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夏油杰的场合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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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悲伤，夏油杰死去的瞬间，你感受到胸口长出了如同枝繁叶茂的花草一般的枝条。
如同蜿蜒的血液一般的枝条顺着你的心口迸发而出，妖娆又多姿地生长着，你突然意识到这是你的术式爆发了。
居然是在这种时候领悟领域，你忍不住悲怆地笑起来。
你早就知道自己的术式和别人不同。你的术式和你的血液息息相关，只要沾上了你的血液，在发动术式的时候无论是谁都会开始枯萎。而在你情绪波动过大的时候，胸口会长出一枝花。这枝花会让你的术式增强，但代价是你自己也会枯萎。
【领域展开·无常之庭】
以自身长出无数鲜花为代价，领域内的所有人会忍不住被削弱战意，然后在一片彼岸盛开的绯色花海之中被你的术式【血华落】必中，在痛苦与芳香之中彻底失去自己的生命。
五条悟对此的评价是：“强大到足以毁灭自己的术式，但可惜使用者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花瓶。”
夏油杰则是说：“这样就很好，否则情绪过多的波动让你枯萎太多次，对身体也不好。”
当时的你觉得夏油杰说的对。
但现在的你早就学会了拖着枯败的身体让家入硝子救治。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
是你对夏油杰无条件的崇拜，也是夏油杰自己。
他的理想依然破碎，无法再见，也没办法再见。
领域展开的瞬间，你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
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很特别，就像是突然置身在温暖芳香的花丛里，你感受着身边一切事物的波动，感受着那种发自内心的、油然而生的快乐，就在这样的香气里，人世间的一切痛苦、关于夏油杰的一切都仿佛尽数消失。
你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抹无法舍弃的美好。
刚进入高专的时候，你其实不太能控制好自己的术式。
从小被霸凌，你已经习惯了压抑自己的情绪，恐惧与悲伤都是你早就免疫的东西，你只知道，只有忍着疼痛，今天晚上回到孤儿院才有饭吃。
而众所周知，咒力是人类的负面情绪。这种负面的东西不能克制，需要一定程度上的宣泄与释放，才能刚刚好的让咒术师拥有操控术式的能力。
很显然，你是没有这样的能力的。
夜蛾老师花了很多时间来想办法引导你，但基本上都失败了。你就像一个普普通通没有思想的机器人，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有多难过，都只会把自己的眼泪忍住。
是夏油杰教会了你如何正确运用自己的咒力。
就像是看着雌鸟归巢的小鸟一样，你看见夏油杰的时候总有一种亲切感，五条悟为此还调侃过夏油杰是男妈妈，被夏油杰一拳打了回去。
但无论外界怎么说，夏油杰都不会放弃你。
少年黑色的长发被发绳扎成一个丸子头绑在脑后，一缕发丝垂落在脸前，带着点随性与不羁。狭长而深邃的眼眸永远是温和而平静的，只有在看着你的时候，紫色的眼瞳中会带着点不自觉的宠溺。
少年的肤色白皙，看上去格外沉稳，此时此刻正坐在你身边，温温柔柔地陪你看电影。
通过看电影来触发情绪调节咒力的训练方式是五条悟自创的，为此他还特意找夜蛾老师要来了咒骸，结果被夏油杰轰了出去：“她不需要这个。”
在疼痛中长大的你，怎么会害怕这一点点咒骸的疼痛？
最强少年扁了扁嘴，意识到自己帮不上忙之后耸耸肩，一副拿你们俩没办法的表情，给夏油杰抛过去一个“你要谈恋爱了”的眼神，然后非常自觉地帮你们关上了门。
被挚友调侃的夏油杰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下，表情不是很自然地走向你，细声细气地问你：“有什么感想吗？”
你想了想刚才那部足以感动人的《忠犬八公》，下意识地想把自己的情绪全部隐藏，但在看到少年人关切的眉眼时，这些情绪瞬间被吞了下去。
你轻轻垂下眼睫，思考着该怎么说，但最终还是决定相信他。
他带你逃离了那样恐惧的地方，他是不一样的。
你想。
所以他是值得信任的，他和别人不一样······
是的。
夏油杰是不一样的。
你彻彻底底地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然后一切话语都显得格外坦荡：“有一点，难过。”
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悲伤的情绪次的夏油杰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后笑着，蹲下来，平视着你。
他高大的身躯被锻炼得相当漂亮，身形匀称而修长，肩宽腰细，带着武者的结实感，此时此刻蹲在你面前像一只精心训练的狐狸。
他的手轻轻地放在你的头发上揉了揉，一开始是试探，发现你没有抗拒之后放松了不少。
“今天很棒了。”他对你说。
然而你看着他，突然想起来过往的很多次。
你以为你的人生就是在这滩泥泞里不断挣扎，你以为自己的人生毫无价值毫无意义，你以为你什么也做不好一事无成，但是知道夏油杰带走你，直到他告诉你——
“你是天才。”
“你不是异类。”
“你做的很好。”
“······”
眼泪顺着眼眶瞬间喷涌而出，你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只是本能地看着对待你如此温柔的夏油杰发泄着自己的痛苦与委屈。
而面前的少年永远都不会嫌弃你。
他只会紧紧的将你抱在怀里，摸着你的头告诉你：“没关系，我在。”
所以你才会如此执念于带夏油杰回去。
那个说着他永远都在的少年，在你的17岁叛离高专，彻彻底底地离开了你，让你的世界再也没有了光彩。
你紧闭着眼，疑似听到五条悟的声音。
他在和硝子说话？
啊。
你意识到，你可能出在半梦半醒的状态。
是因为开了领域吧？
不对，不是这样的。
是你审讯夏油杰的时候过于悲伤晕了过去，那些在你脑海中闪现的画面只不过是过去的你尝试着拯救他罢了。
你想尝试着睁开眼，但好累好累，你没有一点力气。
也就是这个瞬间，介于生与死的瞬间，你意识到自己其实不止重复过去一次，你一直在回到过去的时间线改变夏油杰，但根本没有办法。
夏油杰和五条悟简直一样倔强。
这一次，你决定放夏油杰走。
或许，放手也是一种成全。
8.
夏油杰从15岁就开始频繁做一个梦。
梦中的女主角是他的同期，也是他最喜欢的人。她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拯救他，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开始他觉得好笑，因为自己根本不会走上背离咒术界的路。但他发现事情终究发生了。
他死了。
等他再醒来，是16岁，但又是同样的经历。
从来都不相信怪力乱神的夏油杰：？
他不明白。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被诅咒缠上了。
可是天生超强的咒灵操使会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咒灵缠上的迹象吗？
所以夏油杰开始自省。
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前几天晚上看了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被缠上了，又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中邪了，最后他开始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实在太喜欢女同期所以产生了幻想。
一开始，他并没有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直到一切事请如梦境中一般发生。
护送星浆体、天内理子死亡、灰原雄死亡、屠村······一件件事情如他梦境一般发生。夏油杰在自己手染鲜血，站在废墟与尸体之上的瞬间，突然恍神：
他怎么觉得，这一幕他曾经见过？
对，是梦里。
梦里梦见过这样的场景。
他在硝烟、废墟、血液与火光之中走向了属于夏油杰的地狱，那是一条绝对的不归路，那是一条连他自己都感受到痛苦甚至要每天早起对着镜子洗脑自己“就是讨厌猴子”的路。
但他没梦见过，他心爱的女同期也会出现在这里。
他看着你的身影出现在面前，凌厉而冷漠的眼神终于闪过一丝惶恐。
夏油杰不会因为别人改变自己的想法，但他希望如此卑劣又丑陋的他不要被你看见——
他知道自己与你终将殊途同归，但是他不想让你看见。
可能是少年人卑劣又不堪的自尊心，他不想让你眼中的他是有污点的，是不清白的。
可是夏油杰明明知道的，他走上了这条路，就已经是这样的人了。
所以他只是看着你乘夜而来的身影。
今天夜里风很大，你穿的很单薄。这样穿会着凉的吧？夏油杰忍不住想。
他刚想提醒你多穿一件衣服，突然发现此时此刻你们俩的立场已经不适合说这句话了。
所以他只能把所有的想法和关照全都压藏在心里。
他看着你。
少女漂亮又精致的眼瞳中满溢的是痛苦。那种痛苦宛如能够摧毁一切的术式，将夏油杰的心割成了碎片。
真是对不起啊。
他教会了你怎么哭泣，却又总是让你哭。
面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的质问，少年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直到疼痛与血液的微热一同传过来。他无法再看你痛苦又悲伤的眼睛，所以索性不看，索性转过身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克制着自己绝望，用调整了好久几近平静的声音对你说：
“想这样做就做了，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话语一出他就后悔，这样说话太过伤人，你一定会很难过的。
果不其然，他听见你压抑的啜泣声，心里的愧疚与痛苦压过了一切，他没办法说服自己对你的眼泪无动于衷，所以最终还是转过身，用没有沾血的那只手轻轻摸了摸你的头发，像以前很多次一样。
“别哭了。”
“这是我的路。”
“再见。”
然后在下一秒给了你一个手刀把你打晕。
夏油杰深深地看着你晕过去的面容，这最后一次见面让他回忆了十年。
后来，他死了。
后来，他又醒了。
17岁，18岁，19岁······每一次醒来都比过去大一岁，夏油杰在一起又一次的死亡中自我解脱，终于明白了那个人的真心。
其实他也没来得及告诉她，他也很喜欢她。
曾有教徒问过他，何为爱。
从来都是优雅、温柔、强大的教祖大人第一次懵住了。
他没想过会有人问他这个问题，但比他的思维更快的居然是他的嘴，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大概是，会发自内心地希望对方过得好，过得快乐。哪怕你不在她身边，只要她快乐就好了这样的感觉。不求回报的，或许还有愧疚的，甚至有一些自私地希望她最好不要再遇见比我更好的人。可是又想她那么好的人总是值得全世界最好的。我走上的是一条不归路，她和我在一块总是对她不好的。她要全世界最好的。”
完全没有意识到人生从“你”变成了“我”的教祖大人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根本不知道第二天就有传闻教祖大人对某位女□□而不得。
其实，就算是知道了，夏油杰也不会说什么的。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他尚且没有弄明白自己的心十七岁的年纪，要撑起咒术界的重担。以信念存活的人需要有信念才能继续前行，所以他在那个时候失去了所有的信念，也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他还是那个夏油杰，只是在数十次的死亡之中终于明白了那么点东西——或许，是那时候的他太过辛苦又太过脆弱了。
或许，或许给他多一点时间，多一点思考，多一点希望——结果会不一样。
但时间终究不等人，他重生的时间点越来越靠近27岁的死亡时间。
这次他醒来前，在百鬼夜行。
他看见那个心心念念的人逐渐归于平静的眼神，心想你一定很难过，否则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是他给你带来了情绪，也是他总是让你有情绪，直到最后又失去了所有情绪。
他最终没有真的制造大恐慌，五条悟盯住了所有压力，把他关了起来。
在被审讯的时候，他很痛苦，也很开心，痛苦于你们最终还是以这样的场景和身份再见面，开心与终于有机会和你说话了。
直到那枝花朵在你的胸口盛开。
他突然意识到：
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真正走过去。
他也终于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可是那个人不再来见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夏油杰的场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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