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别》南陌上

2、第2章

　　黑球飞了起来，镇重其事地说：“作为我认识的第一个人类，我将会告诉你我的真名。”

　　秦莫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向上弯了一下，也严肃地看着睁着全部眼睛的小黑球。

　　“*#@％*!lu&@_*-#lu/&@**”

　　声音像是从悠远的时间长河中传来，古老而又诡谲。

　　大脑恍乎了一下，秦莫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但转头又把这个想法抛诸脑后。

　　“卤卤？”

　　秦莫好像看见了黑毛球的众多眼睛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

　　“你没听清楚吗？！我再说一遍，你好好听。”

　　又是一阵眩晕感，秦莫有种眼前的颜色都变暗淡了的错觉。

　　“你听清楚了吗？”

　　小黑球绕着秦莫飞了一圈，秦莫才回过神来。

　　“卤卤，我只听到了卤卤。”

　　秦莫眼带笑意地看着就像炸了毛一样的黑毛球，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触须，托举着把祂放在腿上。

　　感受着手中毛绒绒的触感，秦莫感觉手有些痒，便遵循自己的想法摸了上去。

　　唔，软乎乎的，比想象中的还好摸。

　　炸起来的毛被一点点捋顺，卤卤顿时焉了吧唧的。

　　“卤卤，可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吗？”

　　“晚上九点五十一。”

　　幼童般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响起。

　　其实，秦莫这时才关注到与卤卤外貌严重不符的声音，此前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对方独特的外貌上。

　　“这么具体。”

　　秦莫轻轻捏了挂卤卤的触须，触须有些害羞地缠上了他的手腕。

　　“我睡了多久了？”

　　“三天噜。”

　　秦莫皱了皱眉。

　　三天……

　　他听说过十年前出现过一场血雨，那次血雨让所有接触过雨水的丧尸、异能者、变异兽、变异植物的实力都更上一层楼。

　　这次估计也是一样的效果。

　　但……

　　他不是异能者，也算不上丧尸，这场雨对他来说又有什么作用呢？

　　秦莫出神地想着，向后一靠在床头，摸了摸卤卤的头。

　　“可以去帮我找一本书吗？

　　“什么书？”

　　卤卤的眼睛看着秦莫眨了眨。

　　“随便什么书都可以。”

　　“好的。”

　　卤卤飞出了房间，思考着哪里会有书。

　　飞啊飞~

　　唉？

　　刚刚好像看见了，回去看看。

　　原本飞过书房的小黑球又迅速退了回来。

　　书~书~书~……

　　书架上眼花缭乱的书让卤卤的眼珠转啊转。

　　算了，随便挑一本吧，想回去和香香的人类贴贴。

　　卤卤伸长触须顺手抽出了一本转身往回赶。

　　回到房间后，发现秦莫在床尾围出了一个小窝。

　　卤卤：？

　　秦莫注意到了他，说：“你回来了，我帮你弄了个小床，你今晚就睡这里吧。”

　　卤卤懵懵地把自己塞进大小刚刚好的小窝，抬眼又懵懵地看着秦莫上床路过他时顺手把祂触须上的书拿走。

　　听见秦莫上床的动静，卤卤焉焉地滩了下来，整个球液体似的撑在窝里都快溢出来了。

　　“我与地坛。”

　　听见秦莫的声音，卤卤重新凝固了起来，重振旗鼓，把自己从小窝里拔了出来，扑棱着自己的触须飞向了秦莫。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秦莫挑眉。

　　“你确定？”

　　“嗯，嗯。”

　　卤卤狂点“头”。

　　“来吧。”

　　欢快地飞到秦莫的肩头，睁大眼睛看向秦莫手中的书。

　　卤卤：……

　　什么什么什么？！

　　好多字。

　　卤卤几只睁开的眼睛都转起了蚊香，“啪挞”一声向前栽进了秦莫的怀里。

　　秦莫好笑地看着怀里晕乎乎的小黑球，无奈地说：“我读给你听吧。”

　　卤卤颤颤魏魏地冒出了一句。

　　“好……”

　　秦莫的声音很轻缓，音色很好听，不管听多久都不会腻。

　　卤卤靠在秦莫的怀里，认真地听着。

　　由于他坐在秦莫和书之间，于是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他也从来不知道自己晕字啊。

　　“……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

　　读到这里，秦莫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怎么噜？”

　　卤卤疑惑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对着秦莫。

　　秦莫摇了摇头，关上书。

　　“没什么，现在已经很晚了，去睡吧。”

　　卤卤一头雾水的被送回了自己的小窝。

　　一片漆黑的房间内，就只剩下了床尾的在黑暗中格外显眼的一堆红眼睛。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散入房间时，照见的只有被打理整齐的床铺，还有在地上滚来滚去的黑色的一团。