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骑士二选一》夜书

9、第八章：答案与过去

　　“什么？季宇岚是蓝羽贺？”
　　“那么为什么他会以林慧明作为画的主角呢？那个画里的女生怎样看也是林慧明啊？”
　　台下造成了一场轰动，台上的慧明更是目瞪口呆。
　　“如果是，那又怎样？”宇岚的语气里连最后一丝温柔也消失了。
　　钱晶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反问，而是继续问：“你为什么从没告诉我，她已经跟你住在同一屋檐下两个月了呢？”
　　宇岚像触了电似的，用他那足以冷死人的目光看着她，咬着下唇不作声，看她还想耍什么花招。
　　慧明依然保持沉默，脸颊在众人的注视下变得通红，额角也冒出汗珠。(大部分目光都是包含了花痴们的妒嫉和怨恨-3-)
　　“你倒是回答我啊？解释一下吧？”站在钱晶右边的慧明感觉到身旁的温度顿时下降好几度。
　　“没解释的必要。”宇岚冷冷地回答，“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反正这事根本不是我的主意，拒绝也没有用。”
　　钱晶先是一愣，然后冷笑着问：“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何会知道这件事吗？”
　　“不要闹了，这里不是妳或我的家，要谈晚点再谈……”
　　“如果你问心无愧，那在这么多人面前谈也没什么问题吧？”钱晶已完全失控了，“对啊我找了私家侦探跟踪了你和这女人！你真的很让我失望……”
　　“失望的是我，原来这段关系对妳来说一点值得信任的地方也没有。”宇岚也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钱晶突然转过头瞪着慧明，目光是如此凶狠、绝望及悲伤，仿佛想冲上去掐死慧明。
　　“就只因她？”钱晶仍盯着慧明。
　　“要我讲多少遍妳才明白？与她无关。”宇岚心力交瘁地说。
　　钱晶却什么也听不入耳，用手捂着脸，跑下舞台并往演奏厅的出入口奔去。整个厅里的人都呆着，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过了一阵子，宇翔打破了沉默：“各位，真的很抱歉，由于我弟弟的私人恩怨，使得好好的歌唱比赛变成现在这个情形，我这学生会会长会好好教训他一顿的。”
　　演奏厅的气氛顿时变得没那么尴尬了。宇翔走到慧明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并温柔地笑了笑。(再次引起很多花痴的不满-v-)
　　宇岚板着脸，保持着“冰雕王子”的姿态，只坐着什么也不说。对于坐在身旁的慕容书的问候，也只以点头回应。
　　“呃……虽然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地事情，毕竟今天的赢家是林慧明同学，不如我们请她来发表一下感想吧？”宇翔说完，掌声四起。“请问一下现在妳有什么话想说呢？”
　　“我……”慧明迟疑着，“有话想要对……程凯流说。”
　　全场哗然，宇岚也挂着那副臭表情抬起了头。
　　“哦……是吗？那有请程凯流同学到舞台上来吧！”宇翔笑着说。只见凯流慢慢地从后台走到台上，他的出现使台下女生尖叫起来(也令慧明的耳朵又一次通了起来-3-)。
　　“有什么想说的吗？”凯流笑着说，却显得有点不自然。
　　“就是呢……”慧明拿着麦克风，“生日快乐。”
　　观众们又一次呆了，当然，凯流也呆了。
　　“今天是流少生日吗？”
　　“不知道……根本没有听说过。”
　　慧明听见台下的议论声，又看见凯流的反应，问：“呃……我……嗯……不是今天吗？”
　　凯流向前走了几步，与慧明的距离拉近了，当慧明仍在看着观众时，冷不防地把她拥入怀里。
　　“……？！”慧明的脑子变得一片空白。几秒后台下女生们悲惨的尖叫声令她反应过来，还令她双耳第N次痛了起来。
　　“天啊！流少竟然抱着林慧明！！”
　　“不要啦不要啦不要啦！！呜呜……没有希望了……”
　　慧明无奈地站着，凯流依然抱着她，紧得让她根本不能挣扎。
　　“喂！” 慧明说到，“这样不太好吧？！”
　　“谢谢妳。”凯流突然说，终于放开了慧明。
　　她转过头来，刚好看见台下的宇岚，他的表情很复杂，难以捉摸他到底在想什么。
　　宇岚突然见到慧明正看着自己，在目光交际之际，他别过头，脸上闪过一丝失落。慧明刚好看见他表情的异常转变，可很快地宇岚的神情又变回平时那样冷酷严峻。突然一个金光闪闪的奖杯塞进了她的手里，并在宇翔宣布了比赛结束后，就随即被凯流“拖”走了。
　　“其实……你怎么知道三月二十九日是我的生日呢？”凯流在车上问慧明。
　　“是老爷爷告诉我的……”慧明欣赏着车窗外夜晚街道的景色，说：“他打电话给我，叫我要加油的时候说的。”
　　“哦……原来是这样……”
　　“司机先生，麻烦你在前面停一停车。”慧明对司机说。车子开始减速，并停了下来。
　　“妳要下车？去哪里？”凯流看见慧明正解开安全带，问道。
　　“找一些东西。”慧明轻快地下了车，朝一家精品店走去。不消十分钟，慧明走出了商店，手上多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那是什么？送给我的？”凯流问刚上车的慧明，伸出了手想去取那小盒子，慧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不让他碰那盒子。
　　凯流无趣地收起手，说：“小气鬼，看一眼也不可以……”
　　“你以为你几岁了-3-？还小气不小气的……把你的手提电话拿出来给我。”慧明命令到。
　　“为什么？电话里有我的隐私哦！”凯流虽然这样说着，却从裤子口袋里取出手提电话地给她。
　　“不要管……把头转到那边去！” 凯流乖乖照办。
　　“不可以回头看！要不然我就和你绝交！”
　　“Yes Madam!不看不看……”
　　慧明把小盒子打开，取出一条银白色的电话绳，上面绣着“16”这个数字。与凯流那钢琴黑的手提电话相映成趣。
　　她开始研究起那电话起来。凯流用的手提电话跟慧明想象中有钱人所用的那种天价的手提电话完全不同，它没有华丽的外表，没有镶嵌上璀璨夺目的宝石，只是很普通的一部可折式手提电话。
　　“请问林慧明小姐，我可以把头转过来了吗？保持着同一个动作很累啊-3-。”凯流问道。
　　“哦……啊……好了，还给你。”慧明把他的手提电话仍在他大腿上。
　　凯流拿起电话，看着那电话绳，问：“这……给我的？”慧明点了点头。
　　他用手指轻轻地摸着那电话绳，说：“谢谢妳，”他抬起头，脸上再次挂起笑容。“这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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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妳真的是音痴吗？”凯流和慧明并肩走去季家时，他问道。
　　“……”慧明沉默了，别过头看着被黑暗笼罩着的花园，良久才开口：“不是……不过也不太好。”
　　“那……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妳要刻意隐瞒吗？”
　　“只是……幼时无聊的约定罢了，”慧明小声说道，“一厢情愿的。”她故意不看着凯流，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凯流想了很久才说：“妳还很在意那个人。”
　　“……或许是，或许不是。”慧明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苦涩。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不过，今天是我的生日，”凯流一边推开门一边说，“我命令妳忘记那些令妳不快乐的事。”
　　慧明终于看着他，笑着说：“遵命。”
　　“啊！你们终于回来，怎么比我们还晚？”刚走下楼梯的宇翔看见正走进房子的两人。
　　“没什么啦……”慧明看着周围，“怎么不见姓季的？”
　　“我说林慧明小妹妹啊！我也是姓季的。”宇翔一脸无奈。“如果妳是说啊岚那家伙，”他指了指上方，“刚回来就一直闷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肯出来……我们才不要管他，先去吃晚餐吧，肚子快饿扁了……啊！差点忘了！我先去厨房。”他眨了眨眼后飞似地溜了。
　　“他干嘛(-v-)？”慧明看着他的背影。
　　凯流毫无头绪地摇了摇头。他们走到饭厅，只见老爷爷已坐在桌前，身旁坐着……
　　“书？”开口的是凯流。慕容书在座位上向他和慧明打了个招呼。
　　“慕容书？！你……你们……认识？”慧明不可置信地盯着凯流，又看了看正微笑着的慕容书。
　　“嗯。我、岚、书和翔都是儿时的玩伴。”凯流回答道。
　　“还有小霜啊你忘了她吗？”慕容书对刚坐下的凯流说。
　　“对呢……也已经八年了啊，妳去了美国，霜去了英国，只剩下我们三个男的。”他回忆着。
　　“小霜她应该仍和她哥哥呆在英国吧？听说她哥哥在三年前也去了英国留学呢！”慕容书说道。
　　小霜？……哥哥？……三年前？……英国？……难道？！
　　“呃……不好意思打断你们的对话，”慧明心跳正加速着，呼吸也开始有点困难，“你们所说的……小霜……和她哥哥……是不是姓…………”
　　“Surprise！流，生日快乐！”宇翔刚好捧着一个卖相精致的起司蛋糕走来，慧明像问的问题一下子吞回肚子里，她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我听见你们在说小霜吗？”宇翔兴致勃勃地问道。
　　“哈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变呢！”慕容书笑着说。
　　“妳的坐姿很难看。”宇岚冷冷的声音传进慧明耳朵里。只见他走到凯流身旁坐下，慧明不屑地坐直了身子。
　　“谢谢。”凯流笑着向宇翔道谢，又问宇岚：“你终于肯下来了？”宇岚别过头。
　　“好了孩子们，”老爷爷说，“快吃吧，并让我们一起祝小流生日快乐！”凯流微笑着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对了，我可以叫妳慧明吗？”坐在慧明正对面的慕容书问，慧明连忙点头。
　　“话说回来，妳刚刚想问什么？和小霜有关？”慕容书又问。
　　“啊……没，没什么……只是好奇……没什么……”慧明低下头，假装专心地吃着饭。
　　“书，妳怎么突然从美国跑了回来，还当了歌星啊？”宇翔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问慕容书(小心呛到-3-)。
　　“上一年的学校开放日吧？我是学校音乐社的副社长，而因此要表演。”慕容书回想着。“我选择了表演唱歌，刚巧那时我现在的老板到学校参观开放日，听完后觉得我很有天分，于是在父母的同意下签约了，并需要回到这里发展……老板的儿子是我的同学。”
　　“哦……”饭厅又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对了，孩子，恭喜妳在歌唱比赛中赢得冠军啊。”老爷爷对慧明说。
　　“噢……谢谢老爷爷。”慧明看了看宇岚，他仍默默地把饭往嘴里送，毫无反应。
　　“我们切蛋糕吧！”宇翔在所有人放下碗筷后说道，并把一把塑料制的刀地给凯流，还在蛋糕上插上蜡烛。
　　众人唱起生日歌，凯流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们，然后在掌声中吹蜡烛，并用手上的刀子切了一刀。
　　“我来分吧！”宇翔热心地帮忙，他熟练地把蛋糕分成六件，分给众人。
　　“孩子，你们多吃点，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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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明坐在房间阳台的椅子上，而凯流则坐在宇岚的阳台上，两人静静地看着夜空。
　　“我想……我妈妈她一定，也在遥远的那方看着我吧？”凯流说。慧明点了点头。
　　“妳已经知道了？……我母亲和岚父母的事？”慧明的反应使凯流感到惊奇。
　　“……听说过了。”
　　“是吗……”他把视线从慧明身上抽离，看着天上若隐若现的星星，说：“我们三人……自那事以后不再庆祝生日。”
　　慧明没有插嘴，只是静静地听着。
　　“因为那……总会勾起那段，我们不愿回想，却无法逃避的回忆……总觉得心在刺痛着……”凯流闭上双眼，沉默了。周围静悄悄的，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海浪声，使人的心境也变得恬静。
　　“或许，人要懂得在适当的时候放手，从不同的角度去想，才能让自己好过一些吧？”他苦笑道，像是已看破红尘般。“妳怎么不作声？”
　　“没有啦……那，既然是不开心的回忆，就把它忘了吧！尽管人不在了，可仍活在别人的心中嘛。”慧明笑着说。
　　凯流看着她，突然笑道：“我想，我已找到值得抓紧的东西了。”
　　“抓紧？什么意思？栏杆？还是……呃……人？”
　　“不告诉你。”
　　“那你就别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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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晶趴在床上，还未换下校服就已经呼呼大睡起来。她的母亲---一个穿着尊荣的中年女人，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钱晶的房门，看见女儿仍在睡觉，连忙关上房门，以免吵醒她。
　　钱夫人走向另一个房间，一个样子威严的高大男人正站在洒满月光的窗前，手放在背后，正思考着什么。
　　“老公，”钱夫人说，“晶儿她……”
　　钱先生举起一只手，示意她不必再说下去。
　　“我已经听筱逸说了，是晶儿自讨苦吃，与季家那小伙子无关。”
　　“晶儿那同班同学贾筱逸？淑女学院的那个贾氏财团的三千金？”钱夫人问。钱先生点了点头。
　　“可是老公……”她又说，“晶儿她不是这种人啊？你也知道……”
　　钱先生走到书桌前坐下，把一份文件递给钱夫人。她看后惊讶地捂着嘴，眼泪不由自主地流出来。
　　“怎么会这样……”钱夫人艰难地吐出完整的句子。
　　“秦医生说在很久以前她已开始有这个问题，”钱先生一脸疲倦，“可能是大受打击吧……就在她刚来这个家的时候。”
　　“可是……十二年前的晶儿和普通的孩子没有什么不同啊……”
　　“现在看来问题似乎越来越严重了……赢了比赛的那女生想必也挫了晶儿的锐气，但是，晶儿不会心悦诚服地接受这个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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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很熟悉。”钱晶看着眼前的景色，想到。
　　她面前有一个巨大的游乐场，欢乐的音乐正源源不绝地传进她耳里，川流不息的人正来来往往地走着。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里，那头褐色的短发显得有点刺眼。
　　“啊岚！”钱晶对着那身影喊道，“刚才是我不对，你可以……”
　　只见宇岚转过头来，目光中只有冷漠。而站在他身旁的人也回过头来，竟然是慧明，正挽着他的手臂。
　　“为……为什么……你跟她……”钱晶呆呆地看着他们。
　　“我们已经结束了，妳，和我，”宇岚说话毫无感情，就像机械人般。“我跟她开始交往了。再见。”说完掉头便离开。
　　“等等……如果是因为刚才那件事我道歉……”钱晶准备去追赶正离去的两人。
　　这时，一把温柔的女性声音在她耳旁徘徊：“小琳，不要乱跑，在这里等妈妈回来！”
　　“小琳？谁？”钱晶心想。
　　“小琳乖，站在这里等妈妈啊！乖。”一个很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摸了摸钱晶的脸，又说：“小琳，妈妈去做事后马上回来。”
　　“小琳……”
　　“小琳……”
　　“小琳……”声音在她头里不断打转。
　　“我不是小琳！我不是！我是钱晶！钱氏集团的千金钱晶！”钱晶痛苦地捂着双耳，跪坐在地上……
　　“……？！”钱晶发现自己正坐在床上，衣服因汗水的缘故而湿透了。
　　“……梦？”她下了床，走到窗前，星星依然依稀地挂着。她随手拿起毛巾以及衣服走进浴室，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
　　“妳很清楚地，妳不是什么钱晶，妳是蒋可琳。”一把声音在她头里响起。
　　“我不认识什么蒋可琳，我是钱晶。”她的内心反驳道。
　　“妳……”
　　“不管我是谁，”钱晶背向镜子，踏入浴缸，“林慧明这个眼中钉……非除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