闪过一点水光，“夏油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有多喜欢你。”
“······”你有点烦躁地把手机屏幕掐灭，钱包里的夏油杰的卡宛如烫手山芋一般——那个家伙把自己的工资卡全部上交给你，盘星教的资产充公，他拿着特级咒术师高额的薪水但几乎用不上，把卡给你美其名曰让你买喜欢的东西。
哎。
你真的不理解。
人真的能一下子改变这么多吗？
你不需要夏油杰给你什么补偿，他给你的东西就足够多了，而且其实本质上你会重复那么多次只是因为你放不下心中的我执。
你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中领悟了自己的课题，那夏油杰呢？夏油杰算什么？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五条悟看了一眼醉醺醺的你，扬了扬眉稍，“可能是一种束缚吧。”
你：“？”
五条悟耸了耸肩：“谁让你们要谈恋爱的。”
你不理解五条悟的话，只是在被夏油杰带回去的时候趴在他的背上轻声问他：“杰，为什么呢？”
你有多就没叫过这个名字了？
夏油杰晃神，语气之中也多了几分怅然，“因为或许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努力吧。也或许，是因为你真的很努力。”才能给了他这么多的时间和机会反思自己。
他也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之中给自己重来的机会。
至少现在，一切都还没那么晚。
他还能赎罪，还能看着你，这样已经足够了——
真的足够了吗？
你看着眼前的夏油杰，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有点过于癫狂了。
不是，这个家伙为什么会没穿衣服躺在你的床上啊。
成年人的生活常识让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脑海中破碎的记忆让你只能想起一些昨晚的碎片——
一开始夏油杰只是普通地送你回家，你有点烦地揍了他两下，问他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死了多少次？”
你看见他好像哭了。
夏油杰哭了诶。
男人的眼泪宛如女人的兴奋剂，你想都没想就蹲下来看他——
往日里最强大的特级咒术师迷人又漂亮的紫色眼眸中是水光、是脆弱、是爱而不得的痛苦，是你从未见过的美丽景色。你突然觉得：他的唇如同勾人的春水。
所以你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
结果教祖大人反而有点羞涩。
你不解：“你不想吗？”
“想。但是也不是样想，就是······”夏油杰觉得自己有点趁人之危，而且他很害怕你会不喜欢。
“但是我想。”你说。
“······”
夏油杰看着你。
你看这面前这个天生一副慈悲面相的男人此时此刻眼中染上了你无法拒绝的疯狂与绝望，他像是放弃了一切，又像是重新拥有了一切。
“······”然后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你看了身边的人一眼，想都没想就从床上迅速爬起，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出门。
等到夏油杰得知你的消息的时候，只知道你人跑去了国外。
死缓犯·夏油杰是不可能出国的。
夏油杰：？？？喵喵喵？
其实你不是不想负责，只是没想好两个人的关系要怎么办。在那个夜晚的那个瞬间，你突然真的相信了夏油杰是爱着你的。
可是两个人之间隔着的从来都不是金钱与爱，而是理想与理念之间完全没办法融合的现实。
夏油杰屠村是事实，夏油杰无法回头是事实，你们不可能像当时那样年轻又天真是事实······
你甚至不知道你喜欢的是现在的夏油杰还是过去的夏油杰。
所以你想，放慢一点吧。
把时间再放慢一点，给你们更多的机会让你们能够想明白彼此之间的关系和责任。
杀死一个人的生命，是需要承担无数责任的。
如果什么也不需要付出就可以得到一切，那对于他犯下的罪孽来说也太过轻松了。
血腥气四溢在这座村落，四处可见的是躺在地上呻吟与哀嚎的普通人。他们的身体被分割成了几半，有的失去了下半身，此时此刻正在艰难地向前爬着，直到自己的手指完全被嵌入泥泞，直到自己看到面前从天而降的黑发男人。
夏油杰居高临下地站在这些人面前。
岁月不败美人，即使过去了几年，他优雅而俊朗的面容依然不变，反而因为沉静的思考而多了几分慈悲。
他看着面前向他求救的非术师，这些他曾经眼中的猴子，轻轻地眨了眨眼，黑色的眼睫毛眨了眨。
他蹲下来，白皙而骨节分明的右手轻轻贴在对方死不瞑目的眼瞳之上，然后轻轻地帮对方合上了眼睛。
“安息吧。”
接收到高专消息的瞬间他就赶了过来，虽然是最快的速度但依然会有伤亡，这是他一早就知道的事情，但眼睁睁地看着普通人死去，夏油杰心里还是感慨万千。
他不记得这几年他究竟救过多少人，只知道这是他对自己，对他们，对你的赎罪。
“岐阜县白川乡合掌村爆发咒灵袭击，特派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前往，死亡人数317，幸存人数412。”你盯着手机屏幕，看向面前站在一片尸体之中的青年。
一如当年屠村之时，你看着他。
青年白皙的脸上沾染了他人的鲜血，但这一次终究不是罪孽的血液，他终究成为了真正拥有大义、能够回头的人。
而他的眼中，终于只剩下你。
看着对方震惊的眼神，你忍不住笑起来：“······以及，特派特级咒术师我本人，一起和你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因为夏油杰上班所以终于能休息的五条悟正在吃喜久福，也就是这个瞬间，他的六眼感受到你们俩之间的束缚终于结束了。
“啊——”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想着从国外回来的你估计是已经赶到了吧。
一切源头是星浆体事件中，夏油杰被伏黑甚尔重伤的时候。你的术式因为自己害怕夏油杰死去的焦虑情绪变化而无意识地和夏油杰立下了束缚。
“我会永远保护你，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死掉。”
这个束缚源于爱，源于灵魂上的共鸣，所以在夏油杰叛逃后被动地启动了——那个家伙就算是跑了居然也想要保护你，五条悟扁扁嘴，恋爱真恐怖，他想。
所以大概也是这个原因，让两个人一起循环了吧？毕竟夏油杰也没办法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痛苦地死掉。
“啊。”五条悟深吸一口气，懒洋洋地看了眼窗外。
此时正是春季，阳光明媚，春暖花开，是最好的季节，也是最好的时候。
“果然爱是最扭曲的诅咒啊。”
他往嘴里又塞了一个喜酒福。
真好，他又有了两个同伴。
真是，最好最好的结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夏油杰的场合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