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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君不知 陈木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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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木辞望着宋景琛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出声制止道:“吃慢点,小心些。”
宋景琛停下手中的动作,嘴中却没有停止下咽的动作。
宋景琛一时晃了神,嘟嚷道:“我…我会吃慢一点的。”
容儿姐望着宋景琛的那般模样,捧腹大笑,眼泪都挤出了几滴,那原本上仰的丹凤眼被勾勒的更是好看了。
陈木辞也被逗得眼尾扬了起来,这时邻桌的吵闹声将他们注意力牵引到一旁。
男人身着一袭素衣,手握着一把素净的扇,头发全被梳挽着用一条红丝带简单地缠绕从骨子中透露出文人雅容的气息。
店小二陪笑道:“白大少爷,真是不好意思,店家已经规定了任何客人不能赊账。”
白大少爷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衣带领子。看着手中的扇说着:“何苦呢?我又不曾赖账,你还生怕我不给你铜钱吗?”
店小二连忙低下头:“没有,没有,那敢嗔怪白大少爷啊!只是店家规定,我也不好做啊!”
白大少爷拍了拍靴子上的灰,用扇扇起微风,两额的碎发随风飘起。
陈木辞瞧见这所谓白大少爷生得很是神武眉毛浓密,眼睛是与容儿姐很是相似的丹凤眼,唇红齿白的,确是像大富人家的大少爷。
陈木辞看得出神,白大少爷似是感受到了陈木辞那股直白的目光,也直盯回去。
心不在焉的与店小二说道:“我托人去取。”
随即将身旁的守卫派去取钱了。
白大少爷慢慢地走进陈木辞,他连忙收回目光,宋景琛也注意到了这位白大少爷,警惕地望着,生怕他的下一个动作伤着陈木辞。
白大少爷用扇柄挑起木辞的下巴,陈木辞一个反手就将扇子转移到自己的手中。
一串干净利落的动作倒是打破了他对这位美男文弱的第一印象,嘴角上扬:“美人,刚刚就注意到你啦,你这双眼睛生得很是好瞧嘛!在那边就看着面善,我们是不是在向处见过?”
陈木辞还是不露声色只是将扇丢还与那位白大少爷。
坐在对面的宋景琛要不是被丞德按住,早不知要干出什么荒唐事。
陈木辞颇有意味地说道:“这可不敢当,只是见白少爷生得好看,多看了几眼罢,要是说是故人也不必牵扯上。”
白大少爷很明显的怔了一下,望着眼前的美人儿时失语。
宋景琛望着他愣神,也在一旁帮衬着:“也不知是我们的那位故人,现在认识也不迟,白少爷。”
白大少爷回过神来,回应道:“城东的白家,白晓。”
容儿姐立刻激动起来,冲着白晓大喊道:“你是城东的白大少,一直听闻您设计的衣服很是好看,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白晓收起刚刚的浪荡公子样,一脸憨厚老实的笑倒是让陈木辞有些分辩不清了。
白晓说:“你是哪家的姑娘,明日去为你制作一套。
容儿姐眼中的笑意都已经快溢出来了,却还是故作矜持道:“朱雀街上的宋公国府。”白晓思索了一下便应下了。
先前派去的守卫也将铜板取来了,白晓挥了挥衣袖踏出门坐上马车走了。
宋景琛望着他,不知为何他总觉着这名字听着耳熟,但也没多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烟花声爆竹声依旧响个不停,冬日寒凛的冷风呼呼地刮在人们的脸上,虽冷但也丝毫不减人们对新年的热情。
他们将钱付给了当家的,与店家闲聊了几句便出了门。
街上是越来越热闹了,宋景琛望着如今繁华的长安.心也随着安定下来.他们漫步在长安城中,感叹着盛世浮华。
不知不觉中就走回了府中,容儿姐去找林夫人了,丞德先行步入宋府中。
宋景琛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低下身来说道:“我想去后院看看。”
陈木辞被宋景琛呼出的热气惹红了耳根,眼中的亮光愈加明显回道:“好。”
陈府在朱雀街旁的安宁巷中,这条巷子很是安静,陈木辞拉着宋景琛来到陈府的后院。
还是那满山绿遍野的樟树,只是多了几株开得正盛的冬樱。
在夜晚的天空下显得幽深而那几株冬樱也显得可爱些。
烟火照亮了上空,火花绽放照亮了陈木辞的脸庞。
宋景琛望着他,如冬樱的盛开短暂而又热烈。
天上的烟火愈加绚烂,云层中的月亮也轻轻露出一抹浅白的光亮洒向这热闹非凡的长安城中。
陈木辞似是觉察到那抹视线的热烈.一抹红悄悄爬上了他的耳根上,但他却不敢回头,少年的心事是潜藏于心底的无法言说。
宋景琛望见耳根红透了陈木辞连忙将视线收回。
有意无意地将手搭上了陈木辞的肩上那一瞬,他敏感地感受到陈木辞明显地僵直了身体,用手抓了抓脑袋:“呃…木辞兄你看这烟火笼罩的长安城和这片树林是不是很美啊!”
宋景琛刚说完就后悔,懊恼自己为何说了如此傻子的话,手也从陈木辞的肩头放下了。
陈木辞呆了一会儿,接话道:“是啊!这片树林和这长安城的景色确实美。”
两人之间氛围一直僵持着。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房了,你也去吧。”陈木辞实在是承受不住这莫名其妙的氛围,先开口道。
宋景琛林地点了点头,转眼间就回了府.。
宋景琛绕过安宁巷刚跨进府门,容儿姐就赶忙过来:“哎哟,我的小祖宗呀,怎么现在才回来。你娘给你熬的粥都放凉了,在正厅放着呢!你要不要喝呢?”
宋景琛似是被容儿姐吓着般,眉眼微微地皱起,点了点头,深沉的眼眸在月光的掩映下像是发出光亮般。
宋景琛望着正厅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小米粥,有些凉意的手渐渐抚上了碗,暖意瞬间发散。
拿起勺盛着粥,米的香味在口腔中炸开。
宋景琛将碗中的粥喝尽了向侧厅走去,窗户敝开着,烟火也变得稀稀啦啦的。
一阵冷风吹过,吹得宋景琛寒意漫延全身。
他脑中回想着今日夜里的情景,陈木辞实在是太吸引人了,像一只妩媚的狐狸可以将他的魂勾走似的。
从儿时心中对陈木辞的爱慕就一直被压在心底。
月光打在宋景琛的脸庞上,他对陈木辞的情愫就似这月光躲在暗处,会被云层遮掩。
第二日一早,白晓如约而至,身着一袭白袍,身上透露着清冷气息完全不比昨日那副浪荡公子的模样。
林轻容望着白公子立即迎了上去,眼底的欣喜像岩浆似的快要崩发出来,表面却还挂着一副冷淡的表情。
白晓的丹凤眼上还有一颗不太明显的泪痣显得尤为的勾人,容儿姐望着一时看入迷了。
直到白晓嘴角勾起一抹笑,开口询问道:“昨日走得匆忙,只问了姑娘的住处,还未问姑娘的姓氏。”
容儿姐轻轻一笑回过神来答着:“小女林轻容是林夫人游玩途中收养的姑娘,自幼爹娘就不知去向了。”
白晓的笑意更深了:“早就听闻林夫人收养了一位姑娘,今个儿生得落落大方,有礼了林姑娘。”
林轻容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却透露着疑惑:“白公子知晓我家夫人名晦?如此来为何不见白公子来宋府?”
白晓的眉尾轻轻上挑,收起脸上的笑:“近些年在游山玩水,儿时到是常来。”
容儿姐回想了一下,儿时确是有一位小男孩虽不及宋景琛,但还是颇有风趣,骨子中透着憨厚老实的气息。
林夫人刚起床,扶着林夫人的丫头带着她在院里散步转眼就瞧见门鸣泱泱的一群人。
“轻容,这是在干嘛呢?怎么都在门口站着,邀请客人进来坐啊!”
容儿姐刚准备回答林夫人,林夫人就已然瞧见人群中的立着的白晓赶忙上去:“晓儿,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这些年去游历山水到涨了不少见识。”
白晓笑着迎着林夫人:“伯母这不是轻容要做衣裳嘛,也刚好来看看您。”
“快,快,里屋坐着去,外面凉容易受风凉。”
至于宋景琛一大早就去陈府找陈木辞了,压根就不在府中,林夫人自从他回家后,就说他不着家,也不知道天天往陈府奔个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